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擺擺手:“你聽錯了!”
“一個人聽錯,兩個人也聽錯了?”郝戰強冷冷一笑:“我也聽到方堂主喊的是沈超!”
方寒一瞪眼睛:“我喊誰有什麼關係嗎?”
“有關係!”洪雪挑起美麗的蛾眉,冷冷地道:“你是不是通過什麼無線電耳機,正在指揮外面的人做些什麼!”
“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當這是諜戰片嗎?”方寒重重哼了一聲:“我只是一時走嘴,喊錯了名字!”
“那麼方堂主應該去看看病了,喊個名字都能喊錯!”洪雪抱着凌滄,一字一頓的問道:“話說沈超是誰啊?”
方寒把眼睛一瞪:“要你管?”
一個信字堂老大搖搖頭,試探着提出:“大家先別吵了,說說眼下的事情,應該怎麼辦吧?”
“事情已經解決了,丁世佳已經死了,還能做什麼?”方寒用力一擺手:“散會!”
“不行!”洪雪馬上反對道:“禮字堂堂主還沒選出來!”
“你想讓誰當?”
“當然是凌滄!”
“人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還當什麼堂主?”方寒輕哼一聲:“我看你還是抓緊找個醫院給凌滄看看病吧.”
洪雪猶豫了起來,區區一個堂主的位子,根本比不上了凌滄的生命和健康:“這”
“方堂主.”郝戰強望向方寒,冷冷說道:“看在大家同門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說說凌滄到底怎麼了?”
“衆目睽睽之下,凌滄突然發了癔症,既沒喫喝什麼東西,也沒被人突然襲擊!”重重哼了一聲,方寒又道:“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我又不是大夫!”
郝戰強直覺的認定,凌滄不是突然得了什麼病,而是中了方寒的手腳。但到底是怎麼樣的手腳,他不知道,也猜不出來,所以聽到方寒的這話之後只有默然。
方寒瞪了一眼洪雪和郝戰強,隨後悄悄問沈超:“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堂主,我盡了最大努力.”沈超長長嘆了一口氣:“但是有高人突然出現!”
“有高人?”方寒的眉頭擰了起來:“是凌滄的手下嗎?”
“應該不是。”沈超搖搖頭:“如果是,那麼凌滄現在應該已經從幻境中出來了,但是沒有。這個高人撕裂了我的幻境,然後把凌滄帶到了他自己的幻境裏。”
“他要幹什麼?”
沈超苦笑起來:“我哪裏知道”
“也就是說..”方寒抱着一線希望,試探着問道:“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敵是友,有可能他也是要對付凌滄?”
沈超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
沈超說對了,凌滄和諸葛曉毅確實被帶入了另外一個幻境,這裏是一處小溪的旁邊,兩岸古樹參天。
在一片空地上,有一棟精緻的茅屋,門前栽種着許多說不出名字的花卉。
這裏非常美,簡直就是遁世隱居之地。也不知道爲什麼,凌滄直覺的認爲,這個場景不是憑空杜撰出來的,而是有現實參照。
“你們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飄蕩在天地間,有點空曠的感覺。
“是啊。”凌滄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歡迎來我的茅舍做客。”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青年男子緩步走了過來。他長得英俊瀟灑,面如冠玉,頗帶有幾分仙風道骨。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如此蒼老的聲音,竟然出自這樣一個年輕人之口。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有着與年齡完全不相稱的深邃眼神。
凌滄儘量用尊敬的語氣問道:“你是誰?”
諸葛曉毅看到這個年輕人也是一愣,一時沒有說話。
“呵呵。”年輕人笑了笑,輕飄飄的往前走了兩步,坐到了一張石桌旁:“二位先請坐。”
“請您先表明身份。”諸葛曉毅說着,焦急地看了一眼凌滄。他作爲思想異能者,非常清楚正是這個年輕人,撕裂了沈超的幻境又把自己帶了過來,這是一種令人難以企及的力量,可以說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你還沒說你是誰。”凌滄快步走了過來,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石桌旁邊:“我猜,你就是這幻境的主人,但你現在的面貌不是真實的。”
“你說對了一半。”年輕人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只是在這幻境之中,我讓自己返老還童了。”
“是嗎。”
“人老了之後啊,喜歡追憶年輕的時候”年輕人長嘆了一口氣,拿出了一套茶具,又用旁邊的爐子燒起了水:“有的時候,我會一個人進入這幻境,重新過一次當年的生活。”
“你倒是挺會享受。”
年輕人笑着搖了搖頭:“這不是享受,而是聊以自|慰罷了”
“那個”凌滄也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最後索性說:“前輩,是你救了我們,對吧?”
年輕人緩緩點了點頭:“沒錯。”
“我非常感謝,真的非常感謝,但是..”凌滄拖着長音,試探着說道:“咱們有什麼話,能不能回頭再說,我現在還有要事處理”
“既然來了,這麼着急走幹嘛?”
“現在外面的世界正進行着激烈的爭鬥,我不能安下心來陪你在這裏喝茶。”
“放心好了。”年輕人緩緩搖了搖頭:“我把時間比率設定的特別高,就算你在這裏陪我喝的天荒地老,外面的世界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哦。”凌滄點點頭,有點放心了。
“不知道前輩找我們有什麼事情?”諸葛曉毅也坐了下來,疑惑的問道:“方便直說嘛?”
“你們應該先感謝我。”年輕人望了一眼諸葛曉毅,淡淡的道:“如果不是我幫你們,就算你們能成功逃出那個幻境,只怕也要元氣大傷。”
諸葛曉毅點了點頭:“我知道。”
“看看這裏吧,享受一下,是不是感覺風景很美。呵呵,這裏是真實存在的一個地方,只不過存在於當年。”年輕人說得恬淡,話語中卻透着一股悲涼:“可惜啊,這一切今天已經不復存在了,湮沒在一片泥石流之中。”
“這是你年輕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沒錯。”年輕人點了點頭,旋即把話鋒轉向凌滄和諸葛曉毅:“凌滄,你屬於天才之列,剛擁有思想異能沒多久,就有了飛速的進步。諸葛曉毅,你雖然是思想異能者,但是能力實在讓人抱憾。”
“我知道。”諸葛曉毅很難堪的點了點頭,小心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誰?”
“不知道你們是誰,我救你們幹嘛,當我閒着沒事做?”年輕人呵呵笑了幾聲,接着說道:“我是從很遠的距離發動思想異能,滲透到之前那個人的幻境之中,進而接管到自己手裏,才救了你們。你們應該知道,這需要花費多大的力量,你當我願意冒這樣的險嗎。”
凌滄問道:“那你救我們”
“自然是有話說。”年輕人一指凌滄,有如當頭棒喝的道:“你別以爲自己進步很快,就意味着已經有所成,其實只是入門而已。不要說思想異能,在異能這條路上,你的距離還遠着呢。”
“我明白。”凌滄點了點頭,隱隱意識到,自己今天會有所收穫。這是一個好消息,凌滄感覺自己呼吸急促,幾乎快要窒息了。
“告訴我你的目標是什麼?”
“成爲梟雄。”
“我問的不是你對自身的定位,而是你打算以什麼目標,證明自己的能力。”
凌滄望了一眼諸葛曉毅,一字一頓的回答道:“打倒天啓騎士。”
“你要打倒天啓騎士?”諸葛曉毅聽到這話,不由得激動起來,目光炯炯的看向凌滄:“洪門總門一定全力支持你!”
“梟雄,一定要有大格局。”年輕人緩緩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緩緩從凌滄的身上掃過:“如果你只盯着天啓騎士看,那麼你的格局未免太小了。”
“天啓騎士.格局還小?”凌滄的表情非常怪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爲年輕人的這句話實在太狂,必須要能戰勝天啓騎士,纔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難道不是嗎?”
“前輩能夠打贏天啓騎士?”
“當然不能。”年輕人搖了搖頭:“天啓騎士想要滅我,不過彈指一瞬間的事。我說這番話的意思是要讓你明白,不要把天啓騎士想象得無可匹敵。他們其實也是人,也會受傷,也會死亡,也有恐懼.也就是說完全可以被戰勝!”
“我明白了。”凌滄聽到這話,有如醍醐灌頂一般,此時回想起來,雖然自己一直想要戰勝天啓騎士,但在潛意識當中確實把天啓騎士看做不能戰勝。尤其是那次遇到戰爭騎士,對方只是小小的露了一手,那種驚駭感一直到此時還印在心裏。
“還有,沒有人知道,在天啓騎士之上,是不是還有更強大的存在。也就是說,你今後可能面對更強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