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喝得高興”白幼文感覺有點想要吐。用力往下壓了一壓,才接着說道:“改天,改天咱們再聚,一定要喝得更高興!”
“凌先生你怎麼走?”曹正卿酒量不錯,不過此時身體也有點搖晃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凌滄笑着搖了搖頭:“有人接我。”
“那就改天再聚。”餘之謙的一張臉紅成了番茄:“今天認識你很高興,從你那也學到不少東西”
“過獎,過獎,幾位慢走,凌某先行一步。”凌滄說罷,告辭離開了。
凌滄今天喝的也有點多,走出維斯夜總會,被冷風一吹,清醒了不少。
已經是深夜,過了萬家燈火的時候,四下裏的樓房漆黑一片,人們都進入了夢鄉。路燈和商鋪照亮了這條白天很繁華的公路,同時也帶來了一種寂寥的感覺。
凌滄四下看了看,街道上沒有行人,也少有車輛:“京城四公子難道還真學好了?竟然都沒有派人伏擊我!”
凌滄正琢磨着,一輛奔馳緩緩開了過來,車門打開,月朵和綠雲從上面下來了:“沒事吧?”
“天下太平。”
“見鬼。”綠雲不太高興地哼了一聲:“那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
“在一起喝了點酒。”
“你可倒好,可以在裏面喝酒,我們卻要在外面乾等”月朵噘起小嘴,告訴凌滄道:“改天你得請客,補償我們。”
“沒問題。”凌滄點點頭,問道:“只有你們兩個?”
綠雲抬手指了一下週圍:“很多姐妹都在附近呢。”
“看來我要破產了。”
凌滄早知道龍見月不放心,肯定會派人跟着自己,所以才說有人接。凌滄果然猜對了,回到龍氏總部之後,龍見月還特意趕過來問:“真的沒事?”
“真的。”凌滄很輕鬆地笑道:“我看得出來,他們有點不太甘心,不過倒也沒做什麼。”
“那就好。”龍見月的表情很平靜,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憂慮:“我總覺得,京城四公子不太可能轉性,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這我知道。”凌滄覺得龍見月越來越嘮叨,有點像爲人母的架勢。但這種嘮叨,卻讓凌滄有了一種從沒有過的家庭式的溫暖:“反正我最近沒什麼事,就留在京城這裏陪他們玩,看他們能搞出什麼花樣。”
“可以。”龍見月用手捂住嘴,打了一個哈欠:“好了,沒什麼事,就早點休息吧。爲了等你,我一直都沒睡。”
“辛苦你了。”凌滄舒舒服服地往牀上一躺:“不介意的話,留下來一起睡吧!”
“滾!”龍見月的臉馬上漲紅了起來:“你胡說些什麼呢?!”
“我是好心。”凌滄感到很冤枉:“你看這張牀雖然大,不過睡兩個人,還是有點擠。我好心讓塊地方出來,你不領情怎麼還罵我?!”
“你”龍見月面對這樣一個極品,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凌陽怎麼能生出你這麼個兒子?”
“你錯了。”凌滄緩緩搖了搖頭:“我是媽生的,不是我爸。”
兩個人拌了一會嘴,龍見月回自己房間了。第二天起牀,她帶着凌滄去了八達嶺。接下來的兩天,兩個人依然到處遊山玩水,至於京城四公子那裏,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又過了一天,凌滄早晨剛起牀,終於接到了白幼文的電話:“凌先生,醒了嗎?”
“剛醒。”凌滄坐在牀上,迷迷糊糊地說:“你的電話來的真及時。”
“希望我沒有打擾你的美夢。”
“已經打擾了,本來做夢娶媳婦呢,剛剛掀起蓋頭來,你的電話就響了,結果新娘子的臉變成了你。”
“這說明我們心有靈犀。”白幼文說了一句十分肉麻的話,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否則你怎麼知道我是打給你的呢?!”
“這不是心靈感應,而是我給你設的鈴聲特別。”
“什麼鈴聲?”
凌滄捏着嗓子說了一句:“爸爸,接電話啊~~~!”
白幼文被氣壞了,很想順着信號爬到凌滄這裏,把凌滄活活掐死:“凌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
“謝謝誇獎。”凌滄打了一個哈欠,隨後問道:“對了,這麼早打電話,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一下,凌先生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安排?”
“暫時沒有。”
“那我帶你出去玩?”
“玩什麼?”
“我家在東郊有片莊園,最近有水果熟了。我想約你和其他三位公子一起採摘,然後喫點燒烤,喝點酒。”
“好。”
“那就這麼定了。”白幼文十分高興,和凌滄定下了時間地點,派車去來接。
凌滄洗漱了一下就出門了,走過大廳的時候,剛好看到寒蘭。
寒蘭穿着一條黑色短裙,兩條腿放在桌子上,正在那看雜誌。她的一雙玉腳非常好看,皮膚晶瑩剔透,隱隱可見藍色的血管,沒有半點瑕疵。腳趾甲上用紅色指甲油雕成鮮花,正中還粘着粉色碎鑽。
如此尤物,讓人看到忍不住想要上去親一口。
聽到有人下來,寒蘭把雜誌收起來,望了一眼:“你去哪?”
“沒什麼事,出去逛逛。”
“多久回來?”
“不一定,可能一兩個小時。”
“你不是有什麼事吧?”
“沒事。”凌滄很輕鬆地笑了笑:“替我告訴龍姐,我和她一起喫午飯。”
“好吧。”
凌滄毫不懷疑,白幼文表面把一切安排得很好,實際卻是給自己設下了鴻門宴。不過,凌滄不想讓龍見月知道,更不想讓百花團隨行。
現在很多人都知道龍見月和自己的關係,如果需要用百花團來擺平京城四公子,顯不出自己的手段。
到了約定的地方,沒過多一會,一輛加長林肯開了過來。車門打開,白幼文十分熱情地招呼道:“凌先生,上車。”
除了章易之外,其他人早就已經到齊了。林肯裏面是面對面兩排座,凌滄和曹正卿坐在一起,對面是白幼文和餘之謙。
“想來凌先生到京城的這幾天,該玩的、該喫的,已經是一樣不落。”白幼文笑道:“所以今天我們打算和凌先生玩點帶特色的。”
凌滄似笑非笑地問:“採摘也算特色?”
“不能這麼說。”餘之謙搖搖頭,告訴凌滄道:“白公子家那片莊園地點非常好,土質肥沃、水源純淨,附近沒有任何工廠和污染源。裏面栽種的所有東西都是引進的最優良的品種,而且純綠色培植,不使用任何化肥和農藥。”
這年頭的有錢人,都講究生活品質,在喫喝這方面尤是。他們或是有自己的莊園,或是到農村去包一塊地,以純綠色的方式栽種水果和蔬菜。
其實沒錢的人也想這樣,只是不具備這個條件。
沒辦法,這年頭喫的東西太讓人不放心,不是橘子裏面生了蛆,就是香蕉可以致癌。這還是披露出來的,藏在水面下的更多。而且這還是嚴重的,至於那些不太嚴重的,只是有點小危害的,只怕不勝枚舉了。
不過如此日積月累下來,倒也給華夏人鍛煉出了百毒不侵的鋼鐵體魄。
幾個人聊着,車子很快開到了郊區,白幼文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凌先生,真沒想到,我們認識的認識不太愉快,最後卻能坐到一起談笑風生。”
“是啊。”凌滄漫不經心地應着,同時拼命的感應着周圍的一切。
從幾分鐘前,凌滄就感到有點不太對勁,有幾股強大的力量一直圍繞着這輛車子。此時,這幾股力量開始接近,與這輛車一起運動。
突然之間,凌滄感到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急速向這輛車子襲來。再看白幼文幾人,依然談笑風生,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開始,凌滄懷疑這幾股力量可能來自白幼文的人,但很快發現不像。一則是,白幼文的表情和剛纔一樣,絲毫沒有變化,雖然有些古怪,卻沒有表露出圖窮匕首見的那種猙獰;二則是,車裏不是動手的最佳地點,因爲難免會誤傷。根據這股力量襲來的方式,根本是要把車裏的人一窩端。
“難道還有其他人要算計我?”凌滄心裏正思索着各種可能,這股力量已經越來越近。
白幼文還在那大談自己莊園的蘋果多好喫,仍然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事實上,白幼文卻也是不知道大難將至。雖然他有幾個強力的手下,但自身卻只是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什麼。
這股力量馬上就要來到車頂,速度卻絲毫沒有降低。凌滄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曹正卿往旁邊一推,隨後自己也全力往旁邊讓去:“小心!”
曹正卿被凌滄緊緊按在了車門上,身體側過來緊貼着,幾乎要被按扁了。與此同時,從車子前方刺過來一支長矛,洞穿了白幼文的胸部,插在了後排座椅上。
如果凌滄反應慢了半拍,自己和曹正卿至少有一個人,要被開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