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不要說同學,哪怕只是校友,曾就讀同一所學校,也會拉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所以,很多人到一中來,並不是讀書,而是讀關係。
更何況,在現實社會,朋友和親戚在很多時候靠不住,最管用的關係只有兩種,一種是同學,另一種是戰友。在同學中,高中和大學最重要,所以很多家長寧可讓孩子上的初中和小學都只是一般學校,到了高中也要擠破腦袋送進一中。
這就意味着,一起在一中上學,哪怕彼此不認識,也是有一份情誼在裏面。更何況這一次面對的是北港中學,暗含着不同階層之間的矛盾,使得一中學生產生了共同的利益訴求。
這個高年級學生說的話,正是在暗示整件事背後的利害關係,希望沈凡蕾不要多事。
“大家都是成人了,能決定自己的行爲,也能對自己的行爲負責。”聳聳肩膀,沈凡蕾淡淡地說:“我纔不會多管閒事呢!”
高年級學生樂了:“那就好!”
凌滄聽到這些意識到,沈凡蕾剛纔在講臺上說的話其實是在打官腔,受命校方不得不說。對這件事情,沈凡蕾心裏有保留意見,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另一個高年級學生也走過來,看着凌滄問道:“你就是凌滄吧?”
凌滄點點頭:“嗯。”
“中午你一定要來。”
凌滄又點點頭:“哦。”
等到高年級學生離開,任課教師也進來了,先是提醒大家遵守校紀,然後纔開始講課。
同學們都沒有說話,等到下課,凌滄才問沈凡蕾:“你怎麼想?”
“首先、我不希望身邊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北港中學這一次確實過分了;其次、在這件事情上,我們處於弱勢。”
“這讓你有點爲難?”
“對。”沈凡蕾點點頭:“所以,我決定不管,讓事態自然發展。”
梁翔宇剛好走過來,聽到這裏,十分驚訝地問:“大嫂,你怎麼說咱們是弱勢呢?”
“就是嗎!難道咱們會怕北中那幫窮|逼?”吳志涵也走了過來:“昨天晚上,我就知道這件事了,我爸當時說了,大不了全校家長聯合起來,讓北中再也辦不下去!”
就連王曼妮都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北中算個屁啊!”
“正因爲他們不算什麼,所以他們才無所顧忌。”凌滄明白沈凡蕾的意思,也很贊同:“我老家有一句話光腳不怕穿鞋的!”
“沒錯。”沈凡蕾輕聲嘆了一口氣:“還有,你們千萬不要以爲,我們有錢有勢,就可以如之何。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引起社會和輿論關注,我可以保證,我們立馬會成爲被譴責的對象!”
大家聽到這些話,想起近期社會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禁啞然了。
過了許久,梁翔宇訥訥說了一句:“別說,我們好像還真不佔什麼優勢”
周子彤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看看再說”沈凡蕾說着,望了一眼洪雪的椅子。她覺得,洪雪以豐富的社會經驗,這時候要是能拿個主意,一定很管用。但基於自己的矜持和自負,她不願去徵求洪雪的意見。
“老大”梁翔宇問凌滄:“中午去體育館嗎?”
凌滄笑了笑:“當然要去。”
等到午休,大家草草喫過飯,向體育館走去。在路上的時候,又聽說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北中學生再次來一中鬧事。
他們像幽靈一樣,三五成羣地在一中附近晃悠。當一中學生人多的時候,他們不露頭,等到有人落單,就衝上來狂毆一頓。
等到學校得到消息趕出去,卻又抓不到人。最後,校方命令保安加強巡邏,還把屬地派出所請了過來,總算才把他們逼走。
大家只顧着討論,凌滄一邊聽着,一邊還很注意的觀察了一下。結果凌滄發現,不時有各類高檔轎車開到校門前,然後有人從上面下來,走進學校辦公樓。
凌滄不用問也能知道,這些全都是學生家長,得到消息後與學校商談,應該怎麼解決眼下的問題。
凌滄還能猜到,家長內部的意見不統一,肯定有家長護犢子,覺得北中學生太過分,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吳志涵的話就是明證,但必然也有人認爲還是息事寧人比較好,這種分歧使得家長們在這件事情中恐怕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等到凌滄了體育館,裏面已經站滿了人,但見人頭躦動,耳聞一片嗡嗡低低語聲。
齊澤志站在正中央,高聲說了一句:“大家有什麼想法,就快點說,然後回班裏。等會老師得到消息,肯定要過來趕人。”
“同學們”史雨走了出來,十分鄭重地說道:“我覺得,我們和北中都有責任,所以還是就此打住,不要讓事態嚴重化!”
“史雨,雖然這件事情因你而起,但我也可以告訴你”齊澤志本來應該休息,不過還是來了學校。他的肩膀和胳膊上都打着石膏,時不時感到一陣陣疼痛,眉頭因而緊緊死鎖在一起:“北中這一次擺明了是來找麻煩,只不過碰巧被你遇到。如果換做別人,肯定也是一樣。”
“沒錯!”梁翔宇也是傷號,熱情也同樣高:“北中擺明了是來找茬的,而且又打傷咱們這麼多同學,事情不能這麼算了!”
凌滄拍了拍梁翔宇肩膀,又搖搖頭:“我說,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不老實!”
齊澤志聽到這句話,剛好注意到凌滄:“社長,你也在,那剛好,你來說幾句!”
史雨也招呼道:“凌滄,你來勸勸大家,別再這麼打下去了!”
凌滄緩緩走到體育館正中央,掃視了一遍所有人,用半高不低的聲音道:“我沒什麼可說的”
“社長”齊澤志快步走到凌滄身旁,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支持你,現在是你支持我們的時候,你可不能拉梭子!”
齊澤志家裏有錢,體格又好,靠着拳頭打成了高三學年的老大。
他是原來中武社團的人,本來是想學點東西,卻沒想到中武社團是那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後來,凌滄吞併中武社團,很多高三年級學生不服,不願意讓高一的小屁孩來指手畫腳。他比較沉穩,讓大家觀察一下再說,高三的學生這纔沒起釁凌滄。
再後,凌滄通過一系列事情鞏固了社長的地位,又依靠漂亮的身手徵服了大家。
齊澤志佩服比自己強的人,也就安心做起了古武社員。他的這句話一點不虛,凌滄在古武社團沒遇到太大挑戰,與他的支持有直接關係。
“社長,你知道嗎,我很感謝你”齊澤志看着凌滄,鄭重地道:“我在古武社團學到很多東西,昨天正是靠着你交給我的東西,我打贏了熊瞎。我知道你是個敢作敢爲的人,這一次要是想息事寧人,那大家可就太失望了!”
金智人從人羣裏走出來,用不太高的聲音對凌滄說:“社長,我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們聽我把話說完”凌滄看了看齊澤志,又看了看金智人:“我沒什麼可說的,是因爲事情明擺着別人怎麼打到我們這裏來,我們就怎麼打回去!”
凌滄話音落地,學生們“嗡”地一聲炸開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大家的表情都很興奮,充滿了一種對嗜血的渴望,躍躍欲試地想要馬上就去北港中學。
齊澤志非常高興,急忙問:“那你說該怎麼辦?”
“你安排一下,咱們下午就去北港中學”凌滄一字一頓地說:“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凌滄表了這麼一個態以後,就不用再說什麼了,其他人立即安排起來,下午應該具體怎麼做。
史雨一個箭步竄過來,揮舞着拳頭想要招呼到凌滄身上:“你要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凌滄面無表情地反問道:“人家都欺負到門上來了,你難道要忍氣吞聲?”
“那你也不能讓大家去北港中學鬧事!”
史雨說話的功夫,童童走了過來:“我也覺得這樣不妥當”
“不妥當?”凌滄看了看喧囂的人羣,冷笑着問道:“如果今天我在這裏說個‘不’字,你以爲我這個古武社長還能繼續當下去?就算能當下去,你以爲大家還會留下來?”
這句話說出口,童童和史雨都啞然了。過了好一會,史雨才說了一句:“就算不要了古武社團,你也不能讓大家去北中,這樣一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受傷”
“我告訴你吧,就算我不同意,同學們該去還是會去。”頓了頓,凌滄又道:“還不如到時看看情況,儘量平息事態。”
“凌滄說得有道理”童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要不要通過警方做點什麼?”
“千萬不要!我有把握把事情處理好!”凌滄搖搖頭,反問了一句:“你信任我嗎?”
童童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相信!”
“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