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高大全之後,凌滄頗有些忐忑,覺得自己眼看要出名了.
不過兩天下來,一切都和平常一樣,生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凌滄倒是去學校附近兩個報攤打聽過,一家答曰根本沒聽說過《明海資訊報》,另一家則告訴凌滄,這家報紙規模不大,發行量也很小。因爲喜歡以誇張的筆法製造一些八卦故事,所以有些人還比較反感。他們這裏過去倒曾有這份報紙,不過最後沒有賣給讀者,而是賣給了廢品收購站,所以現在也就不進了。
成了網絡紅人都沒能改變自己的生活,這樣一家三流小報顯然也不會,於是凌滄決定忘掉高大全這個人。沒想到過了兩天,下午剛剛放學,同學們正在收拾書包,高大全帶着何謝竟然找到班級門上來了。
“凌滄同學”高大全滿面笑容的走過來,緊緊握住了凌滄的手:“我們的報道看了嗎?”
“我”凌滄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實話實說:“沒買到你們的報。”
沈凡蕾見班級裏來了陌生人,馬上提醒道:“對不起,有什麼事情請先和我們班主任溝通,不要隨便進我們班級。”
“我是記者。”高大全變戲法般的拿出一張名片,滿面笑容地塞到了沈凡蕾的手裏:“放心好了,我們不是壞人。”
所有班級都一樣,每當放學的時候,必定鬧哄哄的。同學們聽說班裏來了記者,馬上停止喧鬧,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知道你可能買不到”高大全轉過頭來看着凌滄,遞上一份報紙,又道:“所以我特意帶了一份,希請斧正。”
這果然是一份很難買到的《明海資訊報》,頭版頭條的標題是《正義富二代怒斥無良教授》,裏面倒是沒怎麼寫凌滄和葛教授的官司,反而用大量筆墨渲染了凌滄的身份背景,比高大全之前編造的還要誇張離奇。
在高大全的筆下,凌滄的父親是國際金融巨鱷,國內地產大王,製造了不止一次股災,讓很多地方的房價飆升。
沈凡蕾在旁邊瞄了幾眼,覺得如果換一種角度理解這篇報道,把凌滄的父親拖出去槍斃一萬次都不冤枉。
至於凌滄本人,覺得高大全實在神奇,竟然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憑空編造出了一個華夏版的德爾塔。不止一次,凌滄想問問高大全:“你丫的是不是cia的人?”
高大全把凌滄本人也說的神奇無比,包攬了學校裏面所有考試的第一名,精通詩詞繪畫音樂以及各種才藝。體育競技更是驚人,跨欄差點破了劉翔的記錄,打籃球快要趕上姚明,曾經不止一次差點被請進國家足球隊。華夏足球之所以爛至今天這種地步,主要是因爲凌滄始終不肯加入。
只是凌滄看到這裏的時候,懷疑報紙上的小凌童鞋不是自己。自己是正常的,報紙上那個好像有病。等到放下報紙,凌滄感到腳底板都在發燒。
其他同學們馬上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黃顯麗踮着腳,從凌滄的身後看了一會,隨後對梁翔宇說:“你看我們揸fiet人看得多得意,都捨不得放下呢”
凌滄很想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出這麼篇報道”可看着高大全殷切的目光,凌滄只能勉強的笑了笑。
這笑容落在高大全的眼中,是莫測高深的表現:“有素質的富二代都很低調,小凌同學正是這樣。”
繼續往下看了幾眼,凌滄嘆息了一聲,幾乎想拎着高大全的衣領問一聲:“你腦袋裏面到底是什麼?”
“凌同學,這個報道還算屬實吧?”高大全咳嗽了一聲,臉上多少有些得意,因爲這期報紙的銷量漲了五成。
凌滄也咳嗽了一聲,覺得嘴脣有些發乾,嗓子有些發鹹。最後掃了一眼,凌滄又差點想一頭撞死,上面竟然說自己與多位女明星有染。
“凌同學?”高大全看着凌滄的臉色,推測着自己寫的到底有幾分靠譜。
“嗯,你這篇報道,文筆不錯。”凌滄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不過,我這人不喜歡張揚。”
“我不過是實事求是。”
“那麼,你希望我現在幹什麼?”凌滄有些無奈,只得岔開話題,意思是過去的事別談了,以後你放過我就行了。
“是這樣的,主編看了這篇文章,覺得很好。他還說,凌同學這樣的人物,應該給我們簽名留言,否則實在讓人遺憾萬分。”高大全說着掏出了紙筆,樣子滿懷期待。
凌滄不知道這場鬧劇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收場,自己已經多少有些厭倦了,拿起筆後便問了一句,“貴報的銷量不錯吧?”
高大全臉色微紅:“我們是小報,勉強餬口。”
凌滄有些放心了,覺得應該影響不大。國內的富翁和各種新鮮事層出不窮,人家郭美美他媽纔算牛|逼得不得了,自己這個富二代和家族的傳奇故事不算特別稀奇,估計老百姓看了只會一笑了之。
不過凌滄還是有些後悔,當時就不應該接受高大全的採訪:“寫什麼?”
“凌同學是天才,當然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不過,我們還指望凌同學的這支筆喫飯,所以”
凌滄明白了,提筆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字“爲民請命”,然後落款寫了個“一中學生凌滄”。
高大全看了一下凌滄的字,但見鐵鉤銀劃、蒼勁有力,不禁有些肅然起敬。報道裏的那些內容是怎麼製造出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凌滄寫的字擺在眼前,卻是一點假都沒摻的。
這年頭,看起來很光鮮的人物,寫出的字往往和狗爬差不多。這麼年輕的人能寫出這麼好的字,實在不簡單。
高大全沒多留,馬上告辭了。同學們一窩蜂的撲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起了凌滄:“你又上報紙了?”
“這一次是哪家媒體?”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說?”
凌滄先是包攬國學競賽第一,隨後成了網絡紅人,如今和葛教授的官司又鬧得沸沸揚揚。同學們早就已經習慣,身邊有這麼一個不得了的同學,對高大全的到來倒沒有特別驚訝。
回想凌滄剛到這所學校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爲,這位犀利哥有朝一日能如此出風頭。
“是啊”凌滄哭笑兩聲:“哥‘又’上報紙了”
給這麼一份小報提了這麼一副字,之後的幾天裏,凌滄一直都有些擔心被人認出來。出門時帶着墨鏡,外面套個風衣,領子掀起,頭頂上扣頂帽子,有如穿越而來的納|粹蓋世太保。
只不過,幾天下來,風平lang靜,沒有粉絲來找凌滄簽名,倒是警察見凌滄形跡可疑,查了幾次身份證,結果凌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出名了。
“爲民請命”其實就是給老百姓敗火,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這家小報能不讓老百姓上火就已經不錯了。
“可能是他們的影響力實在有限吧”心裏想着,凌滄給戴雲傑打去了電話:“菊水會有消息了嗎?”
“你的電話來的真巧。”頓了頓,戴雲傑回答道:“早晨的時候,宮本騰崎剛剛拜訪過。得知我們同意合作,他顯得很高興。”
“還說什麼了?”
“沒有了。”戴雲傑搖搖頭:“他只說接下來有什麼行動,會提前告訴我們,方便互相配合。”
“好。”凌滄本想掛斷電話,卻突然想起司空有的話,於是又告訴戴雲傑:“眼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但一定要絕對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能再有任何人知道。”
“稍等”戴雲傑旁邊有人,走到了外面,才接着說道:“請長老吩咐。”
“我不知道怎麼聯繫克勞琛,所以還是你幫我問問.”頓了頓,凌滄一字一一頓地說道:“樞機是否曾向光明會派遣過臥底。”
“有過,不過都失敗了。”
“我現在需要知道,是不是還有暗藏深處、未被發現的。”
“這個嗎”猶豫了一下,戴雲傑才很小心地提醒道:“臥底這種事情非常機密,如果有,至少得紅衣主教那種級別才能掌握。以你我的級別,低了點”
“我從來沒有把長老這個位子看得很不得了”微微笑了笑,凌滄接着說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給克勞琛傳給話,我最近遇到一件事情,可能涉及到教廷的臥底。如果教廷信任我,克勞琛最好直接和我聯繫。”
“好的。”戴雲傑試探着問道:“能不能知道是什麼事?”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有點懷疑。”
“哦。”見凌滄不願意多說,戴雲傑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我能說兩句嗎?”
“說吧。”
“我覺得,查臥底沒什麼用,教廷肯定也不太重視。如果咱們偶然遭遇,不小心把他給殺了,也只能算他倒黴”無奈地嘆了口氣,戴雲傑又道:“因爲這個臥底如果真的存在,一直以來實在沒起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