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的不和,爭權奪利其實還只是一方面因素,另一方面則在於意見不統一.
怎樣纔算是天啓、應該怎樣讓天啓將臨、天啓之後的世界新秩序又應該是什麼樣子,即便是在天啓四騎士內部,始終也沒有明確的說法。
作爲光明會的最高首領,死亡騎士認爲,所謂天啓就是以各種手段促成世界進入一種終極浩劫,舊的世界將會在這場浩劫中土崩瓦解。接下來,在舊世界的廢墟上建立人間神國,以神的旨意取代一切意識形態、主義、制度和法律。
這也是光明會多年來留給外界的印象,然而內部並非沒有不同的聲音。
蒼瑤屬於溫和派,認爲這個世界只會向越來越穩定發展,沒有任何人有能力促成終極浩劫。光明會的使命,應該是暗中對這個世界施加影響,讓世界秩序逐漸向光明會所希望的樣子演變,這纔是“天啓”的真正含義。至於所謂“人間神國”,僅僅是一個理想,即便可以實現,也是太過久遠之後的事情。
戰爭騎士與死亡騎士保持一致,這是戰爭騎士與蒼瑤產生矛盾的一個基點。蒼瑤不敢直接對抗死亡騎士,不過不太把戰爭騎士放在眼裏。
由於沒能打開第七封印,光明會高層分散開駐於世界各地,本是源自蒼瑤的提議。蒼瑤當時給出的理由是這樣做有利於積蓄力量,實際卻有深層用意,那就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更方便的實現自己的追求。將來就算其他高層打算掀起大亂,至少自己有這一畝三分地,不會受到影響。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並龍不能把這些都說出來,只是告訴這些長老:“蒼瑤大人既然已經決定,你們就只需要去照做。”
所有人齊聲發出了一聲喊:“是!”
“大人”並龍弓下腰來,輕聲提醒道:“其實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您的幾位新同學,應該查查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是告訴你了嗎”蒼瑤有點不耐煩地說:“我自有辦法!”
~~~~~~~~~~~~~~~~~~~~~~~~~~~~~~~~~~~~~~~~~~~~~~~~~~~~~~~~~~~~~~~~~~~~~~~~~明海機場,一架來自歐洲的包機緩緩降落,從上面下來了三百多名乘客。
這些乘客包括了各個人種和膚色,不過最多的還是東方人。他們統一穿着黑色西裝,步伐整齊的從通道走出,有如黑色長龍,在機場緩緩遊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機場的安保人員也被驚動了,立即全員上崗,密切防範可能出現的突發事件。他們形成一條夾道,把這些人夾在中間,緊張地目視着。
不過這些人沒說什麼,更沒做什麼,只是徑直來到機場外面。當中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體型健美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太陽鏡。
來到停車場邊,他抬頭看了看天,雙手交叉腹前,穩穩站立在那裏,好像在等什麼人。其他人跟着也停下來,互相之間沒有一句交談,氣氛顯得有點壓抑。
在停車場攬客的司機們紛紛過來,很小心地問道:“先生,用車嗎?”這些人一概不理,司機們發現做不到生意,過了一會也就離開了,只是遠遠地看着過,猜測這些人的來頭。
過了半個多小時,第二架包機降落,從上面又下來了三百多人。又過半個多小時,第三架包機也到了,最後,整個停車場到處都是這些黑衣人。
從候機樓向下望去,只見停車場黑壓壓的一片,人比車還要多。
攬客的司機們發現,就算他們全體上陣,也拉不走這麼多的客人。而且這些人表情嚴肅,有點想要鬧事的意思。爲了免受池魚之殃,他們紛紛把車開出停車場,另外找個地方停下來,人再折回來看熱鬧。
這些人還是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戴雲傑從上面下來了。
“易戰天長老”戴雲傑快步跑過來,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對不起,路上塞車,我來晚了”
“沒關係。”易戰天指了指那輛正飛快開走的出租車:“你沒有自己的車嗎?”
“呵呵”戴雲傑尷尬地笑了笑:“長老大人您也知道,教廷不怎麼重視華夏這裏,所以我們的經費很有限”
“那我們這麼多人,你打算怎麼帶走?”
“我”戴雲傑越發慚愧起來,覺得自己不像授命於教廷的異能者,更像一個普通打工仔:“我租了幾輛客車。”
“好吧。”易戰天點點頭:“我們現在就上路,其他人安頓下來,你帶我去見凌滄長老。”
戴雲傑正要說話,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十幾個警察從上面下來後,快步跑過來:“你們是什麼人?”
易戰天淡淡地回答道:“遊客。”
“請出示你們的證件”警察接到報警,聽說有人要鬧事,迅速趕了過來。等到了現場,他們一看竟然有這麼多人,登時緊張起來。幾個警察檢驗起證件,另外幾個開始與總部聯繫,以便出現事端可以迅速請求增援。
由於人數太多,警方不可能查驗每個人的證件,於是只挑出其中幾十個人。易戰天耐心地等了一會,隨後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這些人證件合法,不存在任何可疑跡象。警方沒有權利阻止他們離開,更沒有權利逮捕,於是點了點頭:“可以。”
“謝謝。”易戰天留下這麼兩個字,先帶着一批人走了。另外一些人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停車場,還有一些人被戴雲傑帶走。
所有人就這樣分批離開停車場,警察看着他們的背影鬆了一口氣,其中一個警察嘀咕了一句:“這些是什麼人,一個個氣場這麼強大”
“不知道。”帶隊的警官搖搖頭:“只要他們不是逃犯,又不鬧事,管他們什麼來頭呢。”
回頭再說戴雲傑和易戰天,先把所有人安頓下來,隨後一起去了一中。
這時剛好是中午,凌滄回公寓睡午覺,前腳剛進屋,戴雲傑和易戰天就敲響了門。
“長老大人”戴雲傑站到旁邊,指着易戰天恭恭敬敬地介紹道:“這位是教廷剛剛委任,負責華夏事務的主管易戰天長老大人。”
“哦,你好,快請進。”凌滄表現得很熱情,心裏卻打開了鼓。教廷派來一個級別與自己相同的人,不知道打的是什麼算盤,如果今後教廷的力量由這個易戰天統領,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權利被削弱了。
“凌長老,我這個人性子比較直接,所以客套話就不說了,咱們直接談正題吧。”易戰天坐下來,用十分嚴肅的語氣告訴凌滄道:“前幾日的血戰,讓教廷蒙受巨大的損失。幸虧有凌長老在場,多少纔算挽回了一些,不至全軍覆沒。因此克勞琛大人要求我,務必轉達對您的謝意。”
“都是自己人”凌滄擺擺手道:“說謝謝,就有些見外了。”
“長老大人過於謙遜了。”頓了頓,易戰天接着又道:“現在,我們必須面對的一個重要問題是,華夏潛藏有光明會的強大勢力。此外,這個國家也是未來全球利益的重中之重,否則戰爭騎士不可能降臨。教廷有鑑於這兩條因素,決定全面增強在華力量,並且劃撥了大量經費。”
“哦。”凌滄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發表意見。
“我有兩件事情要宣佈”易戰天打望了一眼,只見凌滄表情呆滯,看不出來內心的情緒波動:“首先,戴雲傑主教大人晉升長老,這是爲了表彰在前幾日的血戰中,戴長老能夠始終保持冷靜,並且穩妥處理了善後事宜。”
戴雲傑聽到這句話,有點受寵若驚地站了起來:“謝謝教廷和克勞琛大人。”他的心裏很清楚,當時全賴凌滄及時制止,自己才能獲得這次晉升,因而向凌滄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由於死難了很多兄弟,教廷這幾日一直在舉行悼念活動。在這種情況下一切應當從簡,不太適合舉辦正式的冊封典禮,希望戴長老能夠理解。”
戴雲傑手按胸口,微微鞠躬道:“我理解。”
“另外一件事情是,此後華夏方面,就有三位長老了”易戰天說到這裏,突然打住了。
凌滄沒想到戴雲傑會得到提升,因此更加關心今後到底誰說了算。但易戰天不直接說出來,凌滄也不會主動去問。
另一方面,凌滄心裏有點感慨,雖然教廷的官僚習氣非常重,邀買人心倒還有一套。
戰爭騎士的突然降臨,帶來如此重大的損失,換做很多人都會大發雷霆。教廷卻沒有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反而提升了戴雲傑。這種做法讓人挑不出毛病,只會感恩在心,今後全力效忠教廷。
雖然自己只落了一個口頭嘉獎,卻沒得到提升,凌滄倒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