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十分鐘基本沒什麼異狀,但張智不肯罷休,暫時放過凌滄,在過道來回巡視.他走着走着,就來個猛回頭,用凌厲的目光掃視一圈。走回到郝靜那裏時,他發現那雙美腿此時並得緊緊地,不免隱隱有些失望。
監考老師本來有兩位,另外一位見張智這樣神經兮兮,不願參合進來,站在教室門口看着走廊發呆。
張智正在那裏轉,梁翔宇的動作變得可疑起來。這讓張智心跳加快,在心裏直呼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要逮到作弊的了。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郝靜又把腿分開了。在白皙細嫩的青春玉腿和作弊的學生之間,張智覺得很難選擇,結果就在猶豫的同時,無形中選擇了前面一個。
等到教師的職責感重新佔領高地,張智打算回去修理梁翔宇,卻見梁翔宇穩穩坐在那裏,一點作弊的跡象都沒有。
如此往復了數次,期末考終於結束了。幾天後,當成績下來的時候,整個學校都被震驚了。
一年三班的整體成績全學年第一,個人成績則包攬了前十名,第一是凌滄,第二是沈凡蕾。實事求是的說,在正常情況下,凌滄和沈凡蕾會對第一名展開激烈的爭奪。然而事先有了答案,再加上凌滄語文成績特別好,作文幾乎得了滿分,結果把沈凡蕾落下一大截。
特招生有出彩的表現是很正常的,讓人不解的是在各類考試中素來收尾的洪雪和梁翔宇,竟然也考取佳績。高一學年主任估計,以這樣的水平參加高考,進入明海本地大學絕沒問題。
校長聽說之後,特意調閱了兩個人的試卷,結果捧在手裏看了一會之後,被驚得目瞪口呆。
“不是錯判,也不是僥倖,這兩個學生確實把題都答對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校長放下卷子,看着丁雪菡由衷稱讚道:“丁老師,沒想到啊,在你的教導之下,這兩個玩劣不堪的學生竟然都能考出這樣的成績!”
“校長......”丁雪菡的表情很複雜,咬了咬嘴脣,猶豫了一會之後才說:“以您多年的從教經驗,難道還看不出來舞弊的痕跡?”
“舞弊?”
“而且不止他們兩個,還有很多人他們的論述題答案行文完全一樣,連標點符號都無二致;此外,多數人都在填空題出現了相同的別字,很多其他題答得很好的學生,作文卻一塌糊塗。”頓了頓,丁雪菡很無奈的補充道:“再說洪雪和梁翔宇,出了名的不愛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差,怎麼可能突然之間進步這麼多?”
“你懷疑泄題了?”校長聽到這話到不感到意外,淡淡說道:“我之前已經讓人查過了,結果證明試題絕對安全。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都能舞弊,這樣的學生倒也是人才。”
“校長怎麼這麼說呢?”
事實上,丁雪菡對比過所有試卷,發現大量的問題,可以明確斷定是一次規模很大的集體性作弊。可雖然痕跡這樣明顯,卻偏偏抓不到一點證據。
雖然覺得這些學生太過分,不過丁雪菡還是有私心的,因爲班級的考試成績說明了自己的工作成績,所以沒把事情全說出來。
“我們學校的考試製度已經非常嚴格了,如果有學生能不留痕跡的舞弊,那麼在高考的時候同樣可以做到。”頓了頓,校長接着說:“這不就意味着我們學校又會多出幾個狀元嗎,而且還是從頑劣不堪的學生改造過來的狀元!”
“校長你這不是鼓勵作弊嗎?”
“如果抓到有人作弊,我們一定要嚴肅處理。但我們既然沒有抓到,僅僅憑藉懷疑,又能把這些學生怎麼樣呢?!”嘆了一口氣,校長接着說:“更進一步來說,我們的教育體制,培養出來的只是應試人才,卻非實用人才。能夠舞弊至如此的,將來一定是一個實用型人纔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這個人纔是凌滄!”
“凌滄?”丁雪菡嚇了一大跳,因爲一直都覺得凌滄是個好學生,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的癲狂和不靠譜,但應該用不着考試作弊。
“我也說不出來爲什麼”校長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龍見月正在處理着工作,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號碼,馬上接起來:“司馬天啊,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之前不是說過嗎,現在形勢越來越緊張,我們互相間要經常交換一下情報。”
“怎麼緊張了?”
“光明會出現了。”
“哦?”龍見月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詳細說說。”
“他們在洪銘幫安插了暗棋,不過被凌滄給拔掉了。”
“是嗎”龍見月嘆了一口氣:“這個凌滄還真有兩下子。”
“光明會應該還有其他暗棋,很可能就在世家之中,只是沒辦法挖出來。”頓了頓,司馬天叮囑道:“所以我們當下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我們龍家很有可能成爲目標,不過我很奇怪”龍見月冷冷一笑,揶揄道:“你司馬天可不是助人爲樂的人,爲什麼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爲了對付菊水會,我們在一起戰鬥過,產生感情了唄。”
“我對你可沒感情。”龍見月輕哼了一聲,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你肯定還有其他什麼事,趕緊說出來吧,我沒時間陪你打啞謎。”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司馬天拖着長音,緩緩地告訴龍見月道:“凌滄要去京城了。”
“他來京城幹什麼?”
“參加一個什麼知識競賽。”司馬天仔細聽着龍見月有什麼反應,同時說道:“不過我懷疑,他來京城另有目的,只是用這個當幌子罷了。”
“你的意思是”
“他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我相信很可能會去拜會你。”
“我不想見他!”龍見月聽到這些話,不知道爲什麼,握着聽筒的手竟然有些發抖。她並不害怕凌滄這個人,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凌滄是她掌心的螞蟻,隨時都可以捏死。
但儘管如此,她卻不敢見凌滄,她可以指揮百花團把凌滄大卸八塊,卻絕對不肯親自看上一眼。這是因爲,或許凌滄會讓她想起某個人,又或許是她看到凌滄後會不忍下手。
所以她從未想過要要見凌滄,接到司馬天的這個電話之後,她突然開始擔心,自己會把埋藏了多年的感情轉移到凌滄身上。
“等他到了京城,你們見不見面,就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龍見月想要說什麼,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我說你怎麼好心告訴我光明會的事,原來是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凌滄。”
“別這麼說。”司馬天很自然的笑了笑,一點不感到慚愧:“如果我想殺凌滄,隨時都可以動手。雖然他現在有兩下子,不過我隨便派幾個手下,就能讓他永世不得超生。還有,我記得曾經對你說過,我要自己對付凌滄。所以我才幹掉你的手下,不讓他來礙我的事。”
“說得好聽!”龍見月重重地哼了一聲,很是不屑地指責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突然間想明白了,不願意自己手上沾血。”
“哦?”
“你當初貪錢,反出凌家,還勾結其他人攻擊凌陽.這些事情一直都讓你司馬天被人詬病。如果現在又你殺了凌滄,那麼全天下的人都會說你司馬天人面獸心。當然,以你司馬天的本事,罵你的人都不能把你怎麼樣,不過”頓了頓,龍見月一字一頓地說道:“被人揹後戳脊樑骨的滋味並不好受!”
“是嗎。”
“司馬天,我瞭解你,你做事經常改主意。”龍見月頓了一下,接下來的話,挖苦的意味更濃了:“你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定見的人。”
“你一定這麼說,我也沒有辦法.”司馬天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他早知道龍見月精明,卻沒想到兩個人在還沒有見面的情況下,龍見月就能把對方的心態揣透。
“我告訴你,司馬天,你沒有直接殺人,不代表你手上沒有沾血。”
“別這麼說.”司馬天把聲音沉了來,冷冷地告訴龍見月道:“如果我想挑撥你殺凌滄,那麼之前就有很多機會,爲什麼要留到現在?”
“因爲你不想讓凌滄來京城。”
“害怕他去京城的應該是你,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龍見月愣住了,她只是有這種感覺,可說不清楚原因。不管怎麼看,凌滄是不是來京城,似乎都礙不到司馬天什麼。
默然了片刻,龍見月扔過去一句:“我還有事,不和你說了!”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