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逢劫
---襖,這章寫得比較痛苦=。 = 話說下一章會揭開墨同學的身世之謎……還有咱們小涵陽的,呃,下落……抱頭跑……--------
呃,粉多親猜對了一點點,不過,嘿嘿,謎團還是大大地有~
事情發生地太過突然,連近在身旁的墨染都來不及有半點反應,加上何鼎鴻的步步緊逼,等回過頭的時候已經爲時太晚。
夜楚玥親眼目睹涵陽墜崖的過程,登時覺得心中大痛,肝膽欲裂。 腦海中剎那間空白一片,再也顧不上其他便直奔到十方臺上。 可畢竟距離過遠,就算勉強趕到也來不及了。
“小王爺,小心!”
李東奎勉強捱下重重一掌,雙手隱約有些發麻。 回身反手往夜楚玥頸側一擊,趁其不備抓住他扔出戰圈,看到袁易之等人牢牢接住才略微心安。
還未多得喘息,何鼎鴻的狠辣的掌風又在逼近。 對方內訌是個大好機會,魔教教主自然不會跟你講什麼江湖義氣。
李東奎招架乏力,瞥過一眼看到袁樂萱跌坐在石板上瑟瑟發抖,不由得心生惱怒,沒想到此女居然心胸居然狹窄到如斯地步,不分場合只顧及一己之利,現在好了,本來三人對敵勝負勉強維持五五之數,現在有一人掉落山崖形同缺了一臂,若再沒有幫手來到的話大家就等着埋骨在這蒼山之巔吧!
“妖……妖怪……妖怪啊!”
驚恐的大叫劃破天際,讓尚在交手地兩人身形微滯。 旁觀的衆人也紛紛側目望去,片刻再說不出一個字。
那十方石邊,涵陽跌落萬魂崖的位置,站着的是墨染。
束髮的青緞不知何時鬆開脫落,及腰的烏髮逆風而起四下旋舞,只見那人緩緩抬起頭,一雙原本黑如墨玉的雙眸已經變成了純然地血紅色。 長眉之間浮現三條清晰無比的蕊狀標記,配合周身地嗜殺之氣。 此時此刻的墨染有如地獄修羅重生人間!
我會保你五年周全……
在她****山崖的瞬間,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噔”地一聲,斷裂了。
腦海中,只剩下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感覺不到痛苦,焦急,難過,這些感情是他從來不懂的。 也許還有一點點很淡很淡的。 叫做憂傷……但是很快,這一點點很不起眼的感覺,也被血液中突然湧動地狂躁給淹沒了。
似乎連體內的魔性都意識到,此時此刻,沒有人再會用雙手抱着他,沒有人再會用額頭貼着他的臉,沒有人再會爲了約束他而日夜守在身邊……
忽然有些高興,她既已不在。 這世間就再無人可以成爲他的桎梏,她既已不在,就算殺遍所有人,又有何妨!
胸口有火燒般的灼痛,哼,區區火琉璃。 如何能阻擋魔君降世!
李東奎看着眼前異象,不由得倒退三步,而離墨染最近的袁樂萱早就被嚇得動彈不得,只能睜着一雙大眼睛不住的顫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墨染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還有他胸前那個東西是什麼?”
袁易之雖然也感到害怕,但還是固執地想去把幺妹帶回安全地帶。
剛纔袁樂萱的所作所爲因爲是揹着涵陽,所以除了當時在十方臺上地四人明白事情的真相以外,其餘人等都以爲涵陽是被何鼎鴻給打落萬魂崖的。
“回來!”
穆月秋死死揪住袁易之,一手無法置信地半捂着嘴:“那是,那是火琉璃啊!鎮魔至寶火琉璃!而且火琉璃還被生生彈了起來,這人。 這人究竟……”
話音未落。 突然傳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圍攏。
不計其數的毒物!玲瓏金環蛇。 千年紫雪蛤,斑紋嗜人蟻……深深蒼山中數不盡的奇怪毒物全都在以極快地速度朝衆人包圍,不,準確的說是以墨染爲中心奔來。
如此景象實在異常,衆人爲避開以極快速度成羣爬來的毒物而紛紛躍上高處的石壁,只剩下十方臺上的何鼎鴻,李東奎和動彈不得的袁樂萱尚在原地。
“這些世間至毒之物怎麼全跑出來了?而且那些衝在最前面的毒蛇有點奇怪……好像怕得不行又不得不往前走,難道後面有什麼在驅使它們?”
“不行,我不能放樂萱在那邊,我要去帶她回來!”
袁易之甩開穆月秋的手,作勢要往前躍去。
“呵呵呵。 ”粗啞的聲音響起,正是古婆,乾癟的嘴明明是在笑,但眼底奇怪地由憤怒,擔憂和幸災樂禍交織而成:“害死小姐,破了少爺地魔魘,天下大亂啊……害人終害己,你們袁家註定絕後了!”
“什麼……”
此時被李東奎劈暈地夜楚玥恰好醒來,只見袁樂萱身上纏滿毒蛇毒蛤,利齒深深刺入細嫩的肉中,痛苦得在地上不停打滾,但怎麼樣也甩不開那些要命地毒物,華美的裙裳血跡斑斑,配上漸漸浮腫的臉蛋,着實嚇人。
只見她雙手死死抓着墨染腳腕,毒液攻心引得渾身顫抖:“妖怪,你,你是妖怪!”
墨染緩緩彎下腰,薄脣勾起一抹毫無感情的淺笑,映着那雙幾乎完全變成血紅色的眼瞳顯得妖豔萬分。
猛然伸出手鎖住袁樂萱喉部,狠狠一扼,好似對待一隻鼓着肚皮的青蛙。
袁樂萱用雙手用力拉扯鎖在喉上的大掌,嘶啞地聲音還在試圖做出無謂的威脅:“你。 你快放開我!否則你會後悔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太後的意思,你若敢傷我太後必然不會放過你!”
李東奎聞言白眉一皺,憂心地朝石壁上的小王爺看去。 入目冰冷冷一片,從眼到心,都被冰凍了。 不由得嘆氣,太後今次所做的安排,只怕連自己地兒子都要失去了……
修長的指尖在逐漸變得青紫地臉頰上慢慢滑動:“放心。 我不會讓你死的,廢你全身功力。 毀掉這花容月貌,想必師妹會更開心的。 讓師妹在黃泉路上還看到這樣醜陋的女人,爲兄實在不忍心呢。 ”
無情的聲音,讓袁樂萱第一次由心底而感到後悔。 她後悔了,不是後悔趁機除掉那個妖女,而是應該另外找個時間,否則也不至於把這個怪物給激怒!
她真的後悔了!
不過並不覺得自己做錯。 而是後悔自己選錯了時間。
墨染一彈指,原本死死粘在袁樂萱身上的毒蛇毒蟲就莫名其妙地脫落跌在地上,再看過去時,居然全都死了……
震臂一甩,袁大小姐就如同一塊破布一般被丟旁邊,袁易之連忙飛身接住再重新回到山崖上。
看着幺妹昏迷不醒,渾身顫抖地模樣,心中自然難過。 但是剛纔的對話已經將十方臺上的真相說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樂萱一時糊塗,竟然做出這種覆水難收的事……
“哦?居然是蠱王……沒想到司徒氏一向自詡天人,居然也想養蠱王,而且還成功了。 ”
何鼎鴻看到墨染轉身面向他,心中非但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有遇到強手版的興奮:“今天收穫不小啊。 本座倒要看看傳說中的萬蠱毒王究竟威力如何!”
雙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滿地毒物都在不安地蠕動,號稱鎮魔至寶的火琉璃彷彿忍耐得萬分痛苦,貼在墨染胸前紅得愈加純粹,但依舊沒有碎裂。
李東奎在聽到“萬蠱毒王”時老臉一僵,登時躍開數丈之外,此間已沒他什麼事了。 一個是縱橫江湖殺人無數地魔王,一個是傳說中經數萬蠱蟲啃噬後存活才得以養成的毒中至尊,他雖然已經不年輕,但不等於說活夠了。
只一瞬間。 何鼎鴻與墨染便纏鬥在一起。 兩人招數變化之快讓人目不暇接,才半刻時辰就已經拆了不下百餘招。 半徑三尺內的毒蛇蟲蟻死了一地。
漸漸地,何鼎鴻細長的眼眸裏殺意越發的濃烈。
若不趁這小子現在還不會控制身上的能力除掉他,日後必成大患!
雙手一結,空手成刀,便是“刀魔”當年遇神殺神,見佛殺佛地“破湮掌”。以氣爲刀,以手作刃,就算現在墨染功力得以瞬間提升許多,也絕對接不下十成十的“破湮掌”!
就在生死一刻,兩道身影同時飛掠直抵十方臺,一者勉強接住何鼎鴻未完成的“破湮掌”,另一者生生阻擋了墨染近乎瘋狂的進攻。
“教主,請看在屬下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墨染,你若還認得我這個師傅,就立刻停手!涵陽,絕不願看到你現在這瘋魔的樣子。 ”
何鼎鴻淡淡掃了一眼突然竄出來的姬無言:“你最好有上好的理由,否則本座絕不寬貸。 ”
墨染死死盯着已是滿頭白髮的司徒冷,瞳孔忽地睜大,血紅的雙眼裏突然出現一絲迷惘。 說時遲那時快,司徒冷當機立斷直點三大穴關,運氣一送,墨染變如同失去控制般整個癱倒,再無知覺。
同一時間,滿地不安蠕動地毒蟲毒蛇就好似失去桎梏,用比來時更快地速度火速逃離……
“何鼎鴻,當年一戰過後,你願願賭服輸給這江湖十年平靜,那麼今日我用兩件事,其一換這孩子的一條命,其二換給這江湖三年時間。 ”
“司徒冷,你應該知道這兩件事都是幾乎不可能地,卻還敢說出口,本座應該說是你膽子太大,還是太不知深淺呢?”
“姬妃彤的下落,便是其中一條。 你千裏迢迢追上天山找到江諸客,不就是爲了知道她現在何處麼?”
看着何鼎鴻驀然失去冷靜的臉,司徒冷知道自己賭對了。
“好,本座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徐伯無聲地接過墨染,司徒冷示意幾個老奴送客。 只剩袁易之抱着早已陷入昏迷的袁樂萱走到面前,欲言又止。
“司徒前輩,請您……”
“袁公子,我寒池山莊的人最是護短,今日饒你兄妹不死是因爲此劫避無可避,卻不等於我司徒冷甘願放爾等一馬,更不可能替她清楚體內毒素!令妹害我徒兒跌落山崖已經無可挽回,一命償一命,讓她用一生痛苦來償還欠我徒兒的債已經是仁至義盡!你還是速速離開蒼山,否則再出什麼意外就不是我能控製得了!”
袁易之又是羞又是急,只得黯然離開。
夜楚玥怔怔看着那已然空蕩蕩的十方臺,臉色灰白,李東奎見狀不忍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卻見人已然轉身,只得快步跟上,唯有希望這孩子能看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