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用刀尖在肉泥裏劃拉了兩下,挑起了一樣東西.隨後凌滄用冰龍的衣服擦了一下,發現赫然是一枚戒指,與之前襲擊自己的那個人所戴的完全一樣。
“這是什麼?”洪雪接過來來看了看,發現這枚戒指個頭很大,上面雕刻着古怪的圖案,黑乎乎地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這枚戒指可能會說明他的身份。”凌滄轉過身來,問冰龍:“你到底是什麼人?”
冰龍此時平靜了下來,悽慘一笑:“你猜?”
“你爲什麼要派人殺我?”
“你猜?”
“我沒時間猜什麼。”凌滄拿回戒指,在冰龍面前晃了晃:“有了這個東西,我很快就能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凌滄”冰龍無聲地笑了笑,表情在血污的覆蓋之下,看起來有些駭人:“這件事情本來和你沒有關係,你不應該摻合進來”
“你還不知道吧?!”凌滄一把攔住了洪雪的纖腰,一字一頓的說:“洪雪是我老婆,她的事情就是我的!”
洪雪十分驕傲的挺起胸脯,得意洋洋地點了點頭:“對!”
本來洪雪以爲,自己和凌滄這樣一說,會把冰龍氣得七竅生煙。沒想到的是,冰龍表現得很平靜:“我早該知道會是這樣剛開始,我們決定直接下手,可就因爲我喜歡上了你,才一直拖到現在”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洪雪冷笑一聲,抬手抽了一記耳光。
洪雪還要再打,被凌滄攔住了:“冰龍,你的話沒說全。”
“什麼?”冰龍揚着眉頭,挑釁似的看着凌滄:“我還有什麼話沒說?”
“你到洪銘幫來,目的本就不純,是打算逐漸積累下實力和威信,找機會謀奪整個幫派。聽說你在幫裏也有幾年了,這樣看來你倒是深諳韜晦之道。後來你翅膀硬了,可以動手了,卻一直隱忍到今天,倒不僅僅是因爲喜歡上了洪雪”頓了頓,凌滄緩緩說道:“也是因爲洪毅還沒出獄。”
冰龍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你爲什麼這麼說?”
“如果洪雪死了,或者被迫把老大的位子讓給你。洪毅可以在獄中發號施令,馬上把你掀翻在地。以洪毅的能力和威信,不難做到這一點。所以你必要找機會,把洪家父女一併剷除,而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你很聰明”冰龍仔細地打量着凌滄,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凌滄用力拍了一下胸膛,驕傲地說道:“我是明海一中的學生。”
“只是一個掩護罷了”冰龍無力地搖了搖頭,接着又道:“不過,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人,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聽這話,好像有人要爲你報仇?”
“凌滄,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如果知道了,就不敢多管閒事”
“那你說啊”洪雪氣呼呼地說道:“說說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冰龍沒有回答,而是頭一歪,沒有了動靜。過了一會,洪雪過去把了一下他的脈搏,隨後沮喪地搖了了搖頭:“死了.”
凌滄仔細觀察了一下,隨後拍了一下腦門:“見鬼,疏忽了。”
“怎麼了?”
“他的牙上一定帶着牙套,裏面藏有毒藥,是自殺用的。只要用力把牙套咬破,裏面的毒藥就會釋放出來。他這兩天沒有自殺,大概是希望可以被同夥救走。等到被我發現這個戒指,他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又擔心回去之後被懲處,所以”嘆了一口氣,凌滄接着又道:“他能受盡折磨也不肯開口,說明背後的組織很強大、也很神祕,我早就應該料到,他們必然會採取一些措施,防止手下被抓後招供。”
洪雪聽到這句話,不知怎麼想起了一部電影裏的臺詞:“會外語,有能力,很神祕。”
凌滄很無奈地說了一句:“我沒心情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洪雪一本正經的告訴凌滄:“冰龍的外語水平很高的,而且還會兩三種。”
“什麼?”
“真的,他會講英語、法語和德語,而且不只是會講,可以說是精通。”
“哦?”凌滄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已經身體涼透的冰龍:“這年頭的黑社會都懂這麼多外語?”
“黑社會怎麼了?”洪雪很不滿地白了一眼凌滄:“黑社會也是有文化的,等我將來考上大學,弄兩個碩士文憑給你看看。”
凌滄覺得,以洪雪現在的學習成績,不要說考大學,能不能拿到高中畢業證都是個問題。不過看着洪雪志得意滿的樣子,凌滄不好把打擊的話說出口:“對了,這個冰龍過去是做什麼的?有什麼背景?”
“不知道。”洪雪搖了搖頭,回答道:“幾年前,他加入了洪銘幫,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弟。不過他很有能力,一步步地往上爬,做到了今天的位子上。我只知道他好像是東北人,家裏已經沒什麼親人,再就不瞭解什麼了。”
“他能臥底這麼久,還有信心從最低層開始,一則說明確實很有能力,二則嗎,肯定也是得到了幕後老闆的有力支持。”頓了頓,凌滄質疑道:“話說,你們也夠粗心的,對成員的背景不做充分調查瞭解嗎?”
“當然要調查。”無奈地撇了撇嘴,洪雪告訴凌滄道:“不過我們出來混的,經常有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他要是有意想要隱瞞什麼,總有辦法讓你查不出來。”
凌滄點點頭,覺得洪雪說的很有道理。以掌管着偌大國家全部安全工作的童崢嶸而言,對太多的人和事也是茫然不知,洪銘幫的能力和掌握的資源要遜色許多,當然更查不出來。
“你說”洪雪看着冰龍的屍體,意味深長的問道:“他背後的組織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我不知道,不過,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浮上水面。”
“哦?這麼說”洪雪的表情很輕鬆,一點沒有即將應對重大挑戰的緊張:“我們洪銘幫的麻煩日子要來了?”
“只怕到時候麻煩的不只是洪銘幫。”凌滄說着,拿起那個戒指仔細看了起來。
戒指主體是一個很複雜的圖案,是一把尺子和一本書斜着頂在一起。下方是一個太陽圖案,正中有一個字母“c”。太陽被尺子和書夾在中間,使得圖案整體形成一個三角形。在戒指的指環部分,還有一個很古怪的符號,難以形容。在凌滄所瞭解的所有語言中,都沒有這個符號。
凌滄揚了揚手,對洪雪提出道:“把這個戒指送給我吧。”其實凌滄要這個戒指沒什麼用,因爲與之前那個完全相同。只是凌滄覺得,全放到自己手裏比較穩妥,如果在洪雪的手裏不慎被冰龍的同黨發現,很難說是不是會帶來什麼其他麻煩。
“好。”洪雪覺得戒指留在自己手裏也沒什麼用,不如讓凌滄去研究一下到底是什麼來頭。剛把這個字說出口,洪雪馬上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什麼發現,一定及時告訴我。”
“行。”凌滄點點頭:“對了,冰龍那些手下的屍體,你怎麼處理了?”
“放把火燒了。”洪雪若無其事地說:“他們選的那個地方真好,不管着多大的火,都不會被發現。”
“他們的東西呢?”
“連他們本人一塊燒,包括他們用的槍和刀,事後我還仔細檢查了一遍呢。”
“骨灰呢?”
“只剩一堆黑糊糊的渣滓,全倒到海裏了。”洪雪望了一眼凌滄,很奇怪地問:“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事。”凌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懊悔於自己有些疏忽了:“你做事還真是乾淨利落。”
之前凌滄沒有想到,那個殺手與冰龍是一夥的,否則會留意一下其他人身上是否也有戒指,樣式是否相同。雖然未必能弄清這些人的身份,可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現在倒好,這些人全變成了渣滓,就算戒指沒被燒化,偌大的大海又到哪裏能撈出來。
不過凌滄馬上想到,或許司空有會有線索,於是急匆匆地和洪雪說了聲“再見”,就要去找司空有。
洪雪不知道凌滄要去做什麼,也沒問,只是跟在後面說了一句:“喂,我打算去參加社團活動了,你到時候一定要去。”
“什麼社團?”
“當然是你的古武社團,還能是別的嗎?”重重地哼了一聲,洪雪有點不滿地說道:“我是社員,難道你忘了?”她的確是社員,不過基本沒參加過社團活動,現在自己做了凌滄的女朋友,她覺得有必要幫忙管理一下社團。
“我沒忘,你去吧,隨便你。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凌滄隨口答應着,萬萬沒料到,因爲洪雪這一去,竟還鬧出了一場風波。
到了司空有那裏,凌滄把兩枚戒指往桌子上一放:“你認識這個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