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凌滄被李平偉的話驚呆了:“要封我當豬腳?”
“對。”
“可我已經是豬腳了。你不會讓我當副豬腳吧?”
“豬腳?”李平偉雖然是華夏人,不過多數時間是在國外,對國內網絡流行語不是很瞭解,琢磨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誤會了,不是豬腳,是‘主教’,教廷的一種內部職務。”
凌滄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教廷的級別設置與光明會一樣,由低至高分別是傳道者、執事、主教、長老和紅衣主教。區別只是在一些具體職務設置上有所不同,另外,教廷最高領導者是教皇,他是神職人員,並不具有異能。而光明會的領導者天啓四騎士,則是讓所有異能者感到恐怖的強大存在。
爲了與邪|教劃清界限,李平偉一再聲稱,是光明會複製了教廷的做法,而非相反。
不過凌滄不關心這個,想要瞭解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們到底爲什麼要封我當主教?”
李平偉神祕兮兮地笑了笑:“我們自然有我們的道理。”
“你最好還是告訴我,否則我不接受。”凌滄面無表情地告訴李平偉:“還有,你最好說實話,如果被我發現說謊,我也不肯接受。”
主教的級別不高,但直接隸屬教廷,其地位與各國宗教機構的“主教”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按說這是一份極大的榮光,可凌滄卻弄得好像是教廷來求自己當官一樣。
不過李平偉需要爭取到凌滄這個盟友,所以還是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我們對光明會在華夏的活動一直有所監控,知道他們在洪銘幫佈下暗器,試圖控制這個北方地區最大的幫派。此外,他們還派出陳若明,去勾引世家的女兒沈凡蕾”
“你說什麼?”凌滄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打斷了李平偉的話:“陳若明是光明會的人?”
“沒錯,他綽號‘引誘者’,對付女人相當有一套。光明會經常派他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務”李平偉面有不屑地說道:“可以說他是男|色。”
“真沒想到”這個消息對凌滄來說實在震驚,過去一直覺得光明會是距離自己很遙遠的事物,卻沒想到自己早就已經和他們有了接觸。
凌滄此時回想起來,發覺陳若明的背景確實成疑,只是自己當時沒往心裏去。
從未聽說陳若明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可給人的感覺卻是富可敵國,出手還異常的大方。他能把鑽石當成鵝卵石那麼送,即令世家和權貴之後,也沒見到有誰拿出這樣的手筆。如果背後沒有強大的財力支撐,這是不可想象的。
此外,陳若明風度翩翩,確實很容易討女孩子喜歡,如果被人派來勾引女人已達到某些目的,是完全可能的。
“說句可能不中聽的話,凌先生很幸運。”
“爲什麼?”凌滄一聳肩膀:“難道因爲我追到了沈凡蕾?”
“不,不是這個。”李平偉搖了搖頭:“光明會在國內佈下許多暗棋,不過爲了避開官方的注意,這些暗棋都是低調行動、各自爲戰。他們不但彼此之間不相來往,與光明會高層也甚少聯繫。陳若明只是一個人,失敗之後就手足無措。如果他掌握着一定力量,完全可能派人先幹掉你,然後另想辦法搞定沈凡蕾。”
凌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說起來,我確實很幸運。”
“光明會的這兩枚暗棋,直接和間接的都因爲你而失敗,爲了表彰你的貢獻,我們決定冊封主教。”
“僅僅因爲這個?”凌滄突然嘿嘿一笑:“難道不是因爲我的身世,讓你們發覺有利用價值?”
“是。”李平偉倒是坦誠,直言不諱的告訴凌滄道:“我們經過調查發現,您是晨陽國際所有者凌陽的兒子,以您的身份完全有資格擔任這個顯赫的職務。”
“如果我不是凌陽的兒子,是不是就沒有這個資格?”
“凌先生,相信你也會認同,出身決定一個人命運。您作爲凌陽的兒子,起點自然比別人高。”頓了頓,李平偉又道:“更重要的是,實力決定一個人的一切。無論你再怎麼有能力,如果做不了什麼大事,又沒有顯赫的背景,那麼你不會被任何方面所重用,包括教廷。”
“說的倒是對,不過,我不希望接受任何人的領導。”
“這不重要。”李平偉說話很直白,不過說的全都是實話:“我想您應該明白,這個主教的榮譽,是我們決定與凌家結盟的標誌,象徵意義多於其他。”
“這麼說只是榮譽性質的?”
“倒也不能這麼說。”李平偉緩緩地搖了搖頭:“您作爲主教,可以調動級別低於您的教廷成員,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的天主教機構都將受到禮遇。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們不會對您下達任何命令。”
李平偉的話已經很明白了,主教封號的意義,其實與03旅的職位大致相同。
凌滄覺得這個差事挺有吸引力,多弄幾個身份總沒壞處,將來不管誰崛起了都對自己有利,這個道理就是不要把雞蛋放到同一個籃子裏。
遙想韋爵爺,之所以最後會風生水起,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人家不管到什麼地方都能混得開。凌滄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也不差,如果能穿越到《鹿鼎記》裏,只怕沒有韋小寶什麼事了。
至於當了主教之後,是不是會與03旅的身份發生衝突,凌滄倒不覺得有什麼值得憂慮的。因爲童崢嶸有言在先,不會干預自己的個人事務。此外,教廷想踏足華夏,華夏想要監控教廷,兩方很有可能會通過自己互相制衡。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左右逢源,坐收漁人之利。
不過,凌滄卻有另外一層顧慮:“那個有個問題。”
“什麼?”
“其實我已經是活佛了。”凌滄始終記得,自己繼承了坦桑活佛的衣鉢。此時提起這個話題,凌滄不由得想到了六相女,也不知道她們現在什麼地方,正在做什麼。
李平偉怔了一下,隨後急忙問道:“那您信藏傳佛教嗎?”
“不信。”凌滄緩緩搖了搖頭:“嚴格來說,我是無神論者。”
“哦。”李平偉放鬆了,笑了笑道:“既然您不信藏傳佛教,卻能當活佛。那麼您也不需要相信天主教,才能當主教。”
“這也可以?”
“當然。”
“可我記得摩西十誡的第一誡就是,除了耶和華之外,不能再有其他神。”
“十誡必須遵守,但只是對我們這些教徒來說。試問,您已經信仰了耶和華,同時卻又相信其他的神,是不是說明您的信仰不夠忠誠?!”李平偉很耐心的解釋起了來:“可如果您不信教,那這就不是問題。”
“難道”凌滄打量着李平偉,很奇怪地問道:“你們接受異教徒?”
“我們相信,任何一種宗教都是勸人向善的,希望人們將來可以進入天堂。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只不過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從這一層意義上而言,所有宗教可以和平共存,如果別人不攻擊我們,我們也不會反對別人。”頓了頓,李平偉接着說道:“大概凌先生曾看到過一些言論,是極端主義者反對其他宗教。其實這大可不必,任何一種開明的宗教都會有海納百川的胸懷,能允許不同的聲音存在。凡是唯我獨尊,教人去攻擊其他信仰的,都是邪|教。”
另一個人跟着強調了一句:“比如光明會。”
“更何況”李平偉緩緩說道:“您的這個主教職務,更主要是在世俗意義,而非宗教上的作用。”
“我很贊同你。”凌滄重重點了點頭:“宗教也好,其他信仰也罷,如果不能允許不同的聲音,妄圖用自身取代世間的一切信仰,那就是邪|教。”
“那麼”李平偉試探着問道:“您同意了?”
“我同意。”
“那太好了”李平偉本來以爲,可能要非上一番口舌才能說服凌滄。既然凌滄這樣痛快就答應了,他忙不迭地就要執行冊封:“正常情況,冊封主教有一整套典禮流程,對時間和場合都有一定要求。但現在情況特殊,只能特事特辦了”
這個所謂的典禮很快開始了,倒是不需要凌滄做什麼,只要站在那裏就行。李平偉做了許多具有宗教意義的儀式,還用外語含含糊糊地唸了許多東西,凌滄沒聽清楚是哪國語言。
很快的,李平偉用中文念起了主教章程,其中有一段話非常重要,那就是主教可以根據自身需要,在任何自認爲合適的時機提出辭呈。也就是說,教廷是許進許出的,而非上了就不能下的賊船。
但在擔任主教期間,必須忠於教廷,維護教廷利益和聲望,不能做出任何有損於此的行爲,否則將被所有教徒共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