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陳蕾是不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似乎她說的話是故意要讓我聽到？
至於，我是個混蛋？
我只能一笑而過。
有時候我還真想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相比較而言，混蛋會過得比較舒服。
小心地把陳蕾的手從我胳膊上拿開，再慢慢退出來，鎖好門，我嘆口氣，拎着打包的肉串和雞翅回去了。
一夜無話，大概是喝了點酒的緣故，我一覺睡到了早上八點，醒來之後趕緊上班。
郭薇、王瀟瀟和李秋三人不像劉悅然她們活潑，上午過得沒什麼意思，我則是抽空看看曉惠姐給的資料。
我還惦記着中午要去找孫飛揚，一下班就離開了，不過在去之前我要先打扮一下。
工裝就不用換了，戴上一頂鴨舌帽，一副墨鏡，遮擋一下，就算熟人見了我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我來。
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孫飛揚背後很可能就是催債的人，但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更沒有見過。可對方是知道我的，畢竟他們派人監視過我。以他們的謹慎程度，很可能會派一個人跟着孫飛揚一起等我過去，當然，他們兩個不會坐在一起，而是確認我的身份沒有問題之後才現身，如果我不打扮一下，對方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離開，我想再通過孫飛揚找到他們就不可能了。
來到飯店之後在昨天的位置看到了孫飛揚，他還是昨天那副打扮，眼睛盯着飯店門口方向，看到我之後眼神微微停留就挪開了，應該是沒有認出我來。
我在門口找了個位子坐下，拿着菜單裝作點菜的樣子，實際卻在觀察飯店裏的人。
除了我和孫飛揚，還有三桌客人，其中一桌正在喝酒，還點了好幾個菜，基本可以排除；第二桌是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只點了一碗麪條，一邊喫一邊玩手機；第三桌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前只有一盤花生，用手指捏起一個丟進嘴裏，目光在門口和孫飛揚之間流轉。
我拿出手機找到之前的通話記錄，給催債的人打回去，眼睛盯着那個中年男人。
很快，電話通了，中年男人眉頭微皺，拿出了嗡嗡震動的手機，我則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坐下，晃了晃還在撥號的手機，同時摘下墨鏡，“終於找到你了。”
中年男人看着我，一臉震驚，不過還算鎮定，沒有做出出格的事。
我把鴨舌帽也摘下來放到桌子上，說：“我叫方躍，你早就知道的。不過不要慌，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找你做生意的。”
“做什麼生意？”
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我絲毫不懷疑他準備了後手，所以接下來的對話必須要謹慎一些。
“幫我找一個人，找到之後之前的帳一筆勾銷。”
“我不會找人，你還是找別人吧。”
我隨手抓起一把花生，拿起一顆丟進嘴裏，“是嗎？那我建議你學一學，對你有好處。”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你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笑了笑，“你監視我和羅瑾萱，間接導致羅瑾萱離開了我。之前我是找不到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見到你的樣子，只要配合警察舉報你，你將寸步難行。你也可以留下我，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付出相當的代價，你最大的依仗已經沒有了，留不下我，你就要倒黴，所以你應該和我合作。”
對方被我說動了，“你想怎麼合作？”
我把手裏的花生扔到盤子裏，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很簡單，你的人一直在監視羅瑾萱，只要你告訴我羅瑾萱在哪，我保證不再追究之前的事。”
“羅瑾萱？”
中年男人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
“怎麼可能？你一直都在監視她！”
“那是前天的事了，前天她拿到了一百萬，把和泉商務的外債還了，現在我們只留下了監視沈輝的人，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我愣了一下，“你說的是真的？”
中年男人點頭，“我騙你幹什麼，惹怒了你我也沒好處，要是我知道她在哪肯定告訴你，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直接恩怨。而且你應該能察覺到，這兩天已經沒有人監視你了，說明我真的讓我的人撤回來了。”
我沒說話，但是對他說的這些已經信了八九分。
那天晚上李振紋說了只要羅瑾萱陪他上牀，不僅不再追究我的事，還可以給羅瑾萱一百萬讓她還債，從那之後就沒有人再監視我，這就說明羅瑾萱真的拿到了一百萬，更說明，羅瑾萱真的爬上了李振紋的牀！
原本以爲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側面得到證實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一抽一抽的。
也許秦芷芸說得很對，我真正在意可能並不是羅瑾萱，而是她對我的忠誠！
這種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高尚的感覺，很諷刺。
幾秒後我恢復過來，又問：“那你最後一次監視羅瑾萱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中年男人想了想，“沒做什麼，那天早上她也沒什麼特別的，要不是接到和泉商務的電話，我都不知道她已經還錢了。然後我就把人撤了。”
“那時她在什麼地方？”
“天風酒店。”
天風酒店，就是那次羅瑾萱喝醉酒，我去接她的地方，那次沈輝也在。
沈輝！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也許能找到羅瑾萱。
“你剛纔說你的人還在監視沈輝，對不對？”
“對，怎麼了？”
“告訴我沈輝在什麼地方，我去找他。”
中年男人搖頭，“我勸你還是死心吧，我的人一直在監視沈輝，羅瑾萱和沈輝沒有任何接觸。”
我心道：沒有接觸就對了！羅瑾萱費了這麼大力氣才把屬於她的一百萬外債還清，怎麼可能會繼續留在潤通商貿？肯定是要以此爲條件離開。但是涉及到公司股東的變更，需要她和沈輝共同籤合同，也就是說她們兩個必須要見面。
但事實是她們兩個還沒有接觸，說明潤通商貿的股東變更還沒有開始，我只要盯住沈輝，就一定能等到羅瑾萱現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