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北虎”同樣不是陌生人。正是這夥痞子當初第一次被凌滄教訓後,請來報復的那個退役拳擊運動員。
這幫痞子是偶遇凌滄,之前沒有什麼準備。東北虎正在遠處的樹林裏解手,聽到這聲喊,幾個箭步竄了過來。
“我|操!是你啊!”東北虎看了看現場的情況,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一記直拳向凌滄面門搗來。
一段時間不見,東北虎身手更勝從前,這一拳呼呼帶風,有千鈞之勢。凌滄急忙後退兩步,同時把頭往後仰去。
東北虎的拳頭幾乎緊貼住了凌滄的下顎,但力道已去,傷不到凌滄分毫。東北虎往前進了一步,右拳並不收回,左拳揮出搗向凌滄軟肋。
凌滄被東北虎的右拳抵着,視線受到限制,根本看不到,結果結結實實挨下這一拳。
凌滄跳到旁邊,揉了揉,感覺隱隱有點痛。幸虧現在已經升級,如果放到剛來明海時,只怕凌滄要喫點苦頭。
“有兩下子!”凌滄微微一笑,突然貓腰,撞向東北虎的胸口。
東北虎雙拳抬起,向着凌滄的後背狠狠砸下。然而凌滄只是虛招,不等東北虎拳到,右腿從身後勾起,正中東北虎胸口。
這一腳如同一塊巨石砸了下來,讓東北虎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好幾步。
賴星等人跑過來,氣呼呼地喊道:“老大,把他交給我們吧!”
“不!”凌滄擺擺手:“還是我來對付吧!”
“我操|你|媽!”東北虎罵了一聲,又向凌滄衝了過來。
凌滄笑吟吟地站在原地,等到東北虎來到近前,突然消失不見。東北虎怔了一下,不防凌滄突然出現在身後,衝着後腰就是一腳。
東北虎一時收不住身形,踉踉蹌蹌往前竄出好幾步。等到他勉強站穩,凌滄已經跟了上來,衝着腰眼又是一腳。
東北虎這一下再也站不穩了,一個狗啃屎撲倒在地,下巴正撞在一塊磚頭上。
不等東北虎站起,凌滄高高跳起,右腿衝着東北虎的後背掃踢了下來。這一腳的力道,再配合高處落下的重力加速度,不管身體再怎麼結實,東北虎也受不了,張嘴吐出一口血。
有幾個痞子已經緩過勁來,正要衝上來幫東北虎,卻不料被賴星等人打倒在地。
“小|逼|崽子”東北虎掙扎了幾下,始終沒能站起來:“等我師父秦虎來了收拾你!”
凌滄愣住了:“你師父是秦虎?”
“你沒聽說過吧?!”東北虎提起這個名字,顧不得疼痛,哈哈一陣大笑:“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他的厲害了!”
凌滄怕是比在場的這幫痞子要更瞭解秦虎,只是很奇怪秦虎怎麼成了東北虎的師父。
更重要的是,東北虎既然能說出秦虎的名字,說明這些痞子可能確實與洪銘幫有些關係。因爲秦虎屬於洪銘幫暗藏的力量,即便是洪銘幫的普通成員,大都也不知道有這麼個人物存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陣掌聲傳了過來,一箇中年男人一邊鼓着掌,一邊走到凌滄面前:“精彩,小夥子,身手不錯啊。”
凌滄微微點點頭:“謝謝誇獎。”
這個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裝,裏面是一件白色襯衫,長得還算英俊。他頗有些大哥風範,這種風度無法僞裝,只有自然流露。換一種說法,就是有着很強的氣場,讓人乍看便能心生敬畏。
在他身後跟着三十多個人,穿着很休閒的衣服,褲子都很緊,有點像鉛筆褲。凌滄明白,這種穿着是爲方便出手。
中年人打了一個響指,馬上有人送過來一把摺疊椅。他穩穩地坐下,看着凌滄笑問道:“小兄弟,不知道你混哪裏的?”
凌滄指了指遠處一中的校門:“混這裏的。”
“哦?”中年人乜斜着眼睛看了看,隨後點點頭:“原來是一中的學生。”
“老大”痞子頭目掙扎着站起來,連滾帶趴來到中年人面前:“這小子把我們給削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你們這麼多人”中年人指了指凌滄幾個,緩緩問道:“就被他們幾個人全給削了?”
痞子頭目傻傻地點點頭:“啊!”
“我|操!”中年人一腳把痞子頭目踢倒在地:“你們真他媽給我丟人!”
“老大.”痞子頭目急忙爬起來,帶着哭聲說:“我們畢竟是洪銘幫的人,要是讓別人說打就給打了,整個洪銘幫都跟着沒面子啊!”
“說的也有道理啊”中年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那麼先說說吧,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結下的樑子?”
痞子頭目一時語滯,看看凌滄,又看看老大,不知道該怎麼說。
凌滄倒是毫不隱瞞,把前後經過全說了出來:“我久仰洪銘幫大名,一直以爲洪銘幫都是做大生意的,卻沒想到連我們這些窮學生的錢也搶!”
“沒錯,這件事情傳出去,對洪銘幫的名聲影響更大!”中年人說到這裏,抬起腳來衝着痞子頭目又踢了過去:“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收你們入幫!”
“老大”痞子頭目哭喪着臉:“別這麼說啊,咱們都是弟兄啊”
“我沒你們這樣的弟兄!”中年人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現在不想和你們說話,趕緊滾,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痞子頭目不敢違拗,忿忿地看了一眼凌滄,帶着東北虎和一幹手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中年人望了一眼他們,笑着問凌滄道:“小兄弟,方便聊聊嗎?”
“可以。”
賴星走上前來,輕聲提醒了一句:“老大”
賴星的意思是讓凌滄注意,一旦對方有什麼舉動,先下手爲強。凌滄滿不在乎地笑了,擺擺手道:“這裏沒你們的事了,你們走吧。”
“這”賴星猶疑地問道:“能行嗎?”
“放心,沒事,走吧。”
“哦。”賴星不太情願的答應了一聲,與流雲和皮哥轉身離開了。
不信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凌滄吩咐道:“你也走吧。”
剛纔打架的時候,不信沒出手。他雖然有些橫勁,不過不太敢打架,聽到凌滄的話,連忙跟到了賴星的身後,全然忘了就在一個小時前差點和賴星等人拼個你死我活。
中年人看着不信肥大的袈裟,很好奇的問:“這幾個都是你的小弟?”
“沒錯。”
“那個和尚也是?”
“算是吧。”凌滄無奈地笑了笑:“別誤會,他不是真正的和尚,只是隻是喜歡cosplay。”
“cos什麼?”沒等凌滄回答,中年人苦笑着搖搖頭:“歲數大了,你們年輕人的這些勾當,我總是搞不明白。”
“你也不需要搞明白。”凌滄聳聳肩膀,淡淡地道:“現在,我倒想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帶着弟兄們呢,剛剛在外面辦事,回來之後路過這裏,恰好幾個手下和你打了起來”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凌滄,而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沒想到的是,你一個高中生,竟然已經有了這麼多小弟。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給人當小弟”
“那又怎麼樣?”
“我剛纔看到你們動手了,讓我更驚歎的是,你和你那幾個小弟都有着這麼好的身手。”說到這裏,中年男人用力點了點頭:“真稱得上是後生可畏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自我介紹一下吧”中年男人還是沒有回答問題,緩緩的把手伸向了凌滄:“我叫楊澤,是洪銘幫的老大應該說是中級老大。”
凌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與對方握了握手,同時悄悄觀察了一下週圍。
說話的功夫,楊澤的手下全走了過來,把凌滄和楊澤兩人團團圍了起來,形成一道人牆。他們一個一個帶着兇悍的表情,雖然暫時沒有表現出敵意,卻不知道下一分鐘會做些什麼。
凌滄曾聽洪雪說過,過去的黑道,動手之前都會先有一番談判。但這年頭的黑道,翻臉的速度比嫖|客脫褲子都快。
也是藉着這個機會,凌滄把這些**致打量了一遍,發現沒有一個認識的。按說自己經常與洪雪在一起,洪銘幫的人已經認識不少,雖然絕大多數叫不出來名字,但肯定臉熟。尤其是經常在一中附近出沒的,大都屬於洪雪的親信。從京城到雲貴,再到林瀾鎮,洪雪調動的也是這批人,凌滄大多見過。
所以凌滄實在說不清楚,這幫所謂的“洪銘幫”到底哪來的,不由在心中暗忖:“不會是冒充的吧”
“小兄弟”楊澤這時又說話了:“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有話就直接說了吧我很欣賞你,想收你做小弟!”
“啊?”
“你不同意?”
“我”凌滄沒料到對方冒出來這麼一句話,磕磕巴巴地解釋道:“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我還沒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