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獨孤皇天說罷。哈哈大笑起來,面無半點慚色。俄頃,他看向軒轅斌痕,表情古怪地問軒轅落風道:“這就是你的犬子吧?”
“犬子”這個稱呼,通常用來賤稱自家兒子,獨孤皇天把人家的兒子稱爲“犬子”,等於罵人家一家全是狗。這也就是軒轅落風涵養夠好,換做第二個人只怕要大發雷霆:“正是犬子,名字叫軒轅斌痕。”
“什麼爛名字?!”獨孤一世不屑地哼了一聲:“還不如**夢了無痕!”
軒轅斌痕指着獨孤一世的鼻子,反擊道:“你應該叫獨孤一潑屎!”
“老爺”時無空剛纔沒有出手,此時走過來,輕聲提醒道:“還是把客人請進去吧!”
“說的對!”軒轅落風點點頭,隨即緩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獨孤老弟,請到書房一敘。”
“好!”獨孤皇天點點頭,大踏步走在前面,竟好像是這裏的主人。只不過,他根本不認得路,隨便找到一扇門,就要打開。
“等等!”軒轅落風急忙跑過去,橫在了門前,有些慍怒地道:“這是敝人的臥室!”
“哦。”獨孤皇天點點頭,看似要轉身離開,卻突然用腳尖把門踢開,同時蹦起來向裏面張望過去。
軒轅落風急忙轉身關上門,死死地擋住了獨孤皇天:“只是臥室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從臥室能看出來一個人的品位和性格。”獨孤皇天嘿嘿一笑,緩緩地道:“你的臥室怎麼有那麼多粉紅色的東西,看來你個老小子有僞娘傾向!”
獨孤皇天怎麼說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卻做出來這種像孩子一樣的舉動,還能找出一大堆理由來。
軒轅落風實在無奈,拉着獨孤皇天的胳膊,幾乎是硬拖着帶進了書房。
“裝修得挺奢華啊!”獨孤皇天看了一下這間書房,馬上又有了感慨:“再說你家這棟宅子,佔地面積這麼大,更是引人注目。”
“那又如何?”
“隱世家族應當鋒芒內斂,不爲世人所矚目,安心做地下王者。”冷冷一笑,獨孤皇天頗有些不屑地道:“你這麼高調,哪裏是隱世家族,根本是陰|蝨家族!”
自從見面以來,獨孤皇天幾乎沒有一句話,不是在變着法的挖苦。軒轅落風想氣又氣不起來,只能無奈地說了一句:“獨孤雖然也是隱世家族,不過你們父子的名字倒很高調,又是皇天又是一世的!”
“名字帶出性格。”嘿嘿一笑,獨孤皇天接着道:“我爲人霸氣狂傲,我兒子桀驁不馴,與個人名字很相符。倒是你,給你兒子起了個什麼鬼名字,聽起來跟夢|遺了似的。”
“算了,我不想和你探討這個”軒轅落風擺了擺手,有點不耐煩地道:“真沒想到,你這老小子閉關多年,還是和過去一個樣!”
“你也沒變!”獨孤皇天哼哼了兩聲,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秦妙言變了沒有”
“依然那麼年輕,只是更漂亮了!”軒轅落風說到這裏,突然有些得意起來:“不管怎麼說,妙言畢竟是我的女人,是我兒子的母親!你獨孤皇天再怎麼自傲,在這一點上終歸不如我!”
“別搞笑了!”獨孤皇天聽到這話,臉上一時變顏變色:“你以爲我真稀罕那個賤人,倒貼錢我都不要!”
“你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自從進了書房,軒轅斌痕與獨孤一世一直怒目相視。直到聽見這番對話,兩個人纔回過神來,一起向各自的父親投去訝異的目光。
軒轅斌痕沒有在意獨孤皇天再次辱罵自己的母親,心裏倒是升起了一連串的問號。因爲聽起來母親好像認識獨孤皇天,獨孤皇天與父親當年還曾爭風喫醋。
“可惜,妙言出去玩了,否則我一定請出來和你見見面。”軒轅落風接下來的話,印證了軒轅斌痕的推測:“讓她好好看看,當年瘋狂追求她的男人,現在是副什麼鬼樣子!”
“反正比你強!”
“沒發現!”
獨孤皇天與軒轅落風一時沒有說話,四目相對之下,隱隱似有火光冒出。獨孤皇天額頭青筋跳起,軒轅落風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兩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激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軒轅落風打破了沉默:“不知道尊夫人可好?”
“她現在一處美麗的沙灘曬太陽,盡情地享受生活。”頓了頓,獨孤皇天接着道:“就像你說的一樣,我一個人帶兒子出山闖蕩,見識一下這個世界。”
“接下來有何打算?”
“沒什麼打算。”獨孤皇天緩緩搖了搖頭:“只是想要拜會一下老朋友,既然凌陽不知所蹤,那也就只剩你了。”
“真沒想到我們還是朋友!”笑着搖了搖頭,軒轅落風問道:“說到凌陽,你可曾見過凌滄?”
“還沒有。”
“你想到來我門上撒野,卻沒想到去看看故人之子,可見心裏沒怎麼看重‘情義’二字。”
“我和你不一樣。”獨孤皇天看着軒轅落風,一字一頓地道:“我如果關心一個人,只會用行動去表示,而不是跑過去假惺惺的噓寒問暖一番。”
“是嗎。”
“話說,你個老小子,又爲凌滄做過什麼?”
軒轅落風有點尷尬地回答道:“還沒做什麼”
“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軒轅落風緩緩地道:“凌陽這樣安排自己的兒子,肯定有深意在其中,可能是爲了讓兒子多加歷練。我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貿然去做什麼事,可能會影響到這個安排。”
“你有沒有想過,也可能有這樣的原因,那就是凌陽不方便出面。這樣的話,我們主動出手,正合了凌陽的意。”
“這個可能也是有的。”軒轅落風緩緩點了點頭:“不過,我更相信凌陽是爲了培養兒子,將來能更好地接過凌家的家業。”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你捉摸不透秦妙言。”
軒轅落風聽到這話,面色有點難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知道秦妙言到底是憎恨凌陽,還是依然愛着凌陽,更不知道秦妙言對凌陽與陳晨的兒子會是一個什麼態度。所以,你不敢貿然做什麼,擔心會激怒這個賤人。”冷冷地哼了一聲,獨孤皇天又道:“秦妙言心思深沉、工於心計,絕對不是你軒轅落風能捉摸透的。”
“當着孩子們的面,還是不要說這些。”軒轅落風不太自在地咳嗽了兩聲,隨後吩咐軒轅斌痕:“你帶獨孤賢侄去參觀一下咱們家,我有些話要私下與你獨孤伯父說!”
軒轅斌痕不太願意去,可不敢違拗父親:“我.”
軒轅落風又吩咐時無空:“你跟着,別讓他們兩個再打起來!”
時無空立即點了點頭:“是!”
獨孤皇天瞥了一眼軒轅落風,告訴兒子:“去吧!”
“哦。”獨孤皇天倒是很聽話,馬上站起身來。
等到三個人都走出了書房,軒轅落風馬上道:“姓獨孤的,我知道,秦妙言當初沒有同意你的追求,讓你一直耿耿於懷!但是,君子絕交,不出惡聲,何況是一個大男人之於女人!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未免太過分了,即令妙言不是我的妻子,我也聽不下去了!”
“得了,軒轅落風,你別在那自我感覺良好了!”獨孤皇天不屑地擺了擺手:“當年我是主動放棄了追求,否則你以爲自己有戲?”
“你可以這樣自我安慰!”
“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我對秦妙言這個人的本質,看的比你透徹得多!”獨孤皇天重重的哼了一聲,話語極盡挖苦之能事:“只可惜,你軒轅落風聰明一世,卻始終沒看清自己的妻子!不過,這也難怪,你們軒轅家的人全都是逼|奴!”
“你”軒轅落風聽到這話,臉色被氣得一陣紅一陣白:“獨孤皇天,看在當年的情分上,我一再忍讓你!但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繼續出言侮辱拙荊,別怪我軒轅落風不客氣!”
“你能把我怎麼樣?!”獨孤皇天根本不在乎,冷冷一笑:“真要較量起來,我獨孤家不怕你軒轅家!更何況”
“怎麼樣?”
“不用我做什麼,你軒轅家就會被秦妙言害得家破人亡!”
“夠了!”軒轅落風豁然站起,指着房門喝道:“這裏不歡迎你,出去!”
“本來我也沒打算多留!”獨孤皇天站起身來,淡淡地道:“凌滄現在有點麻煩,我正要去幫忙呢,懶得和你在這裏磨牙!”
“什麼?”聽到這話,軒轅落風急忙道:“等等!”
“別留我,我不想在你這喫晚飯!”
“我沒想留你喫飯,我是想告訴你,不要去幹涉凌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