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草急忙往驢車那走去,將強兒輕輕放到車上,把舊衣撕成一條條的,回身快步來到那個男子身邊,這時,方晴已經將藥粉撒到傷口上,娘倆一起將傷口包紮好。
剛忙活完,就聽有些細碎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那個男子警惕的瞪大眼睛,低聲說:“快將孩子抱過來,去剛纔藏身的地方藏好,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別現身,”說完就奮力的坐起,由於流血過多,他有些眩暈。
“你也要跟我們一起藏起來,你這樣只能將危險帶過來,快,”方晴低聲命令說。
那個男子愣了一下,深邃的眼裏露出驚訝和讚許,他沒有拒絕,藉着方晴幼小的肩膀,咬牙站了起來,身子打着晃,眼睛冒着金星。
謝芳草抱着強兒走進樹坑,望着方晴想說什麼,可是又怕出聲驚動敵人。
方晴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快速的將地上的血跡掩埋,然後又將壓倒的雜草扶起,這才用全身的力量使出喫奶勁想扶這個男子往樹坑那邊挪動。
可是那個男子並沒有配合她,而是低聲說:“你快去藏好,我去另一邊,將他們引開。”
方晴抬頭望着他很嚴厲地說:“你連站穩都難,怎麼引開啊?你這樣莽撞是會送命的,難道不知道好死不如賴活着嗎?”說完,費勁地將眼睛從他的臉上移開,心裏嘀咕:男人怎麼會長得這樣漂亮呢?讓女人怎麼活啊,也太沒有天理啊。
那個男子盯着看了這個小不點一會,終於移動腳步,不過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晴急的低聲喊道:“是那邊是那邊。”
“那個給你和你娘藏身,我在這邊,這樣可以有個照應,你放手,快躲起來,我自己能走,”男子冷冽不容商議說。
方晴知道他不想給自己和娘帶來危險,作爲大男人也不好跟婦孺躲在一起,於是只好順從他的意思,上前扶着他往另一個邊走去,嘴裏很強硬地說:“多事,快走。”
男子咬牙切齒的低頭看了看,這個奮力扶着自己扎着雙髻六七歲的小女孩,心道:這個臭丫頭還真厲害。
剛找到一個茅草多的地方,腳步聲就進了林子裏,低低的交流聲音響起:“頭,他受了一記刀傷,應該不會跑這樣遠吧?。”
“”
“頭,前面好像有一輛沒有牲口的車子”
方晴嚇得一身冷汗,壞人發現車子,看樣子離她們這裏沒多遠了。
正想着,身子悴不及防的騰空而起,沒等驚呼出聲,一隻大手將她嘴捂住,隨即落到一個寬大堅實的懷抱裏。
“別說話,他們過來了,”這個男人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拂到她的臉上。
方晴的臉頓時燒了起來,心也跟着劇烈跳動起來....此時的她,被這個男子結實的抱在懷裏。
男子感到她的異樣,以爲是害怕緣故,接着在她耳邊小聲命令:“他們要是走近,我將他們引開,你就躲在這裏別出聲聽到了嗎?”
方晴急忙斂住心神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對自己不合時宜的花癡暗暗唾罵。
然而,由於男人氣息過於強大霸氣,讓她在形勢險惡生死攸關之時,依然辨別着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如寒風、又淡雅如青竹、血腥如兇猛野獸、又沉穩如磬石,而最濃烈的,讓她心亂如麻心跳如鼓的雄性陽剛氣息
她被衝擊得有些缺氧,大腦出現陣陣眩暈.
方晴正在心猿意馬,突然抱着她的臂膀用力收緊,她才猛的驚醒,方聽到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憑直覺知道這是有功夫人走路的聲音,聽聲不是一個人而是幾個,方晴這次真的緊張起來。
耳邊又有溫熱的氣息吹拂:“別怕。”
兩個字讓方晴的心安定下來。
就在這危機關頭,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這次應該是小崗村方家人來了。
果然就聽哥哥喊道:“大伯,就在前面那拐彎處。”
方晴嚇得就想站起警告,那個人更緊地將她抱住,輕聲安慰說:“沒事,那些人馬上就走,不敢讓人發現。”
果然,有人低聲號令:“村民來了,咱們先撤,”然後,輕微的腳步聲分散開去。
這個男子依然沒動,可能觀察或是感覺那些黑衣人的動向。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看樣子來了不少人,越過小樹林沒有停止,而是直接往拐彎處奔去。
摟着方晴的胳膊終於慢慢鬆了下來,捂嘴的大手也放下,清涼的秋風吹到滾燙的臉頰,她悄悄吸了一口氣,看樣子警報解除了。
抬頭看看這個男子,與他如深潭般的眼神正好相碰:“你在這別動,我去叫人揹你,”說完,有些慌亂的離開他的懷抱,然後從草叢中爬出。
對着那邊的樹坑喊:“娘,村裏的人已經來了,我去叫人啊。”
謝芳草站起走出樹坑:“嗯,快去吧,那個人怎麼樣了?沒事吧?”
方晴說了一聲:“沒事,”就往前走去,剛走幾步,哥哥跑進樹林喊道:“娘,妹妹,我回來了,快出來吧,大伯帶着村裏人都來了”
“哥哥,快叫大伯他們,這裏還有一位受傷的人。”方晴忙迎上去喊道。
方舒平點點頭,沒有說話,又扭身跑出小樹林叫人去了。
謝芳草抱着強兒與方晴匯合,一起往驢車那裏走去。
一會方舒平帶着幾個人跑進小樹林,方晴發現,其中有兩個人是面善的,一個是在祠堂對她笑的那個大男孩,一個是曾經在祖宅站在長輩身後的年輕人。
“兄弟,怎麼樣?還能走嗎?”幾個人快速走到那個男子身旁,將他圍住問道。
就見其中一個大個子,將那個男子背起,兩個人在周邊護着,一起往小樹林外面走去。
方晴長出一口氣,看樣子這個美男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否則要是命喪黃泉,那才叫暴殄天物呢。
方舒平則跑過來扶着謝芳草尾隨着走出林子。
拐彎處人聲鼎沸,看樣子來了不少人,都在忙着救護,東邊的路上,還有人不斷的往這裏趕來,看樣子全村的男人都出動了。
方晴看到這個情形,雖心裏踏實些,可那幾個黑衣人不知躲到哪裏去了,要是在附近,被村民碰到可就麻煩了,忙拉住方舒平將這個擔憂告訴他。
哥哥一聽,眉頭皺起,鬆開娘往拐彎處跑去,將這個消息趕緊稟報給大伯,希望大家速戰速決,省的惹到不必要的危險。
方晴扶着娘,尾隨前面的人往小崗村走去。
不久方舒平追了上來,待喘息平穩下來一些後說:“我已經告訴大伯了,村裏人都知道了,大家揹着傷員都往村裏回呢。”
方晴點點頭,心裏一塊石頭落地。
快走到村口,三伯爺帶着一羣人迎了上來,都抬着門板,看樣子是剛剛卸下來的。
大伯孃見到謝芳草娘幾個也跟着回來,驚喜的叫了一聲,然後帶着一羣女人將她們團團圍住,上下檢查看是否受傷,女人聲音很大,嘰嘰喳喳的,這麼一吵,強兒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的張開眼睛,見到身邊圍了這麼多的人有些驚到,小聲喊着:“娘”。
謝芳草擦了擦流下的淚水,笑着對他說:“醒了?”
一個堂嫂將強兒接過去抱在懷裏說:“我幫你抱着吧,看你的手都累得發抖了。”
看樣子娘嚇得不輕。
走進祖屋後院,再一次來到大伯奶屋裏,大伯奶拉着謝芳草的手流着淚,大家都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壞了。
當喝了一口熱茶後,方晴才覺得靈魂歸位,恍然經歷一場驚險而又美好的夢,想到這,嘴角不自覺的翹起,抿嘴偷笑起來。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放大的小女孩臉,滿臉疑問地問:“你笑什麼?”
方晴愣了一下,然後故作輕鬆的說:“沒事,就是想笑。”
“爲什麼想笑?”
“因爲你好看。”
“我好看你就笑嗎?”
“對”
無聊的對話,讓她的心又回到六七歲的稚童時代。
喫午飯前,爹爹方玉生回來了,步履匆匆來到後院,見到娘幾個安然無恙,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
跟大伯奶她們告罪一聲,就要帶着老婆孩子離開,原來,此事官兵已經接手,同時大批部隊往這邊趕來,這片區域一定會被封鎖搜查,要是走完了恐怕回不到鎮子上了。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自然就不再留他們,急忙將他們送出祖宅。
這時村口已經出現官兵,看樣子回鎮這條道已經被封鎖,好在他們都認識爹,並沒有阻攔,還客氣的點頭打着招呼。
終於回到鎮子,街上依然如以往安詳平和,人們有條不紊的各忙其事,讓方玉生一家人恍然如夢。
被謝小亮和耀宗迎了進去,洗漱換衣後,謝芳草就開始做飯,在這期間,方舒平就將發生的事情跟他倆說了,嚇得小舅和耀宗臉色蒼白的,很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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