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地擊中了蒼月。
也許其他人對他說這樣決絕狠厲的話語,他只會優雅付之一笑。但是,她不一樣,她是十年來跟蒼月相依爲命,並被蒼月送上世界上最年輕的樞機女主教寶座的女人。
這樣的她,卻用冷漠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告訴他你因爲背叛而被捕了。甚至連應有證據都有擺出,甚至沒有爲蒼月的清白做出哪怕一句的辯駁或是反對。這宛如刺刀深深扎入了他的心臟,霎時間心灰意冷。
“不!他是無辜的,他並沒有綁架我,而是他救了我!你們冤枉蒼月了。”
克萊妮爾焦急地對法蕊麗說道,迫切地爲蒼月說理講情。
法蕊麗淡淡地看了一眼,並沒有那種發現首要人物聖女安全無恙的驚喜感。她的目光轉向有些心灰意冷的蒼月,眼瞳中閃過一圈異樣的波紋,靜靜地說道:“給你看看你背叛的證據。”
法蕊麗左側的士兵推出一個類似於發射器的長髮形金屬物體,按了一下某個紅色的按鈕,一道白色的光屏從其中射出投映在空氣中形成清晰的景象,然而令蒼月詫異的是,畫面中竟然是一行人在安德烈教堂碰面時候的情景。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順序發展着,不過在屍魔突然出現的剎那,離奇的異變突然發生了。原本舉槍射擊的蒼月身上,竟然泛起一陣暗淡的黑光。透過先進的全息體投影設備,可以清晰地看見黑光中隱隱約約是一個殭屍頭顱模樣的標誌這是黑暗法師驅動屍魔的特殊標誌。也就是說,蒼月是真正驅動屍魔進行襲擊的幕後主導人。
畫面繼續進行,衆人漸漸不敵潮湧過來的屍魔,開始退後,直至聖母瑪麗亞雕刻旁,安德列掀起密道的鐵門。然而,再次有不符合實際情況的畫面發生了,走在倒數第二個的蒼月揹着走在最後的凱斯,不爲人所察覺地做了隱祕的黑魔法手勢,意思是停止行動。
突然有一個尖銳的叫聲響了起來。
“那些都是騙人的!蒼月哥哥根本沒有做那些動作,走進通道後我一直看着外面的蒼月哥哥,我發誓他絕對沒有做那個手勢!”
愛麗絲宛如一隻憤怒的小獅子朝法蕊麗怒氣衝衝地咆哮着。
但法蕊麗顯然不把這樣一個沒有教養的小女孩放在眼裏,只是示意繼續播放。
畫面切換,場景是深淵之城中那個有傳送門房間的景象。畫面中,蒼月面容猙獰地拿着銀槍抵着克萊妮爾的太陽穴對其餘的人怒吼,彷彿在威脅着什麼。
“不那是不是不是真正的蒼月,那是九頭大黑暗龍附身造成的,不是他的本意”
聖女克萊妮爾詞不達意地解釋道,然而那幅威脅聖女的畫面卻是如山的鐵證,儘管其中的原有複雜,仍不能推卸蒼月本身的責任,這下真可是有口難辨。
“不是那樣的!你們這羣騙子,你們故意陷害蒼月哥哥!”
愛麗絲面色通紅,死死地抱住蒼月的手臂,大聲對法蕊麗那羣人吼道。
“聖女大人,您有可能驚嚇過度,所以造成判斷上的模糊。請恕我無禮,您現在的言語並不能作爲證詞。那麼,請聖女大人跟我們走吧,這個叛徒交予我們來處理。”
法蕊麗微微躬身向聖女致歉,接着示意身旁的士兵將克萊妮爾帶過來。
被架起的聖女拼命地掙扎着,白嫩的小手死命地擊打着堅硬的防護盔甲,激動地對法蕊麗說道:“請相信我,蒼月絕對不會是叛徒!我以我教廷聖女的榮譽擔保。”
“對不起,我只是秉公行事。”
法蕊麗的頭更低了,但是再抬起的剎那,眼中的精芒猛地爆發出來,一個利落的手刀砍在克萊妮爾的後頸。頭一歪,克萊妮爾昏迷了過去。
“放開聖女!”
一個嘶啞而堅定的聲音從側旁傳來,身着殘破白銀騎士鎧甲的萊昂勇敢地衝了過來,與架着聖女的兩個士兵搏鬥起來,試圖從他們手中救下昏迷的克萊妮爾。
“砰”
金屬因重擊爆發出來的噪音讓耳膜顫抖,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萊昂身前的“太陽神”泰格狠狠砸倒萊昂的胸口,堅固的白銀騎士鎧甲硬生生地被他打出一個巨大的凹洞,而萊昂本人則狂吐鮮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們聖殿騎士團銀色玫瑰分隊,沒有你這種廢物!”
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猛烈咳嗽的萊昂,泰格再次瀟灑地回過身走到法蕊麗的身旁,露出溫暖而又紳士的微笑,彷彿剛纔一拳幾乎將萊昂搭殘的不是他一般。
“隊長!對不起”
被重傷的萊昂毫無怨言,反而流露出愧疚的表情,掙扎着站起來,拖着渾身疼痛的身子跑到泰格的身前,行了一個銀色玫瑰的騎士禮,萊昂昂首抬頭道:“聖殿騎士團銀色玫瑰分隊隊員白銀騎士萊昂歸隊。我辜負了隊長的希望,沒有完成好保護好聖女的任務,請隊長責罰!”
“不用責罰了,你已經不是我們銀色玫瑰騎士團的一員了。”
泰格淡淡地看了一眼漲紅了臉的泰格,平靜地道。
萊昂瞬間眼中的光彩瞬間被剝奪了。
佩卓斯的目光鎖定在了一言不發的凱斯身上,氣勢猛然沉穩下來,不斷朝凱斯逼迫而去,試圖從凱斯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些什麼。
凱斯輕輕掃了一眼,頓時那股氣勢立馬土崩瓦解,佩卓斯用充滿神聖意味的語氣說道:“你想背叛神的旨意嗎?一切敢於褻瀆神之權威的人必將受到懲罰!”
佩卓斯的語氣儼然就是一名宗教狂熱者。
凱斯朝蒼月走過去,佩卓斯的手已經緊緊抓緊了手中的白銀十字架,隨時警戒着凱斯,稍有異動,便毫不留情的攻擊。
看到蒼月眼中的空洞與無神,凱斯緩緩走到他的身旁,傾身在蒼月的耳邊低語幾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毀滅騎士”佩卓斯的背後。
“凱斯!你這個叛徒!爲什麼要放棄大家,你是知道真相的,蒼月他是被冤枉的!你爲什麼不爲他澄清事實?!”
愛麗絲的眼淚不爭氣的越流越多,宛如卸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眼看着剛剛還同生共死的夥伴,轉眼間便投奔敵方、置同伴安危於不顧,愛麗絲的心一陣絞痛。
“否定回答。我所做的,都只是任務。”
凱斯的聲音雖然依舊沒有感情,卻第一次聽起來這樣的冰冷。
“你是這個騙子!渾蛋!”
愛麗絲頹然地跪倒在地,紅腫的眼睛已成爲了汪洋大海。
她感覺有人在身旁,抬起頭,灰黑色的天空下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影猶如太陽般耀眼,看到他,原本早已乾涸的眼淚卻又再次奔湧而出。
死命地摟住那令人感到安全的身軀,愛麗絲哭嚎道:“蒼月大哥哥!我知道你最厲害!誰也無法戰勝你對不對?所以你會打敗那些想要抓你的人,然後我們一起逃走。是不是這樣,你告訴,蒼月大哥哥?”
那一彎笑容如同聖潔的鉤月,如春風細雨溫潤了冰冷而絕望的心。
“相信希望,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蒼月寬大的手掌輕輕撫上愛麗絲白淨的額頭,一股隱藏的力量瞬間透過額頭深入大腦愛麗絲緩緩合上眼睛睡着了。
溫柔地撫摸着那金色的髮絲,看着懷中安詳而平靜的睡美人,那褪去世俗鉛華的美麗,蒼月歉意地說道:“對不起了,愛麗絲”
蒼月抱起安然入夢的愛麗絲,來到法蕊麗的身前,鄭重地將愛麗絲將給了她,託付道:“我不在的時候,請幫忙照顧好她,也許有些頑皮,但那都是出自善意的。請不要生她的氣。還有克萊妮爾,相信我不說你們也會照顧好她的吧,她是脆弱而又堅強的女孩子,我很敬佩他。”
蒼月掏出那把雕刻着神聖符文,裝着6枚聖切斯特大教堂純銀十字架溶制的子彈的銀色手槍。
一幹在旁護衛的地獄之歌特種士兵飛快地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蒼月,只要他在有那麼一點越軌的舉動,迎接他的將是被打得千瘡百孔的下場。
就連強悍的“太陽神”泰格和“毀滅騎士”佩卓斯都警惕地將手挪到自己的武器上。
地獄之歌的“撒旦之子”實在是太有名了。
整個教廷的特殊武力編制高等成員中,準備的內部成員危險程度指數名單表上,在前三個高度數危險人物中,絕對有他的身影,牢牢地佔據着每個人心中那片恐懼之地。
儘管總是帶着紳士般無害的笑容,但“撒旦之子”的憤怒之火不是誰都可以輕易承受的,你必須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乃至生命。
因此一貫驕傲的聖殿騎士團和異端宗教裁判所都不得不動用內部的王牌對付他。
所以說“太陽神”泰格和“毀滅騎士”佩卓斯的警惕不無道理。
但是
“我投降。”
那把將無數有罪之人打入地獄的死神之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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