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你誤會了”凌滄指了指自己這一邊,緩緩說道:“我們都是過路打醬油的!”
“你他|媽當我傻啊?”警官衝着林瀾幫努了努嘴:“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羣體械鬥!”聳聳肩膀,凌滄又道:“你們應該把他們全抓起來,然後回去審清楚怎麼回事!”
“我看不是這麼回事!”警官指了指林瀾幫,冷笑一聲道:“這些都是無辜的路人,被你們故意傷害!”
“你連問都沒問,就知道他們是無辜路人?”
“不用問也能知道!”
“這麼說你是未卜先知,比諸葛亮還能啊,簡直是諸葛不亮!”
“少他媽廢話,我懷疑你們是黑社會!”警官說着,衝其他警察一揮手:“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凌滄緊跟着一擺手:“慢着!”
這些警察本來只聽領導的話,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凌滄的手勢,全都停住了腳步.
“你怎麼的?”帶隊警官把眼睛一瞪:“你敢暴力抗法?”
“要是有人敢暴力執法,我就敢暴力抗法!”
對方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按照規定,警務人員在執行公務時,必須出示證件。”凌滄把手緩緩向對方一伸:“你的證件呢?”
“我倒是有證件,可你沒權利看!”警官上下打量起凌滄,一個勁琢磨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滴,你不服?”
“作爲普通公民,我有這個權利!”
“我說你有你就有,我說你沒有你就沒有!在林瀾這一畝三分地,老子他|媽說了算!”警官打開槍套,把槍掏了出來,把槍口指向了凌滄的眉心:“再和我廢話一句,信不信我立馬斃了你?”
“我不信!”凌滄緩緩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證件衝着對方晃了晃:“如果作爲公民管不了你們,不知道作爲同行可不可以?”
這是一張警官證,在普通人看來,也只是警官證。但在警方內部看來,相同的證件卻有不同的玄機,僅僅從編號上就可以判斷這個警官證來頭不小。
如果是來自其他地區的同行,哪怕級別高一些,這個警官也不在乎。反正出了事有上面的人兜着,大不了事後賠禮道歉,再打點一下。可正因爲是同行,一般來說也不會出什麼事,對方肯定不會過多爲難,自己把語氣緩和一下也就算了,大家是烏鴉落在豬身上誰也別嫌對方黑。
但凌滄卻不一樣,是來自公|安部的警務督辦,這個警官的臉馬上綠了:“這你”
“這什麼這?你什麼你?”凌滄冷冷一笑:“別以爲我是來這裏散心的,不怕老實告訴你,我是有工作在身!還有,別以爲我只有一個人,我們是一個督辦組!”
“你們”警官搞不清楚這番話真實性如何,但這張證件畢竟是真的,不可能造假。面對這樣一個惹不起的人物,他的態度立馬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剛纔還如秋風掃落葉般無情,此時卻如春天般溫暖:“原來是部裏的同志啊,既然這樣,爲啥不早說呢?”
“是啊,是啊”旁邊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警察此時也趕忙說道:“你們來之前應該打個招呼,好讓我們去接待”
“接什麼待!”凌滄冷哼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話:“要是事先告訴你們,我們還督什麼辦?”
“對,對”警官連連點頭:“不知道你們這一次打算待多長時間”
“沒必要告訴你!”凌滄再次打斷對方的話:“我們的督辦還沒有正式開展,僅僅通過剛纔這件事,就已經發現很多問題!首先、你們執法程序有嚴重問題;其次、你們的執法方式簡單粗暴、髒話連篇,嚴重損害了公|安隊伍的形象;再次、法律意識淡薄,執法犯法。我還沒和你說幾句話,更沒阻礙你執行公務,你就把槍掏出來威嚇,已經違反了《公務用槍使用條例》”
如果說僅僅憑藉一紙證件,還不能說明凌滄的身份,那麼等到這一番話說出口,對方已經不敢懷疑凌滄確實來自警務督辦了。因爲凌滄帶着十足的官腔,用詞非常專業,根本不像外行人。
警官聽得汗流浹背,一個勁地說:“是,是我們吸取教訓,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檢討!”
“這還差不多。”凌滄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指了指林瀾幫:“這些人聚衆鬥毆,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全抓起來吧!”
“是!是!”
林瀾幫和這些警察熟得不能再熟,後者其實是前者請來的。林瀾幫動武打不過川幫,就打算像過去一樣,把官|匪勾結這一套拿出來。看到警察到了,林瀾幫本以爲是救星到了,卻沒料到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他們不敢再動武,只能傻傻地看着凌滄一行人揚長而去,隨後又傻傻地被警察戴上手銬,塞進了警車。
其實不止林瀾幫,就連川幫都傻了。洪雪倒是知道凌滄在上層有關係,弄個警官證倒不算難事,可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剛纔怎麼想到說那些話的?”
“沒什麼怎麼想到。”凌滄嘿嘿一笑:“你以爲這警官證,我是拿來亂用的嗎?”
“嗯,我知道,你肯定是學過怎麼裝警察!”洪雪用力點點頭:“不過,這幫雷子把林瀾幫給抓起來也沒用,轉過身去肯定馬上把人放了!他們兩邊怕是早勾搭一起,我剛纔發現雷子一個勁衝林瀾幫使眼色!”
“放不放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發出一個信號”凌滄拖着長音,緩緩說了一句:“那就是告訴這裏的人我凌滄來了!”
凌滄把洪雪帶回賓館,安頓一幹人住下,隨後給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
洪雪對郭曉宇等人倒沒什麼感覺,覺得自己老公那麼有本事,把同學收做小弟是很正常的。可等看到六相女,她的眼睛馬上瞪得溜圓:“她們是誰啊?”
“也是我的手下!”凌滄發現洪雪的神色不對勁,急忙打岔道:“先不說這些了,不管怎麼說,東北也是我老家,你們初來乍到,我要略盡地主之誼”
“地主之誼?別說哈,我們四川人最喜歡玩鬥地主了!”洪雪冷冷一笑,圍着六相女走了一圈,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你小子挺本事的嗎,能弄來這麼風騷的手下!”
“你怎麼說話呢?”具螺女被洪雪的態度激怒了:“你又是誰?”
“我是凌滄的女朋友不!是老婆!”洪雪來到具象女身前,高高昂着下巴,傲慢地說道:“快點叫老大!”
“叫什麼老大?!”在六相女當中,以具螺女的脾氣爲最大,其他人可以裝作沒聽到洪雪的話,她卻不行:“我們只聽凌滄一個人的,你算是哪根蔥啊?!”
“你敢罵我是蔥?”
“對不起,我說錯了,你不是蔥!”具螺女看着洪雪,突然嘿嘿笑了起來:“你是屁|眼裏插蔥纔對!”
洪雪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裝蒜!”
這是一句北方方言,洪雪一時沒反應過來,凌滄好心提醒了一句:“意思就是裝|逼!”
“你才裝|逼呢!你們全家都裝|逼!”洪雪氣得直跳腳,指着具螺女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媽!老子要是不把你大卸八塊,老子就不姓洪!”
“你敢罵我!”具螺女氣壞了,抬手衝着洪雪的臉頰就是一拳。
這一拳呼呼帶風,力道不小,如果打下來,洪雪只怕要躺上十天半個月。凌滄自然不能看自己老婆喫虧,急忙架住洪雪的肩膀,拖到了旁邊。
具螺女見一拳落空,一個箭步跟上來,抬手又是一拳。這次倒是打實了,不過不是打在洪雪身上,而是秦虎。
秦虎趕上前來,橫在洪雪與具螺女中間,用胸膛接下了這一拳。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秦虎和具螺女齊齊後退了一步。
具螺女收回拳頭,面有痛色:“你是誰?”
“我叫秦虎!”秦虎則揉了揉胸膛,顯然也不太好受:“告訴你,不許欺負她,否則把你大卸八塊!”
“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真是心有靈犀啊,連說話都一模一樣,要把**卸八塊!”具蓮女走上前來,看了看秦虎,又打量了一番洪雪,隨即咯咯一笑:“奸|夫yin|婦是吧?!”
“你說什麼呢?!”秦虎的臉騰地張紅起來:“她是我妹!”
“那就去你妹的吧!”具螺女抽出橫刀,把刀鋒對準了秦虎的喉嚨:“今天我送你們兄妹一起西登極樂!”
六相女內部縱然有矛盾,對外時卻從來都是步調一致。具螺女一出手,其他人就算想要息事寧人,此時也只能把刀拔出來。
多數時候,六相女統一使用橫刀,她們的刀法一致,互相配合默契,一旦把對方圍在中間,可以造成很強的殺傷力。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誕生於唐代的橫刀是東瀛武士刀的鼻祖,百花團就有人使用。不過橫刀大多是直的,六相女用的卻帶一定弧度,揮舞起來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