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是一筆上億的投資,不能隨隨便便就做出決定,洪雪自然需要時間考慮.離開了洪雪那裏,凌滄回到公寓,剛想草擬幾份企業發展計劃,門鈴響了。
“誰啊?”凌滄打開門,發現外面站着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
教廷、光明會和世家的保鏢們,大都也穿黑色西裝,用料考究,裁剪得體。相比之下,眼前這些人的衣服顯得粗鄙了很多。不過,誰也不敢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因爲胸口佩着一枚國徽。
“請問”這些人當中爲首的一個向前走了一步,用還算客氣的口吻問道:“你是凌滄同學嗎?”
“我是。”凌滄點點頭:“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明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前來給你送傳票。”這個人說着把一張紙遞到凌滄面前,十分認真地說道:“請你按照傳票上的時間地點出庭,在此之前請聘請律師,如果沒有這方面的經濟能力,也可以申請法律援助。”
凌滄登時一頭霧水:“出庭?”
“簡單說吧”對方微微一笑:“你被人給告了!”
“告我?誰啊?”凌滄嚇了一大跳,心裏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凌滄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很老實,沒招貓鬥狗,也沒惹是生非。就算有衙門找上門來,也應該是警察,而非法院。
如果說一定有,那也只有那麼一件。
著名經濟學家郎鹹平前幾天採訪了郭美美,把紅十|字會的那些醜聞漂得一乾二淨。凌滄在網上發了個帖子,說郎鹹平華麗麗地從“專家”墮落成了“叫獸”,同時找準郭氏母女的g點,製造出了一個高潮。只可惜這個高潮太假了,假的就像某個島國以某類電影爲生的女性工作者的叫聲一樣。
這篇帖子很受歡迎,馬上成了天涯頭條,連續幾天一直被頂在首頁,凌滄因此有些懷疑:“總不該會是郎鹹平把我告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似乎倒也是好事,自己跟着能火上一把。成了網絡紅人,沒準還能賺上一筆外財,這種名聲出了也沒關係,不會影響自己繼續扮豬喫虎。
對方打量了一眼凌滄,奇怪地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是誰告我。”凌滄聳聳肩膀:“我得罪的人太多,不知道哪句話戳了哪個人的肺管子,這就麻煩你們過來給我送傳票了!”
法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笑了笑。其中一個把傳票指給凌滄看,同時解釋起來。
原來,把凌滄告上法庭的是葛教授,那個在生日宴會上差點被凌滄活活罵死的皓首匹夫、蒼鬢老賊。他在醫院休息了幾天,感覺身體差不多恢復,就開始琢磨報仇了。
在這段時間裏,經常有人去探望葛教授,其中每一個知道事情經過的人都對凌滄大加撻伐,攛掇葛教授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
葛教授想了想,覺得自己作爲一介鴻儒、學界泰鬥,如果不討點說法實在對不起自己,今後面對同仁也會無顏以對。於是他委託律師,以誹謗和玷污名譽等諸多罪名將凌滄告上法庭。
其實葛教授在此之前,還曾以尋釁滋事和擾亂社會秩序報警。不過警方認爲屬於民事糾紛,所以沒受理。
“告就告吧”凌滄聳聳肩膀,滿面無所謂地說:“放心,我會準時出庭的。”
“好。”對方點點頭,拿出傳票送達回證,指了指末尾的地方:“在這裏籤個名吧。”
凌滄很瀟灑的簽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問道:“還有事嗎?”
“有些問題,我們必須交代清楚”頓了頓,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並不是這個案子的被告”
“難道還不是告我?”凌滄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明白了。
按照國家法律規定,民事訴訟的對象,或是法人,或是具備完全行爲能力的自然人。所謂“完全行爲能力”,是指心智健全,年滿十八週歲。說白了,正常人只要過了十八歲,就必須爲自己的行爲承擔完全法律責任。
而年滿十歲,不滿十八歲,屬於限制行爲能力的自然人,也就是說對自己的行爲只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完全責任需要由監護人承擔。凌滄正屬於這種情況,在出山之前,沒有明確監護人具體是誰。來到明海一中後,學校考慮到凌滄是孤兒,很慷慨地願意擔當監護人。
其實學校這個“監護人”只是名義上的,平常並不真的“監護”什麼,可也正因爲有了這麼一個名義,學校要爲凌滄承擔責任。
葛教授這一次的訴訟,正是針對明海一中。法院原本用不着給凌滄本人送傳票,不過他們都很想知道這個惹毛了著名教授的學生到底是何許人物,所以還是來了。
“葛教授獅子大開口,要求在主要媒體上連續刊登道歉聲明,並且支付一百萬元的精神和名譽損失。”法院的人很好心地勸告凌滄道:“我們知道你的個人情況,現在只有學校能對你負責。所以你最好去和學校領導談談,讓他們代表你和對方私下接觸一下,最好達成和解”
另一個人點點頭:“事情鬧大了的話,你鬥不過人家!”
這一番話已經很清楚的表明,法院方面在訴訟雙方當中傾向凌滄,大抵因爲凌滄屬於“弱勢羣體”,葛教授又有些小題大做。凌滄笑了笑,覺得世上還是有好人的,同樣是喫法律這碗飯的,各人卻也不盡相同:“謝謝你們。”
剛剛送走了法院的人,一個老師就找上門來:“凌滄,校長找你。”
過段時間就要開學了,李校長提前返校工作,卻沒想到會碰上這麼一檔子事。凌滄剛來到辦公室,他開門見山地說:“法院的人來過了。”
“我知道。”凌滄點點頭:“很抱歉,給學校添麻煩了。”
“整件事情的經過,我大致已經知道了,你也不用告訴我。不過,還有件事大概是你不知道的,那就是葛教授前些日子通過某些途徑聯繫到學校,要求開除你。”
“是嗎。”凌滄確實沒想到這件事,不由得冷冷一笑:“竟然和我這麼一個高中生針鋒相對,這個葛教授的心胸可見一斑。”
“不談葛教授的心胸如何”李校長打量着凌滄,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
“想。”
“我拒絕了。”李校長緩緩搖了搖頭:“我們學校的工作不需要向他葛教授負責,他葛教授也沒有權利對我們學校指手畫腳!”
“謝謝校長這麼說。”
“結果呢”李校長苦笑着搖搖頭:“人家把我們給告了!”
“很抱歉,校長,不過你可以放心”凌滄早料到校長會找自己談話,所以事先準備好了一大堆說辭:“我會聘請律師去打這場官司,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贏。就算輸了,我也會賠償這筆款項,絕對不用學校掏一分錢”
“你有錢?”
凌滄如今已是身家幾十個億的富翁,只可惜卻不能說出來:“就算我沒有我女朋友也有。”
“我聽說過,你和林雪凝、沈凡蕾走得很近,這筆錢對她們來說當然不算什麼。不過”李校長說到這裏,突然狡獪地笑了笑:“對學校來說也不算什麼!”
“校長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學校支持你打這場官司。”一攤雙手,李校長滿面無所謂地說:“不要說我們不一定會輸,就算是輸了,一百萬對學校也不算什麼。”
“這”凌滄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李校長斬釘截鐵地告訴凌滄:“我和幾個主要領導已經商量過了,大家一致做出這個決定!總之一句話,你是我們的學生,我們有必要保護你!”
“謝謝校長。”
“好了,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吧。”
“我”凌滄猶疑着提出:“難道我不應該做點什麼?”
“沒有你需要做的事”李校長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凌滄的肩膀:“如果一定說有,那就是好好休息一下,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準備上庭。”
凌滄會心地笑了笑:“好。”
凌滄本來也知道,學校不會不管自己,不過覺得校長怎麼也得批評一番,指責自己在外面給學校惹了麻煩。然而這一次見面,李校長卻沒有半點指摘,反倒隱隱地有點嘉許的意思。
李校長固然正直,不過凌滄很快意識到,學校的這個決定不僅是基於正直,也有更加現實的考慮。
首先,凌滄雖然只是特招生,畢竟也是明海一中的學生,而明海一中又是名東北方的權貴子弟匯聚之處。如果僅僅因爲一個葛教授就要開除某個學生,學校的面子沒地方放。從這一層意義上來說,葛教授有點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其次、對學校來說,這也是一個極佳的炒作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