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以爲司徒道最多拿個幾萬塊出來,卻沒想到手筆竟然這樣大,眉毛都快樂開花了:“司徒先生,您儘管放心,凌滄在這裏的一切,就全都交給我了.他要是出一點問題,你儘管拿我試問!”
“我相信你。”司徒道微微點點頭:“不過,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
所長沒再說什麼,而是低聲吩咐了管教幾句。後者拿着錢離開了,過了一會回來,把一張卡塞給凌滄:“三十萬都在裏面。”
“啊?”凌滄搞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你們這裏有pos機和atm?”
“是這樣的,我們這裏的規矩呢,允許犯人根據自身條件決定食宿。不過是要花錢的,而且不允許使用現金,所以要把錢存進卡裏,然後一切消費都從卡裏扣除。”頓了頓,所長不失時機的恭維道:“一看你就是好孩子,從來沒惹過什麼事,也沒進過我們這樣的地方。”
“原來是這麼回事。”凌滄覺得自己真算開眼界了,這種事情過去連聽說都沒有過。
司徒道拿出一個信封塞給凌滄,交代道:“你可能有手頭要用錢的時候,這裏面有幾萬塊,應該足夠應付了。”
剛剛說過這裏不讓用現金,但司徒道拿出這麼一摞現金,所長卻裝作沒看到。
又交代了幾句之後,司徒道多少有些無奈地說:“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謝謝你。”
“以後完全靠你自己了。”
凌滄嘿嘿一笑:“瞧好吧。”
司徒道離開會客室後,與刑警隊和看守所兩方面談了一下,把鐵雄給放了出來。
鐵雄很幸運,沒喫什麼虧,因爲認識號子裏的坐班犯人。這小子經常在社會上混,交際範圍比較廣,三教九流都認識一些。
從號子裏出來,鐵雄別的沒顧上,第一句話就是:“和我一起的凌滄怎麼樣了?”
“他挺好。”司徒道微微點點頭:“只不過,有些環節出了點問題,需要過幾天才能出來。”
“那就好,他要是在京城出了點啥問題,我可怎麼向我表弟交待。”鐵雄鬆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一眼司徒道:“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凌滄的我是他的家人。”
“凌滄是孤兒。”
司徒道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能敷衍道:“我算遠房親戚。”
鐵雄看着司徒道不菲的穿着,雍容穩重的氣度,心裏一個勁嘀咕:“凌滄怎麼有這麼牛叉的親戚”他差一點就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不過趕忙又打住,轉而問道:“凌滄要多久才能出來?”
“這個不好說。”司徒道搖搖頭,隨後又道:“不過我有我關照,你儘管放心,他不會喫虧。”
“那就好。““現在說說你吧。”
“我?”
“想必你已經知道,你們惹的是章易,京城四公子之一。”頓了頓,司徒道不無憂慮地說道:“我能把你放出來,但不能保證章易不會找麻煩,所以”
“你的意思是讓我出去躲躲風頭?”
司徒道剛一看到鐵雄,從面相上就發覺此人有點爭強好勝,此時急忙勸道:“我知道,你也有些背景,不過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眼下你應該規避鋒芒,不要盲目和對方抗衡。”
“那事情就這麼算了?”
“有我在..”司徒道自信地笑了:“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鐵雄看着司徒道,過了許久之後才重重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我現在該怎麼做?”
“讓你家裏人多加些小心,防範別人報復,至於你本人,最好出去旅遊。”
“好,我去明海,正好找我表弟玩。”
“恩,那是最好了。”司徒道點點頭,隨後說了一句:“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情,都要謝謝你了。”
所有這些事情,折騰了整整一夜,司徒道走出看守所的時候,天光已經放涼。他坐到車裏,拿出手機,給龍見月打去電話。
~~~~~~~~~~~~~~~~~~~~~~~~~~~~~~~~~~~~~~~~~~~~~~~~~~~~~~~~~~~~~~~~~~~~~~~~~昨天一整天玩得非常開心,龍見月回去後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早晨起牀,她決定帶凌滄去爬爬長城,看看風景。
龍見月眼下還有很多工作,否則就離開京城了,不可能讓凌滄找上門來。不過她決定先把工作放一放,畢竟自己第一次見到凌滄,這位故人之子在京城的時間又不多。
所以一大早晨,龍見月就去了凌滄的房間,想把凌滄從牀上揪起來,不讓凌滄繼續睡懶覺。
凌滄畢竟已經是大人,還是一個男人,貿然闖進房間,似乎有些不便。不過龍見月雖然感到有些彆扭,卻在心裏一個勁地告訴自己:“我是他長輩,怕什麼”
等進了房間,龍見月嚇了一跳,因爲空空如也,凌滄早就不知去向。
“這麼早就出去玩了?”龍見月馬上拿起手機打給凌滄,但連撥了幾遍,那邊總是關機。隨後,龍見月又給樓下值班的百花團打去電話:“凌滄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接電話的是月朵,很無辜地回答說:“我剛接班,纔不到十分鐘。”
整棟大廈的安保全部由百花團負責,幾個小時一班崗,龍見月立即集合了所有人,仔細盤問之下,大致弄清了事情的脈絡。
說起來很簡單,昨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凌滄出去了,當時還和百花團打了個招呼,說是去和朋友玩。之後百花團換了崗,誰也沒看見凌滄回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龍見月重重地坐到沙發上,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要是凌滄在我這裏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怎麼對凌陽交代”
過了一會,龍見月回過神來,近乎是吼着告訴百花團:“所有人馬上出動,就算把京城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凌滄到底在哪!還有,發動我們所有的關係網,利用我們的每一個朋友和盟友,儘可能的打聽凌滄的消息!”
百花團馬上行動了,龍見月這才鬆了一口氣,也就在這個時候,司徒道的電話打了進來:“方便聊兩句嗎?”
“說”龍見月說話的聲音一直都很冰冷,這會卻溫柔了許多,明顯底氣不足。
“凌滄這兩天一直在你那裏,對吧?”
“是啊”龍見月身上有點冒汗了,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
說起來,龍見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做起事情來也足夠心狠手辣。當初凌陽結婚,她恨得挫碎口中牙,一度想要派人殺掉陳晨。
只是冷靜下來之後,龍見月不想因爲自己的一口惡氣,讓龍家與凌家徹底結怨,這纔沒動手。儘管如此,她之後還是處處找凌陽的麻煩。
龍見月對老子尚且如此,對兒子自然不會當回事。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害怕凌滄有意外。
司徒道多少揣摩到龍見月的心思,似笑非笑地問:“他現在在嗎?”
“不在,一大早出去了”龍見月照了一張面巾紙,擦了擦汗接着說道:“大概出去玩了。”
“不是出去玩,而是被人給抓了。”
“什麼?”龍見月嚇了一跳:“到底怎麼回事?”
“他和章易發生點衝突,把人家的腿打斷了,章易於是調動警察,把他送進了拘留所。”
“章易?京城四公子?”龍見月聽到這裏,很不屑地哼了一聲:“京城四公子實力不怎麼樣,一個個可倒是挺能裝!真正水深的人物,誰像他們那麼招搖?!我看凌滄打得好!”
“我也這麼想,問題是人現在看守所裏,總要想個辦法!”
“等等”龍見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你早就知道凌滄在哪,爲什麼還問我人在不在?”
司徒道乾笑兩聲,回答道:“開個玩笑嘛。”
“我可沒空和你開玩笑。”龍見月重重哼了一聲,接着說道:“告訴你,凌滄如果在我這裏出事的,我當然要負責。可他是在外面出事的,所以和我沒關係。”
“你這麼急着撇清關係?”
“當然了,凌滄是我什麼人?既然什麼人都不是,我爲什麼還要管他?”頓了頓,龍見月又道:“他爹凌陽都不管,憑什麼讓我管?”
“你捨得不管?”
“捨得!”龍見月鼓足了勁說出這麼兩個字,隨後告訴司徒道:“還是你們趕緊想辦法吧!”
“我們想不了什麼辦法,我個人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司徒道接着說道:“因爲凌陽當初就是這麼安排的,我們只能遵守,我的做法現在都已經有些越權了。至於他爲什麼這麼安排,爲什麼自己躲起來不管兒子,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讓凌滄自生自滅吧。”
“你怎麼能這麼說”
“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說?”又哼了一聲,龍見月不耐煩地說道:“好了,我還有事,不和你羅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