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一大早, 溫溫還要回村子去。
傅雲若要直播走不開，只能讓郭叔幫忙把溫溫送到梅家去。
她看着溫溫歡快離去的小背影，總算體驗到了孩子羽翼豐滿要飛離家庭勇闖天涯不再需要媽媽的失落感。
明明以前那麼黏她, 寶寶才四歲啊這麼快就不需要她了嗎？傷心嚶嚶嚶……
溫溫可不知道媽媽的傷心失落, 被送到梅家院門口, 他麻溜的爬下車子, 乖巧的揮揮胖爪子：“郭爺爺再見。”
然後轉身邁着小短腿噠噠噠, 推開院門跑進去。
司越正在院子裏舒展筋骨, 一邊隨意的和跟拍的攝影助理聊天。
看到歡騰跑來的小糰子, 揚起微笑，“小傢伙, 過來。”
溫溫看看開着的直播攝像頭，小心翼翼的繞過正面，然後站在不被攝像頭拍到而又離司越最近的位置上，仰起頭對司越奶聲奶氣的打招呼：“越叔叔早上好。”
扭頭看看好似沒有存在感攝影師, “叔叔早。”
“溫溫也早。”司越的聲音不自覺柔和幾分, “來得這麼早, 是你媽媽送你過來的嗎？”他聽到了外面電車的聲音。
溫溫搖搖頭, “不是呀, 是郭爺爺送我過來的。”
“我要出去走走，你要來嗎？”
溫溫響亮的說道：“要！”
一大一小出了院子, 沿着小路朝田野走去。
稻穀甸甸的下沉着, 有些已經呈飽滿的金黃色，快到收穫的季節, 看到這些總會讓人感受到豐收的喜悅。
照顧着小朋友的小短腿，司越走得慢悠悠，然而溫溫還是走得很快, 他邁一步，自己要走三步。
溫溫抬頭看了一會兒，覺得脖子好酸哦。
從他的角度，司越真的好高啊，就像個巨人一樣，比他長大後還高，他估摸着是一米八八左右。
他羨慕的看着那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然後看看自己的小短腿，比比兩邊的巨大差距，自己纔到他的膝蓋往上一點點……要是以後也能長到這麼高就好了。
正認真思考着，忽然視線拔高拔高再拔高，溫溫一愣，小手下意識扶住抱着他的大手。
“溫溫在想什麼？”
司越走了一段，發現跟在他身後蹦躂的小傢伙突然停下了腳步，兩眼放空在發愣。
司越以爲他走累了，也不爲難他那雙小短腿，轉身走過來俯身一把將人撈起放肩上，然後繼續散步。
溫溫嚴肅着小表情：“我想快點長大。”他扭頭看看司越，欽羨的說道，“我想長得像你一樣高。”
司越鼓勵道：“可以的，只要你好好喫青菜，將來一定能長到像我一樣高。”
“我現在太矮了。”溫溫嘆氣，雖然他有自信，但此刻比同齡人還矮總是讓他鬱卒。
“你還小，叔叔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這麼矮。”
溫溫強調：“我四歲了！”他已經過了三歲生日，四歲了！
四歲？四歲這麼矮的嗎？司越瞟一眼這小短腿，看這身高，就跟兩歲出頭的孩子一樣，不過這說話流利的，可能真有四歲了。
於是他不走心的安慰：“叔叔四歲的時候也這個高度。”
溫溫一聽，可高興，這說明他有機會也長大了這個高度啊！
雖然溫溫一直沒入鏡，但聽到這一大一小幼稚的對話，不由感慨司越將來一定是位好父親。
“那我要多喫青菜！”溫溫立下宏願，連偶像都說要多喫青菜才能快快長高，這說明一定有道理，他再也不挑食了！
“我要快快長大！”
“這麼快長大做什麼？當小孩子多好整天無憂無慮的，只管喫喝玩樂。”
小孩子多簡單快樂啊，什麼都不用想，只管自己開心就好，雖然司越的童年比較短暫，但也有過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我要照顧我媽媽。”溫溫小大人似的嘆氣，“我媽媽幼稚又單純，總是傻乎乎的容易相信別人，我得保護好她，不然被人騙了怎麼辦？”
司越忍不住笑，這麼小的孩子一本正經的操心自家媽媽，真是讓人覺得溫情又好笑。
“那你爸爸呢？”
提起這兩個字，溫溫皺起小眉頭，“我不需要，那個男人很壞很壞！”他握起小拳頭，“我要是哪天見到他，一定要好看！”讓他欺負他媽媽，哼！
司越一聽，這孩子連自己的父親都沒見過 ，那可真是太不負責任了，這麼可愛的小孩子都捨得不要，拋妻棄子，簡直是個人渣啊！
“那可真是太壞了。”
“嗯！”溫溫大大的點頭。
散完步，司越帶着孩子回到梅家。
梅家夫妻倆圍着溫溫噓寒問暖，可見其在梅家很受寵。
喫了早餐後，司越和辛許在節目組的要求下又去做任務了。
溫溫又被一羣孩子叫上一起玩耍。
他心裏想着事，顯得有點心不在焉的，然後沒忍住問小弟們：“你們知道還有哪些明星來做節目嗎？”
溫溫起了好奇心，既然來這裏做節目的，有像司越這樣的超一線大牌明星，剩下的還有誰呢？
溫溫回想這個時候最火的明星，但到底隔了好多年，他一時想不起有哪些老前輩。
孩子們面面相覷，一時答不上來。
他們一開始由於新奇去圍觀過兩天，看明星是怎麼拍節目的，因爲家長一再告誡過不能跟陌生人湊太近，他們也沒怎麼接觸。
孩子們不追星，連是哪個明星都說不上來。
在他們眼裏，這些所謂的大明星，還沒有一顆糖有吸引力。
家裏人一開始會在餐桌討論一點，但他們只顧埋頭喫飯，哪懂大人在討論些什麼。
溫溫見他們一個都答不上來，一陣無語，好吧，不能對孩子們要求太高，畢竟孩子們的世界裏，除了喫喝玩樂，看不到其他東西。
大人的世界太複雜，小朋友們看不懂。
倒是一個小朋友見不得溫溫失望，忍不住說道：“有個惡毒皇後！”
惡毒皇後？
“對對對！”小朋友們想起來，連忙說道，“就是白雪公主裏的惡毒皇後！”
“她問我們誰是最漂亮的！”
“我們說了是若若姐姐……”
一個小朋友突然聯想起來，“她會不會像殺掉白雪公主那樣殺掉若若姐姐呀？”
孩子們一聽，頓時驚慌起來，故事裏，惡毒皇後就是聽到魔鏡說白雪公主是最漂亮的，就給白雪公主喫了毒蘋果！
他們頓時淚眼汪汪，害怕得不得了。
溫溫聽到小朋友們的話，心裏也擔憂不已，不知道他們無意間得罪的是哪個女明星，如果是個性子不好的，恐怕會記仇。
自家媽媽這麼缺心眼，無意中多了個敵人，可不被欺負了？
但他表面自信，小手一擺，安慰他們道，“不會的，現實裏沒有惡毒皇後。”
然而小朋友們還是很不安。
溫溫只好道：“那我們就是小矮人，到時保護好媽媽就好了！”
小朋友們一聽，頓時高興了，紛紛表示自己要保護好公主。
點點不放心的囑咐，“溫溫，我們不想若若姐姐喫毒蘋果，你一定要看好若若姐姐，不要讓她喫陌生人給的東西。”
溫溫拍着胸脯保證，“我會的。”
於是小朋友們放心的繼續玩耍。
溫溫玩着玩着，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等看到兩個陌生人走過來，他纔想起來，哦，他是想看看明星們的。
上河村和下河村毗鄰，他們此時正在兩村之間的地方玩耍。
這時，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的方雪若，正側着頭一臉溫柔的和直播間的觀衆們說話，“……好啦，知道你們想見越哥，我這不是帶你們去了嗎？……沒有啦，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看到一羣玩耍的孩子，方雪若面帶着親切的笑意朝他們走來。
她柔柔的說道，“小朋友們，請問上河村梅家是往這邊走嗎？”
小朋友們看了看她，然後一鬨而散。
“惡毒皇後來了！”
方雪若看到這情況，十分無奈，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傷心，她對着鏡頭道，“其實我挺喜歡小朋友的，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小朋友們看到我就跑……”
她失落的微微低頭，露出楚楚動人的側臉，惹得觀看直播的“雪球”們一陣心疼安慰，紛紛罵起這些鄉下孩子就是不討喜。
直到攝影助理提醒，居然還有一個小孩子沒跑，方雪若這纔看過來，一個玉雪可愛的小糰子傻乎乎的站在那裏，直愣愣的看着方雪若。
方雪若看到沒跑的小孩子，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她加快腳步走過去，俯下身，臉上露出柔和等笑意，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小臉，“小朋友……”
方雪若晚上有看放到網上的司越的直播片段，知道這個小孩子就是出現在司越直播裏的小孩，心裏卻在想到，果然司越喜歡的小孩子，就是討喜。
溫溫看到方雪若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裏看到老女人年輕的時候。
方雪若！那個女人的媽媽，同樣讓他厭惡之極的老女人。
她和二十多年之後好似沒什麼變化，只是更年輕，氣質也不一樣，沒有歲月的沉澱。
他永遠記得，那時她看自己的眼神，高高在上，好似在看陰溝裏的老鼠，充滿鄙夷和厭惡。
傅溫也是在那時起，發了瘋似的不顧一切要往上爬，他對那個女人看他好似看垃圾的眼神耿耿於懷，然而自己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那個女人是豪門貴婦，自己也是豪門出身，她還有一個恩愛多年的丈夫，還是娛樂圈的一代傳奇……
而他後來才知，每次自己有要紅的跡象，卻一次次被打壓下去，還有滿身洗不掉的黑料，是這個老女人搞的鬼。
他不知道她爲什麼會注意到他這個微不足道的人，卻不屈服於命運，最終在惡意包圍中掙扎出血路。
後來遇到常雪愛，一個性子和那個老女人如出一轍的女人，相貌甚至還有些相像的人，知曉她是老女人的女兒，便藏在暗處孜孜不倦的給她製造麻煩，正如曾經一度被構陷的自己。
然而終究是有區別，他沒有背景，只能任人宰割，而對方背景深厚，有方家和常家兩大豪門做靠山，還有同樣背景深厚的追求者保駕護航，他最終還是沒能鬥過。
而這個女人她此時卻對他笑得溫柔親切 ，還伸出手摸他的臉。
溫溫只覺得無邊的惡意朝他席捲而來，臉頰上柔膩的觸感讓他寒毛直豎，精神緊繃。
他下意識一偏頭，狠狠朝她的手咬了一口。
方雪若看着眼前的小孩，走得近了纔看得更清晰，這五官，總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熟悉得讓她忍不住心生惡意。
她正思索着，忽然感受到手指傳來一陣劇痛，她痛呼一聲，下意識把小孩子推了出去。
傅溫被推得後退幾步，狠狠跌坐在地上。
“溫溫！”
小朋友們跑開後，才發現溫溫沒跟着跑，他們可不能把溫溫一個人獨自留下面對惡毒皇後，又一窩蜂跑回來。
然後就看到惡毒皇後把溫溫推倒在地的場景。
“你敢打溫溫！”大力和大山握着小拳頭憤怒的衝上去，“打死你！”
攝影助理見勢不對，連忙上前阻攔。
“別打別打，誤會！是誤會！”
小孩子們可不聽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他們只看到他們的溫溫被欺負了！憤怒的揮舞着小拳頭拳打腳踢。
攝影師不敢還手，只能阻攔，他一個人阻攔兩個半大的孩子已經很喫力，身上還捱了好幾個拳頭，無法阻止其他幾個衝上來的七、八歲的小孩。
“打你！打你！”
不到四歲的小山，也嗷嗷叫着衝上去，用腦袋一撞，方雪若躲得好狼狽，身上也被打好多下。
點點還有一些小豆丁，圍在溫溫身邊，仰頭閉眼張着嘴大哭。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坐在地上溫溫看到這個情況，整個人都懵了。
司越等趕來的人，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大一點的一羣孩子嗷嗷叫着圍攻着兩個大人，另一羣小不點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被圍在中間的小糰子一臉茫然。
不僅是在直播間見勢不對的節目組和附近做任務的明星們趕來，連聽到哭聲不對的村裏面也來了。
司越大跨步上前，第一時間把溫溫抱起來。
節目組的黑衣人們連忙把小孩子們抱開，大山等人連踢帶咬的掙扎。
“我說你們怎麼回事？拍節目就拍節目，怎麼還欺負小孩子？”
村民們一看自己家小孩跟節目組的人起衝突了，這麼大人還不要臉的抱開孩子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維護起自家孩子。
他們警惕而不滿的看着這羣外人，要不是看他們只是把孩子們分開，沒有動孩子們一根手指，他們也要上去先打一頓再說。
小孩們看到大人們來了，更加有底氣，連忙掙扎落地，一窩蜂跑到大人面前告狀。
“二伯爺，他們欺負溫溫！”
“他們打溫溫！”
“爺爺！他們打人！”
節目組的人和本地村裏人形成對峙的局面。
導演助理苦着臉問要不要把直播間關了，出了這個意外，直播間都炸了，微博熱搜瞬間爆了好幾個。
導演衡量了下，當即決定繼續播。
本來因爲節目衝突不夠，導致流量一直沒能再爆，雖然一個處理不好這個節目可能要夭折，但也是個機會。
彭導演陪着笑臉，“老鄉們別誤會，我們對孩子們沒惡意。”
然而村民們依然不滿，大人欺負小孩子，傻子都知道是不應該的事。
孩子們充滿敵意的瞪着他們，大山大聲道：“她打溫溫！我們親眼看見了！”
衆人視線移到方雪若身上。
方雪若此時十分狼狽，一身雪白的連衣裙沾上無數個髒污的印子，髮絲散亂，小臉蒼白孱弱。
她泫然欲泣，柔弱而委屈的辯解，“我沒有打他，我只是不小心輕輕推了一下。”
白皙的手指像是不經意的，露出一圈牙印，十分顯眼。
爲了保護方雪若導致更加狼狽的攝影師解釋道：“那小孩咬了方小姐一口，方小姐纔不小心推了下。”
翁淮北看到她手指異常明顯的傷口，忍不住面帶譴責，“小孩子不能胡亂咬人啊！”
村民們更加不滿，二阿伯道：“溫溫這孩子我們從出生就看着，從小就乖巧懂事，還把孩子們管得很好，你是對溫溫做了什麼事，才讓他咬你的？”
方雪若更加柔弱，明眸掛淚，看的人忍不住心軟，她柔柔道：“我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臉，抱歉，我不知道小朋友不喜歡別人碰他，我以後會注意的……”
方雪若這姿態一出，雪球們心疼極了，憤怒的刷屏。
【我要是被熊孩子咬一口，我何止只是推開，我還要找他大人扇兩巴掌，怎麼教孩子的？】
【這孩子真是討厭！噁心！】
【雪雪不計較身份親近你，是你的榮幸好嗎？不知好歹！】
【就是，鄉下人除了走狗屎運，哪有機會跟我們雪雪靠得那麼近？】
【心疼雪雪，十指連心啊！咬的這麼狠！】
【熊孩子該打！】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人還分三六九等？你雪要跟人親近別人就只能感恩戴德跪着接受不成？】
【小孩子有警惕心纔是正確的好嗎？這麼罵人家小孩子，你們良心被狗喫了嗎？】
也有人看不過眼說話的，跟方雪若的粉絲吵成一團。
“瞎說，我們捏溫溫的臉他也沒有咬我們，不是我說這位大姐，你跟我們家溫溫又不認識，在沒有大人的陪同下，你一個陌生人跑來親近小孩子，不咬你咬誰？”
大……大姐？！方雪若的臉差點掛不住，被一個年紀大她好幾輪的大嬸喊大姐，讓她無比膈應。
“就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不能讓陌生人靠近自己，不然被抱走就回不了家了！”大力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就說，這女長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良善人。”
“連欺負小孩子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尖嘴猴腮？方雪若的臉扭曲一瞬，她的相貌最突出的就是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看上去精緻可愛，楚楚動人。
“方小姐，你這輕輕一推，推得可真輕啊！”司越目光深沉，冷冷的看着她。
司越把溫溫抱起來後，第一時間檢查全身，然後就看到的白嫩的胖手心一片青紫。
攤開在鏡頭下的兩隻小掌，那些傷口顯得觸目驚心。
溫溫這時才感覺到掌心火辣辣的疼，可能是摔倒的時候他下意識用手撐地，不小心擦傷了。
他的皮膚養得嫩嫩的，稍微擦一下就破開了，絲絲血絲滲出來，還有一些青紫，看得可怖。
溫溫很久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這兩三年的嬌生慣養，讓他沒壓住情緒，頓時眼淚汪汪。
在看到方雪若的柔弱無辜姿態時，傅溫心裏恨極，好像常雪愛在他面前惺惺作態一樣。
每次都這樣，不管他做沒做欺負她的事，她永遠是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無辜姿態，從而讓網友不分青紅皁白的逮着他攻擊。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可以想象，此刻那些網友充滿惡意的話語。
溫溫怕被人看到他心裏扭曲的恨意，整個人趴在司越懷裏，縮成小小一團，小身子時不時抖一下，好似在害怕。
然而在聽到偶像完全維護他的話之後，他突然就不恨了，他現在是有人愛的孩子。
他抬起頭，舉起兩隻小手，委屈的撒嬌，“疼……”
司越呼呼吹一會兒，“呼呼，不疼不疼。”
“越哥？”方雪若不敢置信，他們是一個節目組的，不該是同一個立場嗎？
可惜是她想太多，司越薄脣勾起嘲諷的弧度，“方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知道自己不討孩子喜歡，還故意湊上去，很難讓人不懷疑你的用心啊！”
他意有所指，“都說小孩子最能直覺分辨善意惡意，方小姐你如此不受歡迎，是不是該反省一下自己？”
司越這話，只差沒直接指着她明白的說，自己明明厭惡小孩子，還裝得一臉良善靠近孩子，嚇到人小孩子導致被咬被打，那不是罪有應得？
這還不算，司越在知道溫溫居然用嘴咬人後，問他的攝影師要來一張紙，細細的給他擦嘴，還告誡道：“要知道病從口入，不要隨隨便便什麼東西都去咬，壞肚子怎麼辦？”
方雪若這會兒臉色真的慘白，被司越的話打擊得搖搖欲墜。
其他人根本不敢說話，方雪若他們想討好，但司越他們也惹不起。
彭導演不停的擦汗，心想，司影帝的這張嘴可真毒啊，他突然後悔沒關直播間了。
相比方雪若充滿戾氣的直播間，司越的粉絲留言可理智多了，語氣充滿嘲諷。
【我剛纔就想說了，崽崽這麼可愛的小孩，咬人肯定是有緣由的。】
【把緣由推到一個小孩子身上，也就方雪若能做得出來了。】
【越哥說得沒錯，崽崽第一次見越哥就讓他抱了，還主動抱大腿，你不受崽崽喜歡，心裏沒點ac數嗎？】
【謾罵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方雪若的粉絲也就這素質了。】
【欺負我崽沒粉絲不成？麻麻粉在此，誰敢再罵一句狗頭也給你掀下來！】
……
村民們看到節目組裏還有明事理的，態度和善多了，不過看向方雪若的目光還是極度不歡迎。
“溫溫是個多麼討人喜歡的孩子，我們村裏老老少少誰不知道？欺負我們村小孩，不給我們個說法，這事不能這麼善了。”
“就是，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越來越多聞聲趕來的村民把節目組圍起來，彭導演滿頭大汗，一個勁兒的低聲下氣。
司越冷眼，看節目組被罵的差不多了，才站出來繼續說話，“這事是方小姐的錯，節目組也有失職的地方，這樣吧，讓方小姐給孩子們道歉，節目組再賠個禮，你們覺得如何？”
村民們見司越站他們這邊，而溫溫還這麼親近他，就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於是在司越和節目組的施壓下，方雪若含淚道歉。
孩子們先是看向溫溫，不說話。
溫溫這時扭過頭偷偷看過來，小臉上怯怯的，看向方雪若的眼裏明顯還帶着害怕，他顫巍巍奶聲道：“我原諒你了，你不是故意推我噠，是我寄幾沒站穩……”
說完，他趕緊把臉埋司越懷裏。
小朋友們也勉強表示原諒她了。
方雪若被節目組帶走，回到房間一個人時，臉色頓時扭曲，她狠狠掐着手心。
司越！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來一看，頓了一會兒才接通，聲音委屈和低落：“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