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小姐身子骨原本就不錯,雖然這次傷重,但是悉心調養也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嗯,你好生照顧她。”
“是,王爺。”紅菱應道,兩人一邊跟在左桐的身後一邊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心裏都明白蘇小姐在王爺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她們兩個會不會被老王妃給念死?
左桐的父妃是左彩華的正妃,左彩華這個人品雖不怎麼樣,野心也大,可是卻倒是一個癡情種,一生只娶了一個正妃,那就是左桐的父妃李靖。
李靖是前丞相的獨子,性格開朗不似一般大家男兒那麼拘謹,幽默隨和,一向都很得衆人喜歡和尊敬,李靖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只除了一件就是女兒的婚事,可是這個一向很孝順的王爺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不鳥他,可憐了做爲左桐的貼身侍女的虹雲和紅菱只得成爲李靖經常耳提面命的對象,現在問題是,如果老王妃若是知道王爺竟然把正妃的信物送給一個女人,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昏倒?因爲蘇晚櫻的傷還未痊癒,不能騎馬只能坐馬車,又怕她一個人太悶,左桐體貼的放棄騎馬的打算,和她一起坐馬車。
望着蘇晚櫻雀躍的樣子,左桐的臉上漾起一抹笑容,“看樣子真是把你悶壞了。”
蘇晚櫻把目光從馬車外調回左桐的臉上笑道:“姐姐,真的好熱鬧哦!”
“嗯,今天晚上還有燈會。”左桐微笑着看着她。
“燈會?”蘇晚櫻稍稍一怔,隨即滿懷期待的問道:“我也可以去嗎?”
左桐寵溺一笑揉了揉蘇晚櫻的頭髮道:“當然可以,晚上我陪你去。”
“嗯。”
左桐望着蘇晚櫻,失去記憶的她褪去孤傲,褪去冷漠,宛如一個剛出生的嬰孩般單純,她並不在意她失去記憶,甚至她爲此感到慶幸,她實在不願意她記起過往,她甚至卑鄙到故意誤導她,畢竟她要的始終只有她,只是這樣的她可以抵擋住未來的風暴嗎?即使她貴爲攝政王也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雖然禮教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可是要正大光明的擁有她,談何容易啊?她只是不想失去她,更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
兩人正聊着,馬車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就聽到虹雲似乎在跟什麼人說話,左桐皺了皺眉朝馬車外問道:“怎麼了?”
“王爺,是安大人來請安了。”回話的是紅菱。
“安如桂?”左桐眉頭一皺,繼而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蘇晚櫻後道:“就說本王知道了,讓她去忙吧。”
“是,王爺。”
不得不說這個安如桂的確是個見風使舵的能手,自從風翼蒙王風梅檸失勢被軟禁後,她迅速打通門路轉投到她外婆,前丞相門下,若不是看在她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她早就解決掉這個有份參與刺殺蘇晚櫻的傢伙了!
“安大人,王爺知道您的意思了,可是王爺今天還有事,就不和大人多說什麼了。”虹雲的態度還算恭敬,只是這話說得卻不怎麼恭敬了。
安如桂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只是對方又是攝政王的侍女也不能說什麼只得強笑道:“不礙的,王爺貴人事忙。”
虹雲對安如桂諂媚的態度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道:“那安大人請。”虹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不再理她,她對這個見風使舵的傢伙一直沒什麼好感。
“請。”安如桂躬身退到一邊。
馬車繼續行進,蘇晚櫻有些好奇的問道:“這個安大人是什麼人啊?你們似乎都不太……喜歡她。”她們的態度何止是不喜歡,簡直可以稱得上討厭了!
左桐還未說話,紅菱倒一臉嗤之以鼻的嘴快道:“哼!這個安大人原本是風翼國蒙王一手提拔上去的,後來蒙王謀反失敗,被當時的皇太女軟禁,這個安大人一見蒙王失勢便馬上轉投到老丞相門下跑到咱們左桓……”
原來如此……蘇晚櫻陷入沉思,而紅菱則因爲左桐瞪了她一眼才自覺失言,訕訕的不再說話。
“在想什麼?”
“呃?”蘇晚櫻抬頭看到左桐溫柔的笑臉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安大人好像呂布哦!”
“呂布?”左桐一愣問道:“是什麼人?”
“嗄?”蘇晚櫻被左桐這麼一問也愣住了,“你不認識?”
左桐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是誰?”
“呃……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那種感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好奇怪……瞥見左桐臉上的擔憂,蘇晚櫻笑笑道:“或許是哪本書看到的。”
“哦。”左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說話。
路邊的安如桂一直望着左桐的馬車直至看不見,她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出神,她身邊站着一個衣着光鮮華麗的男子碰了碰她嬌聲調笑道:“大人,馬車已經不見了,您再看也看也看不出一朵花來!”
安如桂忽然轉頭看向那個男子,滿臉的怒火和不甘,“賤人,閉嘴!”
男子聞言雙眸一瞪,他原本是“醉紅樓”的紅倌,名喚玉香,後來結識了來尋歡的安如桂。說這玉香倒也有點手段,沒幾下就讓這個安如桂對他迷戀的很,自從兩人勾搭上後,安如桂對玉香百般溫柔,何曾說過一句重話?“哼!那位王爺根本就不想理大人,大人有氣就撒到玉香身上,大人有本事回家撒去……”玉香不知死活的罵道,雖然安如桂對他百般憐惜卻一點把他娶回家的意思沒有,聽說她頗疼惜家裏的正夫,這點讓玉香嫉恨不已。
“啪!”安如桂忽然甩了玉香一巴掌罵道:“小賤人,你一個小倌竟然敢蹬鼻子上臉的,滾!”安如桂罵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她沒注意玉香清秀的臉蛋因爲嫉恨和憤怒而變得異常扭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