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室,鈴蘭確定沒有其他人在,馬上關上了門:“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班裏的這四個新同學”頓了頓,鈴蘭一字一頓地說:“全都有些來頭!”
“爲什麼這麼說?”
“蒼瑤、郭曉宇和古羽,應該全是異能者,我感覺得到.只是他們隱藏得很好”深深吸了一口氣,鈴蘭又道:“其中最強悍的應該是蒼瑤!”
“根據呢?”
“表面看起來,蒼瑤除了氣質略顯成熟,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只是表象,你有沒有注意到.”整整一節課,鈴蘭都處於緊張狀態之中,因爲從蒼瑤那裏感受到了難言的壓力。她的額頭不住地冒着汗,身體也有些微微顫抖,以至於說起話來磕磕巴巴,同學們都以爲她身體不舒服。現在下了課,她纔算感到如釋重負:“她身上帶着無比強大的氣場”
“我注意到了。”
“那是隻有血腥的徵服者纔能有的!”鈴蘭說到這裏,又深吸了一口氣:“普通人對這種氣場的感覺很遲鈍,但異能者非常敏感。越是等級高的異能者,就越是敏感!”
“這麼看起來”凌滄當時的感覺也不太好受,不過仗着有禁恪之術,受到的影響不如其他人那麼強烈:“蒼瑤可能是光明會的大人物?”
“不能這麼說,古羽和郭曉宇也不是俗物,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在蒼瑤面前淡定自若?”鈴蘭緩緩地搖搖頭:“這不是因爲他們等級低,正相反,因爲等級足夠高,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蒼瑤的氣場!”
“我過去不認識這兩個人,不知道他們平常什麼樣。”凌滄撇了撇嘴,又道:“不過我估計,如果讓他們上去講課,只怕表現得比你還要糟糕。”
“那當然。”鈴蘭說到這裏,有點自得的笑了,看來已經擺脫了蒼瑤的壓迫。她終歸不是俗物,不僅力量夠強,也經多了血雨腥風,只要一段時間下來,大抵就能夠習慣蒼瑤的氣場。
“就算他們三個人有嫌疑,麗薩是不是可以排除?”
“麗薩倒是普通人一個,沒發現潛藏了什麼能力,不過.”緩緩搖了搖頭,鈴蘭頗爲困惑地說:“我查過她的檔案,發現有很多問題。”
“怎麼講?”
“簡單說吧,她的身份是假的。”鈴蘭看了看錶,發現時間充足,便詳細解釋了起來:“檔案顯示,他的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職業主婦。父親被派到華夏從事一個項目,全家人就跟着來了。但我進行過調查,發現她的父母與她沒有血緣關係,而且她父母的姓名全都是僞造的。她父親就職的企業也是一家皮包公司,在華夏根本沒有真正經營任何項目”
“難道她的身份只是掩護?”
“沒錯。”鈴蘭非常盡責,得知光明會有大人物駕到之後,詳細調查了每一個新學生的背景。蒼瑤、郭曉宇和古羽三人都有問題,不過誰也沒有麗薩的問題那麼多:“你有沒有注意到,她有着相當出衆的氣質,肯定是在非常嚴格的教育,和非常充裕的物質條件下成長起來的。這種氣質與蒼瑤的強悍完全不同,是那麼的高雅和儀態萬方,在我見過的所有人當中都是翹楚。”
讓一個女人交口稱讚另一個女人是非常難的,可麗薩偏有這個本事。凌滄很認同鈴蘭的說法,點點頭道:“她確實不是俗物。”
“總而言之,麗薩這個人的身份非常神祕,似乎隱藏了許多東西。”長嘆了一口氣,鈴蘭不無憂慮地說:“她也有可能也是光明會的大人物!”
“我知道,無論教廷還是光明會,級別並不完全與能力有關。有的高級別人物只是普通人,連最低級別的異能者都不如”
“你有什麼線索嗎?”
“只有春小華那件事”凌滄思索片刻,若有所思地說:“不能從春小華一個人的遭遇,就斷定來的人一定會是女性。不過現在看起來,麗薩和蒼瑤的嫌疑確實最大”
“沒錯。”鈴蘭點點頭:“一個有夠神祕,另一個有夠強悍。”
“哎”凌滄本就糾結,聽到鈴蘭這一番話,感到更頭痛了:“他媽的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到底哪個纔是光明會的”
“有可能都是,也有可能都不是。”
“這不是廢話嗎”
凌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門推開,丁雪菡走了進來:“咦?凌滄你也在?”
“是啊。”鈴蘭馬上正色說道:“過幾天不是有節公開課嗎,我和凌滄討論一下怎麼上。”
“你是怕他惹事吧?”丁雪笑着搖了搖頭:“凌滄啊,這節課可是張老師主講,你就不要再添亂了!”
凌滄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哦。”
“你在這裏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說”丁雪菡坐下來,很認真地告訴凌滄:“我聽說官司的事情了!”
“哦。”凌滄還是面無表情:“我會處理好的。”
“你是一個孩子,能怎麼處理?”丁雪菡微微搖搖頭:“我已經和學校方面談過了,你放心,從我們這個角度出發,一定全力支持你。”
“謝謝。”
“你現在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思索了一下,丁雪菡試探着問道:“要不要先給你請個律師?”
“律師已經有了。”
“是沈凡蕾幫你請的吧?”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的確是。”凌滄點點頭:“是他們家的金牌律師,據說就算強|姦殺人給判了死刑,二審都能給改成死緩!”
“是嗎。”丁雪菡笑着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班裏的這個犀利哥說話總是這麼不靠譜:“這樣我就放心了。”
“還有事嗎?”凌滄聳聳肩,問道:“沒事我就回班了。”
“我考慮過”丁雪菡事先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此時說了出來:“這場官司想要打贏,一定要爭取輿論的支持。我有一個同學在報社工作,已經和他聯繫過”
“你”凌滄試探着問道:“想讓我的事見報?”
“嗯,兩天內就會登出來。”丁雪菡點點頭:“我打算把班裏當時在場的人都找來,讓我的同學好好瞭解一下。然後他會在報道裏把事情經過如實敘述一遍,爲你爭取更多的同情。”
“好吧”凌滄本來不想打輿論戰,不過丁雪菡是出於好心,自己不好反對:“麻煩你了。”
“我還想提醒你,再過幾天就要開庭了,你最好好準備一下。”
“好。”凌滄看着丁雪菡,十分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你是我的學生,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是一個好老師。”
“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丁雪菡看了看鈴蘭,提醒了凌滄一句:“張老師也很關心你!”
“我知道”凌滄不着邊際的說了一句:“一中全是好老師!”
鈴蘭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琢磨着什麼,好像沒聽到凌滄和丁雪菡的對話。
凌滄回到教室,沈凡蕾告訴道:“同學們商量好了,晚上一起聚一下,迎接新同學。”
“哦,我去。”凌滄說着拿出錢夾:“份子錢多少?”
“我幫你交了”沈凡蕾笑着提醒道:“看我這女朋友多好!”
“是啊,你很好。”凌滄表面很開心,心裏卻一團亂麻。老師不錯,女朋友也很好,自己的校園生活本來應該幸福快樂,可爲什麼卻偏偏引來了這麼多風雨。
等到放學,凌滄先回了公寓,想收拾一下再去參加聚會。剛來到門前,卻看見戴雲傑、羅純和李平偉三個人,像標杆一樣立在那裏。
“你們有什麼事情?”凌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才鬆了一口氣:“拜託,你們能不能學得低調點,不要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找我!就算一定要來,至少換身行頭,別弄得跟奔喪似的!”
教廷的穿着打扮素來如此,凌滄謂之“奔喪”,似乎有點過了。不過戴雲傑不敢表示不滿,只是提醒提醒道:“我們有事情彙報!”
“先等等再說”凌滄打開門,發現舍友都沒回來,這才把三個人請了進來。
“事情是這樣的”戴雲傑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菊水會找過我,想要和我們合作。”
“哦?”凌滄饒有興趣地問道:“怎麼合作?”
戴雲傑把宮本騰崎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隨後總結道:“我覺得,他的態度還算誠懇,應該不是設套坑我們。”
“你怎麼想?”
“雖然菊水會是邪魔外道,野心又很大,與我們不是同道中人。不過在短時間內予以合作,共同對付光明會,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頓了頓,戴雲傑十分鄭重地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的個人觀點,最後決定需要由長老大人你來做出!”
羅純插了一句:“大人怎麼想?”
凌滄沒有回答,而是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