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一個小時過後,位於巴黎市中心的一家醫院病房內,楊辰陪着林若溪站在小哈裏所躺的病牀邊,而此刻守在哈裏身邊的,還有收到通知後,急急忙忙趕來的哈裏母親。
經過醫生的檢查,最後哈裏的昏迷原因被認爲是貧血,事實上,醫生也給不出別的診斷結果。
哈裏此時已經醒來,看到牀邊的母親眼淚汪汪,小聲說道:“媽媽,不能哭的,爸爸最討厭哭的孩子了。媽媽如果哭了,爸爸會不喜歡媽媽的。”
“嗯,媽媽不哭”,婦人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個笑臉,轉過頭望着一旁站着的楊辰與林若溪,道:“真是要感謝兩位,我們家哈裏一直以來都好好的,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變這樣。”
楊辰道:“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醫生說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孩子小時候總歸有些突狀況,以後注意身體就好。”
林若溪偷偷瞄了眼楊辰,她當然不會相信哈裏真是突性貧血,只是大概也瞭解楊辰瞞着的原因,只是看到楊辰說着謊話面不改色,心裏有些複雜。
婦人想起什麼,又對哈裏道:“哈裏,對叔叔阿姨說聲謝謝,是他們救了你。”
哈裏什麼也不記得,在他腦海裏,自己是在街道上迷迷糊糊就昏過去,所以並沒什麼害怕,乖巧地說道:“謝謝叔叔,謝謝姐姐。”
小哈裏的聲音還有些輕細,畢竟身體沒恢復過來。
只是,楊辰聽得又一陣牙癢癢,他孃的,你媽不是讓你叫“叔叔阿姨”了嗎,你這熊孩子怎麼專挑“姐姐”改呢!?
林若溪卻是眼眶微紅,憐惜地上前,摸了摸哈裏帶着嬰兒肥的臉蛋,“哈裏真乖。”
“林小姐,楊先生,哈裏他爸爸因爲工作很忙,很少回家,本來是應該叫他來跟兩位道一聲謝的,但現在我聯繫不上他。不如二位就先別走了,再過些時間就差不多到晚餐點了,我請兩位去附近的一家法國餐廳喫一餐”,婦人懇切地道。 ~
“還是不必了,醫生既然說哈裏要在醫院裏住院,明天還要觀察一天,那您還是在這裏照顧哈裏,我們還有兩位朋友在外面等着,也不太方便”,林若溪道。
婦人爲難了會兒,最後只好歉意地道:“既然這樣,那隻能再說聲‘謝謝’了。”
林若溪抿嘴笑了笑,示意沒什麼,突然想到一件事,拿過自己的包包,從裏面取出了之前從哈裏手上買的那一束藍紫色花朵。
花朵因爲擺放的時間長了些,有些萎靡,但並不太影響外觀。
“這個花,姐姐就留在這裏,送還給哈裏,讓哈裏快點好起來”,林若溪將花朵放到了哈裏牀邊。
哈裏眨巴着眼,說:“可是這些花已經賣給姐姐了呀,我怎麼能拿回來。”
“既然已經是姐姐的了,那姐姐想給哈裏也可以”林若溪道。
這時婦人聽到說“賣”,不由好奇地問道:“林小姐,聽你這麼說,難道這些鳶尾花是哈裏賣給你的?”
林若溪一愣,她並不知道“鳶尾花”這個單詞,於是詢問地望向一旁的楊辰。
“這其實是法國的國花,鳶尾花”,楊辰給用中文翻譯了下。
林若溪聽了這名字,默默唸叨了幾次,笑着說道:“是哈裏爲了給他爸爸買雙新襪子,賣花時候恰好賣給我的。哈裏可能是故意瞞着您,但不是爲了做什麼壞事,希望不要介意。”
婦人幾分感懷地嘆了口氣,“平時他爸爸很少在家,甚至忙起來一個星期只能見一次面。我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照看着孩子,這是我們的不好,當然不會怪哈裏。”
聊了幾句,在牀上的哈裏不知不覺又睡着了,小小的身體被奪走了不少鮮血,並沒這麼快能恢復過來。 ~
林若溪雖然有些不捨,但也知道不能多留了,於是向婦人道別,並告訴她明天會再來看哈裏,便與楊辰出了病房。
走在醫院的長廊上,林若溪小聲念道:“鳶尾花……鳶尾花,原來那些花有這麼美的名字。”
楊辰神祕兮兮地說:“老婆,你知道鳶尾花代表着什麼嗎?”
“賣什麼關子”,林若溪不滿地白了他一眼,“愛說就說,不說拉倒,我難道不會自己去查嗎。”
楊辰一臉掃興地道:“真是沒什麼情調。”
“是,我是沒情調,你跟別的女人玩情調去,像我這樣從小就已經養成的壞脾氣,這輩子改不了了”,林若溪冷淡地說。
楊辰無奈,這女人算是傲嬌了還是生理期到了?他是萬萬想不到,林若溪還在糾結於楊辰的“撒謊功力”呢,看到楊辰說起謊話來眼皮都不眨一下,林若溪就總感覺,這傢伙對自己撒的謊,沒準海了去了,自然沒什麼心情。
“Iristectorum,這是鳶尾花的拉丁名,是彩虹的意思,鳶尾花的色彩就很繁多,在法語裏,還有‘光之花’的含義。所以送給哈裏那幾朵花,還是挺合適的”,楊辰自己講了出來。
林若溪將信將疑地道:“那爲什麼中午我買花的時候,你不跟我說?”
楊辰撇撇嘴,“那小子叫你叫‘姐姐’,叫我‘叔叔’,我能有心情說花的事麼?”
林若溪這才恍然過來,還有這一差別,這傢伙原來還會在意自己的稱呼!?忍俊不禁地撲哧一笑,總算心情轉好了許多。
“對了,剛纔你在病房裏說,明天還要來看哈裏,難道若溪寶貝兒你不看佈會了?”楊辰好奇地問道。
林若溪聽着楊辰喊自己的那“肉麻稱呼”,直到如今還是覺得渾身不太舒服,得虧這傢伙只在私下這麼叫,不然真想掐死他。
“佈會看上午的,下午抽空來看看哈裏,明天下午的那幾個品牌,我也不太感興趣”,林若溪解釋說。
楊辰點點頭,摸了摸下巴,道:“我要提前跟你說個事,明天下午我要一個人去個地方,處理一些問題。今天上午,我那老朋友來找我,就是爲了那件事。可能明天要很晚,甚至後天早晨才能結束,事先告訴你一聲,免得爲我擔心。”
林若溪聽完,想起上午出現的索倫,很想問楊辰那事情是否很危險,但話到嘴邊,只是淡淡地道:“誰會擔心你,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去,你不在我反而清靜。”
楊辰苦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不擔心就好,我也沒別的意思。”
林若溪其實有些後悔,但話已經說出口,也不能收回,只能保持着一臉的無所謂,跟楊辰一同走出了醫院大門。
剛走出門沒多遠,楊辰眼裏閃過一絲疑色,停下腳步,轉身望了一眼後方空落落無人的醫院門口。
“怎麼了?”林若溪看楊辰沒跟上來,回頭問。
楊辰回過身來,笑道:“沒什麼,只是在想,你明天是不是該買些禮物給哈裏。在法國碰上這樣的事,也算一樁緣分。”
林若溪眼前一亮,“這回算你聰明,我明天就買些好喫的好玩的送給哈裏。”
楊辰笑着點點頭,隨即兩人走回到那輛邁巴赫車子停着的位置。
只不過,剛走到車前,楊辰立刻攔住了林若溪要開車門的動作。
“怎麼了?”林若溪不解地看着楊辰。
楊辰一臉詭異的笑容,伸手在後面的車窗上拍了拍。
過了約莫兩分鐘,後車門被從裏面打開,一股子*糜的味道從車廂裏飄散了出來,荷爾蒙的氣息,瞬間撲鼻襲來。
林若溪瞪大了一對水汪汪的眼眸,一時間俏臉“唰”地就紅成了櫻桃色。
只見斯特恩與艾莉絲這對要命的兄妹,正衣衫不整地摟在一起,絲凌亂,額頭上還都帶着汗水。
斯特恩穿着的白襯衫胸口釦子都歪掉了,臉上滿是脣印和牙咬的印子,下面的褲子拉鍊還沒拉上。
艾莉絲更是不堪,胸前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上,竟然還殘留着一些叫人害羞的稠狀物,裙襬下,絲襪已經被褪去,隨意扔在了座椅下,同時被扔在那兒的……是一條女性的情趣內褲。
美眸若桃花春水的艾莉絲撩了撩一頭銀,面若紅雲,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激烈運動殘留,咯咯笑着道:“麻煩久等了,現在兩位可以進來了。”
如果看到這樣的場面,還不知道剛纔車子裏是什麼情況,那林若溪就不是單純,純傻帽,
“我跟你們說,你們要在車裏幹那事我沒意見,但記得把你們那些痕跡都去除掉,省得車子送還後,別人以爲我跟我老婆留下的這些味道,這也太騷了,不是我的風格,我老婆的味道可就更純……”楊辰很是認真地說。
林若溪當即就一手打在楊辰後背上,“別說了!你不害臊嗎!?”
真是服了這幾個人,先是親生兄妹在車裏就搞起那種事,雖然知道你們是亂論的,也不用這麼忍不住!?
這無賴的楊辰更極品,還能理直氣壯地讓人家收拾完殘局,並且說出這麼堆羞人話來。
等坐回車裏,林若溪還是臉紅心跳的,從後視鏡裏看到斯特恩兄妹又開始親親我我,都快崩潰了。
這都什麼人啊!?下午都差點被那些怪物給害死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楊辰把所有人都救下來了,但這對兄妹也太粗神經了,都沒多問什麼,就只想着偷偷溜回車裏做起那種事。
林若溪本以爲就算自己因爲性格問題,不問下午碰見的到底是什麼人,斯特恩兄妹也會問個明白,但此刻,她才現,根本不能以正常邏輯,去想車裏除自己外的三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