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不禁促狹的想起來,如果把頭放到蒼瑤胸上,一定會睡得非常舒服.
蒼瑤感覺到凌滄有些不規矩,臉色馬上紅了,下意識地讓到一旁去。
失去了蒼瑤的攙扶,凌滄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雖然不敢再碰凌滄,蒼瑤卻仍然堅持:“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用。”
“真的不用”看凌滄打量了一眼,發現蒼瑤的樣子嬌羞,有點像小女孩。自從認識以來,蒼瑤總是高傲冷漠,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你喝多了,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凌滄正琢磨着怎樣擺脫蒼瑤,偶然瞥見火蛇和李昊澤,正帶着一幹小弟在喝酒。
火蛇也看到了凌滄,馬上站起來:“老大,你也在啊。”
凌滄衝火蛇點點頭,急忙告訴蒼瑤:“我這邊有朋友,有點事情要談談。”
“好吧。”蒼瑤有點失望,不過還是同意了。
其他同學互相照顧着,先後離開。沈凡蕾有車來接,章依婷則住在店裏,凌滄放心了,坐到火蛇身旁:“你們怎麼在這?”
“這間飯店是老大你的,我們當然得來捧場。”火蛇說着,給凌滄倒上了酒。
凌滄提起過,章家小廚有自己的股份,此後洪銘幫的人經常來消費。凌滄之前曾聽章依婷說,他們擺平了一些蠻橫的顧客。凌滄拍了一下頭,長嘆一口氣:“有點喝多了,我都忘了”
“老大不能再喝了吧?”火蛇看了看凌滄,把酒拿了回來,招呼服務員給凌滄上了一杯茶。
“確實不能再喝了。”凌滄現在看到酒,就有點想要吐:“你們繼續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大”李昊澤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剛聽說一件事,正想找你彙報呢”
“什麼?”
“有幾個老大去洪雪那裏告狀”頓了頓,李昊澤接着說道:“說過去好幾天了,你都沒能拿下十字街,沒本事當老大”
“我今天特意去見洪雪,給你老大你開脫。”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注意,火蛇也說了起來:“十字街橫在楊澤與張磕巴的地盤之間,楊澤很想把十字街拿下,讓自己的地盤連成一片。十字街那裏油水太大,連張磕巴早前都打過主意。但誰都沒動手,因爲福清幫實在不好對付,楊澤前一陣子也只是說說而已,連個具體的計劃都拿不出來。讓你老大你馬上搞定十字街,未免有些過分。”
“洪雪怎麼說?”
“老大你人緣真好,洪雪一直幫你說話。不過有個老大不服,當時還和我吵了起來。”火蛇說到這裏,長長嘆了一口氣:“十字街終歸是個問題,要是不解決,還得有人背後裏給你捅刀子。”
“火蛇啊,你現在也是老大了”凌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履新不久,急需處理好各方面關係,還有不少事情要做。你把自己那邊管好,不用替我操心了,更不要爲此得罪人”
“那怎麼能行!”火蛇把眼睛瞪得溜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沒有你也當不上老大!”
“不讓你參與,是因爲福清幫的事情我已經有了打算。”
“老大打算怎麼做?”火蛇急忙說道:“老大隻要說句話,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不!不用你們!”凌滄擺擺手:“我讓其他人出手!”
“誰?”剛問出口,火蛇就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他早就已經見識過,凌滄的手下很多。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記住,不讓你們出手並非因爲不信任你們,而是”凌滄冷笑一聲,接着又道:“我要讓福清幫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聊了幾句,凌滄回了公寓,不過沒有休息,而是把np特種旅召集到一起。
凌滄本來覺得,十字街的問題可以從長計議,但現在看起來還是應該儘早解決。否則自己被其他老大非議還是其次,重要的是洪雪一味偏袒自己,可能導致洪銘幫內部分裂。
“從今天開始”凌滄把福清幫的資料放到了桌子上,告訴衆人:“找到這些人,挨個修理。不過,不要殺人、只要讓他們到醫院住上兩三個月就可以了。”
特種旅正閒得發慌,見凌滄有任務交代,忙不迭地動手了。雖然她們始終搞不明白,凌滄這麼做的目的何在,不過也沒去問。
結果,在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裏,整個十字街被恐怖的氛圍所籠罩。經常有人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遭到突然襲擊,重傷住院治療。
所有襲擊存在共同點,一是找不到兇手,很多襲擊稱得上是詭異。比如有一個人在路上走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刮來一股風,把整個人吹起來重重摔在地上。甚至還有幾個人在屋子裏被雷給劈了,可當時是晴天,沒人知道雷電怎麼會穿牆越屋;二是受傷很重,卻不致命;三則是所有受傷的都是外地人。
警方被驚動了,挑了幾起看起來明顯是人爲的襲擊案進行調查,但始終找不到半點線索。
一時間,人人自危,誰都不知道下一個輪到誰。只有瞭解內情的才知道,所有受傷的人都屬於福清幫。
福清幫無人可用,只得從老家調了一批人過來。可是沒過多久,這些人也倒黴了。無奈地再調一批人過來,同樣進了醫院,總之,凡是和福清幫有關的人,沒有一個能倖免。
比鄰十字街的幾家醫院,一時間人滿爲患。只要走進去,滿耳的福清方言,滿眼的福清人,簡直像福清專營醫院一樣。
福清幫從剛開始的不知所措,轉而懷疑有人暗中對付自己,於是進行調查。
黑道有自己的情報網絡,信息靈通程度經常還要超過官方,所以警方纔會在黑道養線人。一個幫派如果受到襲擊,只要肯費功夫下下去,肯定能找出是誰幹的。
你可能搞不清楚是怎麼做到的,但他們的確能做到。
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很詭異,明海的所有幫派最近一段時間都很安靜,沒針對福清幫進行過任何活動。福清幫甚至查得出來,每一個老大最近都在做些什麼,打聽到了洪銘幫有兩個新上位的老大凌滄和火蛇,其中卻沒有一個有嫌疑的。
最終,連調查的人都進了醫院,整個福清幫瞬間土崩瓦解。已經在明海的,着急回老家。在老家的,無論如何也不敢來明海了。
~~~~~~~~~~~~~~~~~~~~~~~~~~~~~~~~~~~~~~~~~~~~~~~~~~~~~~~~~~~~~~~~~~~~~~~~~巴蜀之人好飲茶,洪毅尤甚。
他在牢中多年,無法與女兒在一起。等到出來之後,洪雪又忙,父女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很少。爲了增進父女感情,他在無事的時候,便會帶洪雪出去喝茶,也算是親子活動父女兩個人常去一間川人茶社,這裏的裝修洋溢着巴蜀韻味,各方面都保持着巴蜀習慣。在明海的川人經常會來,明海本地人倒是很少光顧,因此這裏成了川人在明海的一個據點。很多人來這裏其實還不是爲了喝茶,只是想聽一聽濃厚的鄉音。
洪毅招呼過來服務員,吩咐道:“兩杯碧潭飄雪。”茶很快就上來了,只見在透明的雕花玻璃杯裏,懸浮着毛茸茸的嫩葉。茶湯淡綠澄澈,散發着幽幽香氣。洪毅端起杯子來喝了口,先是感到如苦丁茶般苦澀,隨後滿口生津,一絲沁甜縈繞在味蕾上:“凌滄在幫裏做得怎麼樣?”
“很有成績,表現得也很有城府。”洪雪不像父親那樣斯文,端起杯子來往嘴裏倒了一大口:“前些日子,有人指責他沒本事拿下十字街,不如楊澤能幹。結果這段時間,福清幫被打得七零八落,我估計可能是他搞的鬼。”
“凌滄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呆板,實則胸有錦繡。”頓了頓,洪毅試探着問:“你到底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洪雪反問了一句:“你不會是想讓我現在成婚吧?”
“我不是說這個,而是”洪毅拖着長音,緩緩問道:“你怎麼看待他在洪銘幫的事情?”
“我想讓他離開,越早越好”
“你之所以能年紀輕輕坐穩洪銘幫老大的位子,靠的是我給你留下了秦虎,還有徐明和王宏偉這些人。但他們再怎麼能幹、如何忠心,畢竟是我的人”洪毅意味深長地告訴女兒:“你應該培養自己的人馬,我覺得凌滄是最佳選擇。”
“我已經培養自己的親信了,但絕對不會是凌滄。”
“爲什麼?”洪毅剛問出口,旋即又搖了搖頭:“哎,算了,不問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自己做主吧。”
“哦。”
“改天,讓凌滄來家喫頓飯”洪毅說這話的功夫,目光偶然瞥見旁邊一個桌子。他看了許久之後,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變得非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