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時候,蔣明賢正在書房處理文件,蔣文萱快步走了進來:“哥,出了什麼事,我聽說大前天有警察來咱們家了?”
蔣文萱這些天一直在廣府那邊,這纔剛回來,所以不瞭解情況.蔣明賢放下文件,緩緩把事情說了一遍。蔣文萱聽罷,頗有點興奮:“這個凌滄又惹禍了?”
“可以這麼說。”
蔣文萱有點幸災樂禍,同又有點惋惜,因爲自己沒能參與:“嘿,這次夠過癮,竟然殺起警察來了!”
“你覺得很好玩嗎?”蔣明賢把臉色沉了下來,根本不像剛纔面對警察那樣輕鬆:“凌滄這一次麻煩大了!”
“怎麼?”
“警方能進行這麼大規模的調查,說明已經有了充分的理由,認定凌滄與案子有關。幸運的是,他們可能還沒找到直接證據,否則就會發通緝令。”蔣明賢說到這裏,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現在範興海剛擔任常務副局長,凌滄捲進這個案子簡直是頂風上!”
“對了,這個範興海到底是什麼人?”
一地的公安局長位高權重,很多時候能量要超過行政首長。範興海履新,本地的世家豪紳就算不去拜碼頭,至少也要打聽一下其人其事,所以蔣明賢對範興海有些瞭解:“他原本在南方某市擔任局長,這一次是升遷到了明海。在原來的地方,他官聲不錯,據說臨走前還得到了萬民傘。”
“我看是作秀吧?!”
“作秀的成分肯定有一些,不過,他這個人確實很正直,從沒有任何負面傳聞。”
“你的意思是說”蔣文萱明白哥哥的意思了:“他有可能拿凌滄開刀立威?”
“沒錯。”蔣明賢點點頭:“現在只能看凌滄在高層的後臺是個什麼態度了。”
與蔣明賢聊了一會,蔣文萱回了自己的書房。
閒來無事,蔣文萱玩起偷菜,順便打開了qq。這個時候,她驚訝的發現,凌滄的頭像是亮着的。
凌滄網名“犀利哥”,蔣文萱把鼠標挪到頭像上,發現登陸地竟然是m國。
“你丫的又惹禍了”蔣文萱馬上打開對話框,給凌滄發過去一段話:“這一次把我們家都給連累了。”
“警察到你們那裏去調查了?”
“廢話。”
“這也很正常?”凌滄滿不在乎地說:“別忘了我幫你們家辦了多少事,也該給我幫幫忙了!”
蔣文萱何嘗不知道,蔣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感謝凌滄。但看到凌滄這麼說,她還是很不爽:“你丫的怎麼說話呢?是不是欠揍?”
凌滄十分犯賤的回了一句:“來啊,你來揍我啊!”
警察都找不到凌滄,自己又哪裏能找到,蔣文萱很無奈地說了一句:“等將來看到你的,一定打你個滿臉桃花開!”
“我讓你滿腚桃花開!”凌滄在屋子裏待着沒什麼事,手機還不能開機,這才上網。
qq裏的人不多,都是關係非常好的,凌滄相信不會出賣自己。更重要的是,託了計算機天才鄭博瞻的福,凌滄能熟練使用代理服務器。就算警方監控到qq,只會驚訝的發現ip地址在大洋彼岸,根本找不到真實登陸地點。
凌滄本來想給幾個女朋友留言,讓她們別擔心自己,沒想到蔣文萱第一時間蹦了出來。
其實蔣文萱沒什麼惡意,但兩個人的話說岔了,結果越說越火,兩人在qq上吵了起來。
“你這個大流氓!什麼話都敢說!”蔣文萱看到這句話,實在氣壞了,轉眼把眼下的事情丟到了腦後:“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你別來我這,我去找你。”
“要不咱們約個地方!”
“行!”
兩個人就像決鬥一樣,約在一個小時後,到凌滄當初砸蔣文萱車子的地方見面。
凌滄換上一身衣服,頭上戴了一頂帽子,開門就要出去。
卡洛急忙走過來:“你要去哪?”
“去見個朋友!”
“危險嗎?”
“是朋友,當然不危險。”凌滄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放心,我會很小心,不被警察看到。”
眼下的事情搞得亂七八糟,凌滄心思也很煩亂,在屋子裏實在宅不住了,所以打算趁這個機會出去透透風。而且凌滄也確實想教訓蔣文萱一下,不過吵架歸吵架,凌滄相信蔣文萱不會出賣自己。
由於經過的地方都比較僻靜,所以凌滄覺得安全係數很大。即便是這樣,凌滄還是專走小路,繞開有人的地方。
最後,凌滄到了地方,掏出煙點上了一支。不一會的功夫,科爾維特跑車開了過來,蔣文萱如同一陣旋風一樣從上面衝下來:“你還真來了!”
“我爲什麼不敢來?!”凌滄說着,把袖子挽了起來:“你決定,要文鬥還是武鬥!”
蔣文萱覺得,武鬥肯定不是凌滄的對手,沒準文鬥還能佔些上風:“你一大男人,好意思打女人嗎?”
“怎麼不好意思?”凌滄理直氣壯地說:“還有,別忘了,你歲數比我大!我是小男人,你是大女人!”
“不許說我是大女人!”蔣文萱急忙拿出梳妝鏡照了照:“難道我看起來很老嗎?”
“那你是老孃|們!”
蔣文萱正要回嘴,四周突然警笛大作,四輛警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過來。警察從車上下來之後,用車門作掩護,把槍對準了凌滄:“凌滄,你被捕了,不許動!”
蔣文萱看了看周圍,當時傻住了:“凌滄不是我出賣你的,真的不是!”
凌滄只是笑笑,沒說什麼,然後高高舉起了雙手。
警察立即衝過來,沒理會蔣文萱,直接給凌滄帶上了手銬,押進警車。
自始至終,警察對凌滄比較客氣,不管動作還是語言都不粗暴。到了警局之後,警察直接把凌滄帶到範興海辦公室,範興海看着凌滄微微一笑:“你讓我找得夠辛苦。”
凌滄表現得很隨便,直接坐到了沙發上:“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發個獎狀?”
“獎狀就免了,只要你能幫助我們破案,我倒是可以給你發個獎狀!”範興海毫不在意凌滄的態度,還吩咐手下:“把手銬打開。”
負責帶隊抓捕的沈承猶疑着說了一句:“局長能行嗎?”
“放心,沒事。”範興海很輕鬆地笑了笑:“這裏沒什麼事了,你們出去吧。”
儘管很不放心,沈承還是遵從了命令,辦公室一時只剩下凌滄和範興海。
“又見面了。”範興海微微一笑:“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範局長有魄力!”凌滄鼓了幾下掌:“敢和我單獨見面!”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以很容易的殺死我。不過,你是一個聰明人,不會這麼做。”
“你也是個聰明人,竟然用這麼短的時間,就挖出了我和蔣家的關係。”頓了頓,凌滄意味深長地說:“我要是沒說錯,你們跟蹤了蔣文萱,這才找到我。”
“沒錯。”
“你知道我與童童和洪雪的關係,卻沒有從她們那裏着手。因爲你還知道,她們兩個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利用價值,所以只能從蔣家着手。雖然事實證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你的調查很不細緻。”
範興海愣住了:“怎麼講?”
“童童和洪雪很有背景,結果你注意到了她們,卻不知道我還有三個女朋友。”
範興海是根據童童和洪雪的人際關係,知道了凌滄這個人的存在,而不是相反。所以,他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梳理出凌滄的全部人際關係,能查到蔣文萱已經很成功了。不過他自己卻不這麼想,聽到凌滄的這番話,還有些惱羞成怒:“你什麼意思?是向我示|威嗎?”
“只是想提醒你今後應該怎樣工作。不過”聳聳肩膀,凌滄又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在這番較量中,明明是凌滄輸了,落到範興海的手裏。但凌滄幾句話,卻又重新佔據上風,這讓範興海感覺很不痛快:“不管怎麼說,你都被我抓住了!”
“沒錯,不過,這卻是一件好事。”
範興海再次愣住了:“什麼?”
“剛開始,我的確不想失去自由.”凌滄走到範興海辦公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煙,取出了一支:“不過現在想想,既然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和你面對面談一次也不錯。”
“你想和我談什麼?”
“從頭開始說吧.”整理了一下思路,凌滄接着道:“楊澤販|毒,你們去圍捕的時候,犧牲了兩個同事。你在洪銘幫有臥底,已經知道了這根本是兩個案子,所以暫時放過洪銘幫,全力偵破警察遇害的案子。在這個過程中,你發現我可能在現場出現過,是這麼回事吧?”
“沒錯。”範興海拿出學生證,扔到凌滄面前:“你太粗心了。”
“謝謝你還給我。”
“繼續說。”
“在這兩天的時間裏,已經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估計,楊澤會找人頂罪,擺平販毒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