第194章:天書
跳動的光芒將整間屋子照亮,卻又有些昏暗,幻天璣從牀上跳下,看着玉蠻的臉色,陰沉而又凝重,心中頗爲一驚,暗道:“難道她來是爲了我和黑鳳的事情”想到此處,惴惴不安,有些心虛的低聲道:“玉蠻,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情”
玉蠻抬頭看向幻天璣,輕輕的咬了一下脣,朱脣皓齒,在幽暗中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忽然,她輕輕的嘆息一聲,坐在矮案上。
看着玉蠻那幽怨的眼神,黯然的嘆息,幻天璣的心如芒針一刺,微微的抽咽一下,他走到玉蠻的面前,緩緩的蹲了下去,雙手抓住玉蠻的手,道:“玉蠻,關於我和黑鳳的事情,請聽我解釋”
玉蠻望着他,望着與自己廝守四年私定終身的男子,良久才道:“你說吧”
幻天璣心中一喜,他知道一旦自己開口解釋,玉蠻肯定會原諒他,他最怕的就是玉蠻太過於任性,連給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當先便從當日從鳳霞山地底深淵出來後遇到青雲仙子與水蓮仙子,雷霆山莊的事情說了一番,最後又說到了南疆之行,與黑鳳在月夜情花下溫柔纏綿。
玉蠻一直靜靜的看着幻天璣,本來是幻天璣握住她的手,漸漸的,她反握住幻天璣的手,當幻天璣說完,玉蠻的眼角又滴出的兩滴清淚,然後投入了幻天璣的懷抱,嗚咽道:“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爲什麼一路上還瞞着我?呆子,呆子”
幻天璣輕輕的擁着玉蠻的身子,那火紅的秀髮似乎帶着一股奇異的能量,輕輕的飄動着,滑過了他的髮絲,柔軟而溫暖的身體上散發出處子的幽香,讓幻天璣有些心猿意馬。
幻天璣苦笑,輕聲道:“我還不是怕你生氣嗎,只想找個機會和你說清楚,只是沒想到”
玉蠻輕輕的用雙手捶打着幻天璣的後背,淚水打溼了他的肩膀,玉蠻是一個佔有慾非常強的人,她喜歡幻天璣,就不允許別的女子染指幻天璣,在她的心中,只是自己纔是幻天璣的唯一,今天她猛然發現,原來自己不是幻天璣的唯一,而是幻天璣是自己的唯一。這種心疼的感覺是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的,撕心裂肺。
兩人就這麼的相擁在一起,靜靜的,一動不動,似乎彼此要相擁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過了很久很久,玉蠻才緩緩的起身,看着幻天璣的肩頭溼了一片,有些歉意的道:“對,對不起”
幻天璣被她說的摸不着頭腦,在他的心中,玉蠻好像還從未對自己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不禁怔住了。
玉蠻見幻天璣呆呆傻傻的樣子,彷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情斷山,兩人初次相見時幻天璣傻傻的看着的情景,玉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當真的粉黛梨花,媚態畢露,美豔不可方睹。幻天璣驚醒,潺潺的笑了一下,習慣性的撓撓頭,道:“你不生我的氣啦”
“誰說我不生你的氣了,哼哼,趁我不在於別的女人胡搞在一起,以後我會慢慢教訓你的”玉蠻說的雖然惡狠狠的,可眼眸中分明是帶着一股子的愛戀,再也沒有先前那種楞目與陰沉。幻天璣知道自己算是躲過了一劫,心中很是歡喜,忽然他站起來,道:“對了,懷柔公主怎麼樣了”
玉蠻笑意僵了,橫眉怒對,雙手掐腰道:“好哇,才片刻之間就又想念那個狐狸精了,我不理你了”
幻天璣眉頭一皺,微微的苦笑着。玉蠻見幻天璣模樣,忍不住又是噗嗤笑出了聲來,幻天璣知道又上了玉蠻的當,乾笑兩聲。
玉蠻道:“你放心吧,採雲兒的靈魂已經退卻,等懷柔公主醒來,就變成了真的懷柔了”
她如此一說,幻天璣這才覺得心安,道:“沒事便好,等她傷好了,就讓她回日神族吧”
月光如水,從半關的窗戶中照耀進來,清清涼涼,還有那絲絲的夜風,嗚嗚的吹了進來,屋子中一片的靜謐。
幻天璣與玉蠻相對而立,彼此相望着,淡淡的幽香瀰漫在整間屋子,更添了幾分愜意。玉蠻看着幻天璣,那眼神迷離中帶着一絲的期待,甚至還有一絲的恐慌與懼怕,也許她生怕幻天璣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上前抱緊自己,然後發生早已期待卻又有些恐懼的事情,乾柴烈火,郎才女貌她的腦袋開始胡思亂想着,呼吸也漸漸加粗了。
幻天璣望着她,美麗而又熟悉的容顏早已經裝滿了他的心,如水一般的眼眸中流動着的那股子的讓人心憐的愛意,讓幻天璣的丹田之處緩緩的升起一道異樣的暖流,口乾舌燥。
幻天璣看着玉蠻,心中暗想:“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要是做了,我不就是禽獸了嗎?不行,我不能”
玉蠻心中也在想:“如果這呆子現在走過來,我該怎麼辦?是了,我無法拒絕他,我會把一切都交給他,呆子,都看了我半天了,怎麼還不過來”
兩人各懷心事的沉默着,都沒有先開口,尷尬的氣氛漸漸的流淌在兩人之間,兩個人的臉頰微微的都有些紅了。
“玉蠻”幻天璣叫了一聲。
“嗯”玉蠻的臉色一紅,似呻吟般嗯了一聲,柔軟而誘人。幻天璣呼吸一窒,心中又是一陣顫抖。
幻天璣咳嗽一聲,不敢在看玉蠻,轉頭岔開話題道:“玉蠻,你的那張骨瑟從哪裏來的?”
曖昧已過,玉蠻知道今夜不再會發生自己心中的那件事,要發生早在蟒山天帝寶庫中的三年多就已經發生了。玉蠻的心中隱隱的竟然有着幾分失落,再次坐下,輕輕的解開骨瑟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道:“這張骨瑟是婆婆爲我製作的,她說這張骨瑟的琴身是用神龍木製作的”
玉蠻緩緩的道來,將她在聖山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玉蠻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火族聖山麒麟洞中,躺在火雲石上,那神祕的紅衣老婆婆就坐在她的跟前,玉蠻由於在地底深淵燃燒了生命力,雖然鳳凰淚將她從無窮的衰老中拉了回來,可是還是十分的虛弱。
紅衣老婆婆見玉蠻醒來,淡淡的道:“醒了就沒事了,好好歇息吧”
玉蠻晃了晃腦袋,道:“婆婆,我怎麼、怎麼在這裏,我記得我在地底深淵啊”
紅衣婆婆沒有多說,只是道:“你在地底深淵用火族祕法燃燒生命,受了極重的傷,後來幻天璣將你帶了出來,然後你就在這裏了,痴兒,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去千葉山找他”
說完這句話,紅衣婆婆就轉身離開了,山洞中的巖石上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將整個山洞照的兩日白晝,玉蠻躺在火雲石上,喃喃的道:“天璣救我出來的,那就是說%他沒事了,他脫險了?”心中放下大石,虛弱的身體倦意襲來,她再度的昏睡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時辰,這一覺睡的當真是毫無知覺,當她醒來的時候,虛弱的身體內的真氣變的充盈無比,不僅恢復到了巔峯時刻,還一舉踏入了仙級。
紅衣老婆婆變的更加的蒼老了,見到玉蠻醒來,那枯朽的臉頰上綻放出一絲的笑意,她這個年紀笑起來,當真是恐怖又猙獰,決沒有一絲一毫的美感。
“婆婆。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發現我變的異常的強大?”玉蠻從火雲石上跳下,驚疑的問道。
巨大的山洞此刻如有火龍在翻滾,充斥着一道道的熱浪,紅衣婆婆起身,道:“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打通了你的生死玄關,讓你踏入仙級,整整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你才醒來,看來比我想象中的效果還要好,你乃天生火靈之身,修煉紫火神咒事半功倍”
玉蠻驚喜交加,忽然又是一陣警惕,道:“婆婆,你到底是什麼人?”
紅衣婆婆臉色微微一沉,似乎陷入了迷茫的懷念中,道:“一個被世人忘記的老不死的罷了,至於名字,好像叫火鳳凰,到底是不是這個我也記不清了”
“火鳳凰?”玉蠻輕輕在口中唸叨幾句,腦海中極力搜索着火族前輩的名字,可是最近三百年的火族成名前輩沒有一個是這個名字。她搖搖頭道:“前輩法力深不可測,晚輩生平僅見,不過前面的名號,晚輩想遍了火族三百年的前輩高人,還是沒有聽過火鳳凰這個名字”
“三百年?呵呵,太短了,你跟我來吧,我帶去看一樣東西”火鳳凰轉身就走,而身後的玉蠻卻是張大了嘴巴,三百年還短?一般神位高手能活三百年也算不錯了。
她心中又是驚訝又是疑惑,跟着火鳳凰來在麒麟山洞中左轉右轉,四周都是紅彤彤的巖石,到處都是岔路岔口,若沒有熟悉地形的人帶着,就算是神位高手也休想轉出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幾乎要將聖山轉了遍,玉蠻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岔路,只覺得頭頂的鐘乳石開始漸漸的變小,最後聽到滾滾河流之聲,片刻之後,一條巨大的地底岩漿從腳下流過,奔騰的岩漿如洪流一般蜂擁咆哮,撲向遠方,在岩漿的對面是一片赤紅如血的山壁,山壁上刻着兩個豆大的字:“天書”
下面便是密密麻麻的天書口訣,修煉功法,各種神通,其他四族一些神通的簡要口訣之類,這些文字林林總總加起來竟然有四五千字,將整個石壁都佔據了。
“啊,是我族的龍甲天書”玉蠻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臉色狂變,忍不住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