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尋思揪面片一定是草原遊牧民族的創造,草原遊牧民族從漢人那裏學到麪食製作手藝;但漢人的鍋竈和設備不可能原封不動的搬到草原戈壁上去,草原民族要趕着牛羊四處遊走居無定所;因此就把麪食製作因地制宜,改良省略;揪面片這種麪食便橫空出世。
說揪面片橫空出世口氣似乎太大,但經過草原民族的改良;各族人民都喜歡揪面片這種製作簡單的麪食。
揪面片只要有麪粉,有水;有能把水燒開煮麪條的容器,一頓十分可口的美食便能製作出來。
遊牧民族終年隨水草而轉移,牧民長期無固定住所;過着逐水草而居的生活,生產設備相當簡陋;經營粗放、靠天養草和靠天養畜的狀態十分落後。
遊牧民族不可能像漢人那樣有居室,廚房之分;也不會像漢人那樣在廚房裏準備應有盡有的食物製作器械,譬如大鐵鍋、風箱、案板、鍋臺、竈具等。
遊牧民族出門時可能只帶一隻鍋一袋面,一個盆子;製作食品時也就因陋就簡。
隨便找幾塊石頭支起來把鍋架在上面,給鍋裏倒上水;撿幾根樹枝或者牛糞做燃料便就開始做飯。
給鍋裏撒上面做成糊糊最簡單,只要煮熟就能充飢;但不能一天三頓都喫麪糊糊呀!很想喫一頓漢族人喫的那種面,卻沒有案板。
牧人總是聰明的,沒有案板照樣做面;他們把麪粉在鍋裏或者盆裏和成團切成大小相等的面劑子;將面劑子拿在手中抻長拽寬,食指和拇指用力一片一片揪下來投進滾水鍋裏;隨便拔些綠菜洗淨扔在麪湯鍋裏跟面片一起煮;煮熟後擱上油鹽醬醋,一頓香噴噴的揪面片便就開始享用。
林然正在想着揪面片的好處,卻聽秦二米在那邊向他打招呼:“林小哥喫了一碗油潑面,過來拿塊鍋盔呀!”
“好呀!”林然興沖沖應答着向秦二米跟前走去。
秦二米正把一面白布扯平苫在大石頭上,苫着白布的石頭上摞着四塊蒲團大小的鍋盔;鍋盔的厚度少說也有半拃。
秦二米把一塊半拃厚的鍋盔拎在手中用牛耳尖刀分成15個小塊,打算給喫完油潑面的弟兄們一人發一塊;等阿史那多米和張大偉的石頭烤全羊烤熟後就着來喫。
林然走到秦二米跟前嘿嘿訕笑一聲道:“秦大哥,你這鍋盔烙得還真上檔次嘛!半拃多厚少說也是六七公分距離10公分就差麥草枝枝那麼一點點!”
林然說着欣喜不已道:“秦大哥你說說這麼厚的鍋盔如何烙出來的?是你的手藝還是許大叔的傑作!”
秦二米遞給林然一小塊三角形的鍋盔道:“這是秦某的手藝也是許神仙的傑作!”
林然聽秦二米莫能兩可,有點狐疑地盯看他道:“”秦大哥這話講得……”
秦二米呵呵笑着打斷林然的話頭:“因爲許神仙是我師傅,秦某烙鍋盔的手藝是從師傅那裏學來的!”
林然“哦”了一聲,秦二米喋喋不休道:“自從秦軍發明了鍋盔這種烙餅,鍋盔和麪條便成爲漢族百姓的主要食物之一!”
林然聽秦二米如此講,有點不解地問:“鍋盔不是周文王發明的嗎?秦大哥怎麼說是秦軍發明的!”
秦二米揚揚手臂道:“說鍋盔是周文王發明那是拉虎皮做大旗,最早的鍋盔是秦兵用頭盔烙出來的,跟周文王八竿子也搕不上!”
林然愣怔,瞅見秦二米揚起的胳膊上包着一塊白布,有點遺憾地問了聲:“秦大哥胳膊的傷現在如何!”
“不礙事!”秦二米漫不經心道:“阿史那將軍的突厥彎刀只劃破在下胳膊上一點皮,許神仙給我上了刀槍藥;現在一點問題也沒有了!”
林然噓嘆一聲道:“沒有大礙就好!”頓了一下凝視着秦二米道:“小可請教秦大哥,你這半拃厚的鍋盔是怎麼烙出來的!”
秦二米揚聲笑道:“這還得從秦兵發明鍋盔說起!秦人製作的鍋盔,個大,餅厚,瓷實;鍋盔最初也不叫鍋盔,因其外形酷似樹墩的橫截面,因而被叫墩餅。”
“鍋盔最初叫墩餅?”林然興趣盎然道:“這還真有點意思!”
秦二米喋喋不休道:“秦軍行軍時士兵配發的墩餅一個都有五六斤重,一個墩餅有蒲團那麼大;厚度半拃,士兵的攜帶方式很獨特;在每個墩餅上鑽兩個眼,兩個墩餅爲一組用麻繩繫好;前胸、後胸各搭一個,這一特殊的攜帶方式突遇作戰時起到盔甲作用;敵軍射過來的箭紮在墩餅上被鍋盔喫了!而秦軍士兵從鍋盔上拔出箭簇射向敵人,敵軍所向披靡!”
“啊哈哈,諸葛亮草船借箭的靈感一定來源於秦軍的鍋盔喫箭!”林然興奮不已地呼叫起來:“怪不得秦王掃六合統一六國,除了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等原因外,鍋盔作爲戰時的主要食糧發揮過重大作用!”
“是呀是呀!”秦二米欣欣然道:“鍋盔保質期長,適合較長時間的存放和攜帶;製作方式也是非常講究!”
“秦大哥這話冠冕堂皇,秦朝那時候製作鍋盔哪裏談得上講究?講究只是後來的事!”林然邊說邊在地上踱着步子,把眼睛向阿史那多米和張大偉石頭烤全羊的現場瞥了兩眸子,見兩人顧不上過來喫麪;忙不迭地操作烤肉。
阿史那多米把鐵桶吊在篝火上面燒烤,張大偉則把縫製好的羊皮裝滿羊肉和雜碎正放在篝火上燒烤。
林然有點感動,心說兩個身高9尺的大漢爲了爭取第一全都用上心思了。
把腦袋轉回來看向秦二米道:“秦大哥不要扯得太遠,就說說你這半拃厚的鍋盔是如何做出來的!”
秦二米笑聲呵呵:“看來林小哥是想開鍋盔店!”
蹙蹙眉頭鄭重其事道:“做這樣的硬麪鍋盔要用上好的小麥麪粉,先用水攪拌和成麪糰;待發酵後要用槓子擠壓瓷實,爾後用擀杖擀成橢圓形放在黑老鍋中!呶,”
秦二米用下巴指指一旁的黑老鍋道:“那傢伙烙鍋盔最來勁!不過烙的時候要用文火慢慢困,困幹水分後皮微焦黃而瓤幹香醇即爲上品!”
伸長脖子咽咽喉嚨道:“鍋盔即使在炎熱的夏季放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起黴變質;有虎狼之師稱謂的秦軍有鍋盔做食糧,打得六國軍隊屁滾尿流!而像楚軍的主要食物是米飯糰,用竹葉包成一個疙瘩發給士兵三兩日就會變餿發酵變酸;士兵喫了變質食物大多會鬧肚子腹瀉不止,咋能跟強大的秦兵對峙……”
說言未了,便聽空中傳來刺耳的人聲:“你們倒也享受,在這裏烤全羊喫鍋盔……哈哈哈……老夫今日運氣真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