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還真有先見之明。”
“我只是以防萬一。就算是沒發生什麼事,還可以用來把你儘快從京城接回來。沒想到,竟然真派上用場了”蔣明賢看了看時間,告訴凌滄:“還來得及,你在原地等候。”
“你怎麼找到我?”
“保持手機暢通,我通過信號定位。”
過了沒幾分鐘,空中傳來“轟轟”聲,一架直升機緩緩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螺旋槳仍在轉動,帶起了非常強烈的風,把人的臉吹得很痛。凌滄急忙跑過去的時候,不得不把頭低下來。
艙門打開,兩個人下來,把凌滄送進座艙:“凌先生,蔣先生讓我們護送你去京城。”
凌滄指了指身後得一片狼藉:“這裏怎麼辦?”
“蔣先生已經安排人來處理了。”
直升飛機很快升空,載着凌滄平安抵達京城的一處高樓。樓頂是一處直升機停機坪,直升飛機落下來之後,凌滄看了看周圍,隨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是蔣家在京城的總部。”一個隨行人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告訴凌滄:“車子已經在下面等了,凌先生請跟我來吧!”
華夏的私人航空並不發達,少有樓頂停機坪這種東西。即令是權貴雲集的京城,擁有停機坪的高樓也屈指可數,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蔣家實力之大。
凌滄笑着搖搖頭,心道:“我果然幸運,竟然能找到機會投資這樣一個家族。”
樓下停了一輛寶馬x5,凌滄坐進去之後,兩輛黑色奔馳一前一後,把x5夾在正當中,一起上路了。
在臨近約定時間還剩十分鐘的時候,凌滄終於抵達華夏的權力核心所在。這個地方非常大,不過凌滄知道自己應該從什麼地方進去,快步走到一扇小門前。
兩個武警馬上走過來,做出“停止”的手勢:“站住。”
“我要見鄭老。”凌滄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已經約好了的,麻煩你通報一聲。”
對方根本不管凌滄說什麼,只是把手一伸:“通行證。”
“這”凌滄有很多其他證,唯獨沒有通行證:“我有預約,你還是進去通報吧。”
對方不再說話,只是站在凌滄面前,把入口堵得死死的。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自己已經來到門前,卻進不去。凌滄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懷疑自己鄭老是不是有意戲弄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是凌滄吧。”
“對。”凌滄急忙點點頭:“是我。”
“鄭老已經等着了,快點跟我來吧。”對方面無表情地對凌滄說了一句,隨後衝着兩個武警點點頭。
終於,在六點三十分整,凌滄來到了鄭老的辦公室。
“你很準時。”鄭老看了看時間,微微頷首道:“如果你晚到一分鐘,我都不會見你。”
這一路上經歷了太多波折,不過說出來也沒用。鄭老不會給予一點同情,反而還會認爲自己刻意強調困難,所以凌滄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鄭老在百忙之中,能抽時間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哪裏還敢遲到?!”
鄭老看着凌滄,一時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點點頭道:“年輕人,不錯,很有出息。”
“鄭老過獎了。”
“你的事情呢,我多少已經瞭解”頓了頓,鄭老接着道:“其實,我只需要打個電話,就能讓銀行那邊放款。但我還是讓你來京城一趟,你知道爲什麼嗎?”
“這個我實在猜不到。”凌滄其實很清楚,鄭老是有話要和自己談。不過,在這種人面前,寧可裝傻也不要賣弄小聰明,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要以爲鋒芒畢露,靠着裝|逼能獲得上位者的賞識,然後飛黃騰達。這種很二|逼的情節,只會存在於很二|逼的小說裏。
事實上,從古至今,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屬下。而且,所有的上位者都要讓自己能夠統領全局,讓自己的頭腦超越其他人。作爲上位者,最成功的標誌正是屬下永遠猜不到內心的想法,所謂“天威難測”正是這個道理。
“我希望你當面解釋清楚,爲什麼需要這麼多錢。”鄭老顯然對一切已經瞭然於胸,緩緩地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是重點關注對象,所以我們需要知道你都在做些什麼。”
“我想收購一家企業。”凌滄很清楚,自己在搞世紀集團的同時,獲得了國家機器的保護。但同時自己也付出了一些,比如眼下這件事,換做其他人並不會引來上層關注,自己則不然。
“僅僅這樣?”
凌滄笑了笑,很含糊地解釋道:“當然還有些個人恩怨在裏面。”
這句話很有水平,無論鄭老是否知道詳情,都不會認爲凌滄欺騙了自己。鄭老的表情很平靜,讓人看不出來到底掌握多少事情:“這麼說只是純粹的商業行爲?”
“對。”
“既然與國家無關,那麼讓我出面,你總要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凌滄聳聳肩膀道:“因爲我可以爲國家做很多事情。”
“你的確做了很多。”鄭老點點頭,思索片刻後,告訴凌滄:“你先在這裏住下吧,明天我再決定。”
鄭老說罷,按了一個按鈕,一個工作人員很快進來,把凌滄帶到了一間客房。
客房面積很大,裝修談不上豪華,不過很舒適,窗外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只可惜現在天色已晚,看不到更遠處的景物。
能在這樣一個地方過夜,應該感到榮幸纔對,不過凌滄卻很壓抑。因爲在這裏不會有任何自由可言,自己只走一步路,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盯着。
即是爲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也爲了避免別人麻煩,凌滄沒有出去逛,躺在牀上思索起來。
很快地,凌滄明白了鄭老面見自己的真正原因,那就是暗示自己所做的事情實在太少。無論是那幾艘軍艦,亦或是世紀集團,都無法讓自己獲得長久的個人支持,頂多能換來某種庇護。換句話說,如果有人想要除掉自己,不是那麼容易。但如果自己想要利用身份做點什麼,只怕同樣不容易。
如果自己只是悶聲發大財,鄭老可能會痛快答應。但自己卻做了太多事情,讓一些人感到不滿,認爲有些張揚。正因爲如此,童崢嶸纔會敲打洪銘幫,以警示自己。
當時自己不軟不硬的給頂了回去,雖然暫時沒見到有後續動作,但不代表鄭老對自己不再有意見。甚至因此有了更深的成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就是現實,雖然有些殘酷,可終歸是現實。
問題是,凌滄現在沒辦法做什麼,能讓鄭老感到滿意。世紀集團這樣的企業不是隨便可以建立幾個,拿出來貢獻技術和稅收。那幾艘軍艦也是德爾塔利用歷史性的機會才搞到手裏,不是隨便可以生產出來。
想到這些,凌滄如坐鍼氈,差一點想要離開,選擇逃避。最後,凌滄悟出了四字真言:“愛咋咋地”,索性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晨,凌滄剛剛起牀,有人敲了敲門。
凌滄說了一聲:“請進。”
一個服務員端着托盤走了進來:“這是您的早餐。”
“謝謝你。”
“鄭老親自囑咐,要讓你在這裏喫飯。”服務員笑着道:“你很幸運,享受與首長一樣的待遇。”
凌滄看了看托盤,發現有很多喫食,不過量都不大。
與很多人想象的不同的是,首長們的日常飲食少有山珍海味,多數都比較常見。特點是品種豐富,魚類、脂肪、穀物等等搭配合理,保持各類營養攝入均衡,另外還要保證無公害無污染。
凌滄喫罷早餐,把餐具還給服務員,然後給蘇薪予打了一個電話:“猜猜我是誰。”
蘇薪予正在院子裏陪丁茂中打太極拳,接起電話後一頭霧水:“你是誰?”,。
“凌滄。”
“哦,是你啊”蘇薪予心中一驚,表面上卻很平靜。他捂着聽筒,告訴丁茂中:“老闆,我出去接個電話”
丁茂中瞥了一眼蘇薪予:“什麼事?”
“一個朋友,昨晚喝多了和人打架,現在派出所做筆錄呢。”
“哦。”丁茂中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蘇薪予快步走進屋子裏,用非常低的聲音質問道:“你丫的怎麼有我的電話?”
“你把我的事情查那麼清楚,還知道我住在什麼地方,我打聽到你的電話算什麼?!”凌滄查不出來蘇薪予的背景,不過讓端木渠荷弄到聯繫方式,卻還是很容易的。
“你有什麼事?”
“你和我有一個共同目的打倒丁茂中!”頓了頓,凌滄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現在有了一個非常好的主意,不過需要你去執行!”
蘇薪予看了一眼丁茂中,確定沒注意到自己,這才問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