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恁的意思.”彭娜梅擺擺手,急忙糾正道:“我這人就是樂意交朋友,尤其樂意和年輕人在一塊,這樣能讓我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過我可沒做啥生意,梁公子恁不要取笑我了。”
梁翔宇來之前已經談好了,讓彭娜梅介紹兩個女人。此時彭娜梅不認賬,他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彭阿姨你糊塗了,之前咱麼怎麼說的?”
彭娜梅笑着回答道:“咱們之前沒說啥啊!”
梁翔宇又要說話,凌滄冷冷笑了笑:“我明白,彭阿姨有顧慮,那麼就不要談這個了。”
梁翔宇不明白凌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張嘴想要提醒:“可是”
“沒有可是。”凌滄打斷了梁翔宇的話:隨後讓周子彤把服務員喊了進來,又告訴彭娜梅:“彭阿姨,我們初次見面,這頓飯我做東,您就不要客氣了。”
彭娜梅總覺得凌滄似乎有點面善,可又想不起來。不過她倒是沒客氣,專挑貴的菜,點了七八個之後,告訴凌滄道:“阿姨今天也高興認識恁,咱們要不要喝點酒?”
“隨意。”
酒菜很快就準備好了,幾個人一邊喫着,一邊聊了起來,氣氛倒也融洽。
只是彭娜梅表滿上是在閒聊,一直卻在暗中觀察凌滄。她注意到凌滄的穿着打扮都很昂貴,似乎還有意彰顯奢華的品味,便認定了凌滄肯定會大談生意上的事情,比如股票、基金和房地產之類。最後凌滄可能還會來個小總結,說自己平常很忙,要賺很多錢,分分鐘都是百萬上下。
如果真是這樣,凌滄無外乎是個暴發戶,而彭娜梅所服務的,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男人。
但彭娜梅想錯了,凌滄從頭到尾都沒直接提到錢,講的大多都是車、表和世界各地的見聞,而且講得頭頭是道。
連梁翔宇都鬧不明白,凌滄作爲一個特招生,怎麼對這些事這麼瞭解。
凌滄笑着問梁翔宇:“蔣文萱最近新換了一輛車,聽說了吧?”
在座的人都知道蔣文萱是誰,不過哪裏知道蔣文萱開什麼車,梁翔宇含糊其辭的點點頭:“是啊,聽說了”
“她花了一百多萬,實際上根本不值這麼多錢。不過全明海就這麼一輛,開出去倒也算拉風。”
彭娜梅插嘴問了一句:“是什麼車?”
“科爾維特,m國的國寶跑車”頓了頓,凌滄接着說了一句:“m國的車,都是外形霸氣、設計很有現代感、性能優良,不過費油。這種車在國內的認同度不高,但在m國本國卻很普及,這也算是國情上差異吧。”
梁翔宇笑着搖了搖頭:“蔣家的小姐,開個這樣的車,也算是彰顯自己的身份。”
“看得出來,你是位成功人士”彭娜梅試探着問:“不知道現在做什麼生意呢?”
“我還在上學,哪裏做生意”凌滄笑着擺了擺手:“人生每個階段,有不同的事情要做,我現在需要做的是好好讀書。正心誠意格物致知修身齊家之後,才能談論治國平天下,如果前面這幾條都沒有做到,卻妄談後面這幾條,就是自不量力了。”
“那你是在哪上學?”
“明海一中。”凌滄拍了一下樑翔宇的肩膀道:“我們是同學。”
“哦”彭娜梅覺得凌滄說話很有水平,隨口問了一句:“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沒有?”
這句話是梁翔宇代爲回答道:“我老大不缺女朋友,缺的是自己喜歡的!”
“是啊。”周子彤點點頭:“我老大本來挺喜歡我們校一朵校花的,沒想到”
“好了。”凌滄瞪了一眼周子彤,臉色陰沉下來:“過去的事不要談了。”
“可阿姨挺想知道的”彭娜梅笑了笑:“一中的校花很有名,不知道凌公子喜歡的是”
“章依婷。”頓了頓,凌滄狠狠地補充了一句:“沒想到被丁世佳給搶先了一步。”
“好女孩很多的。”彭娜梅微微搖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相信以凌公子,能找到更好的。”
“話是這麼說,不過”凌滄無奈地搖搖頭:“平常課業很忙,自己的事情又多,哪裏有機會出去結識女孩子。”
“機會都是創造出來的。”
“可能吧。”凌滄有點點頭,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彭阿姨,知道我今天讓梁翔宇把你約出來,是爲了什麼嗎?”
彭娜梅愣住了:“不知道。”
“因爲我聽說,丁世佳和章依婷的事情,就是你從中撮合的。所以,我想看看彭阿姨到底是何許人也”
“凌公子不要亂說.”彭娜梅嚇了一跳,想不通凌滄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這件事情沒告訴過任何人,連梁翔宇也不知道。
“我既然能找到你,就說明我有證據。”凌滄目光直視過來,讓彭娜梅打了一個冷戰:“不過呢,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彭阿姨能實實在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世佳在自己的圈子裏炫耀,說出花了十幾萬把章依婷買了下來,有聽到的人轉而告訴了梁翔宇,進而凌滄知道了。彭娜梅不曉得這個過程,只當凌滄神通廣大,心理防線開始有些崩潰了:“我沒啥可說的啊”
凌滄衝着周子彤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的站起身來:“我上趟廁所。”周子彤出去時,有意把門開得非常大。
彭娜梅的無光無意間看出去,發現外面站着很多人。他們的年紀都不大,但表情很兇歷,看到周子彤後紛紛打起招呼。
“這是鴻門宴”彭娜梅的心頭登時升起這麼個想法,有些害怕自己今天不能完整無恙地走出去。不過她在社會上也是認識些人的,於是悄悄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凌滄看到了彭娜梅的小動作,不過裝作沒注意到,隨口對梁翔宇說:“我剛想起來,洪雪中午和我說,他老爸要請咱們喫飯。”
“洪老大現在算是正式退隱江湖了,每天只是打打牌、喝喝茶,約幾個朋友喫點飯,日子過得倒也逍遙。”梁翔宇笑着搖了搖頭:“不過,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跺跺腳就能讓明海地震。”
“你們”彭娜梅拖着長音,緩緩問道:“認識洪毅?”
“我們和洪雪是好朋友,自然認識她老爸。洪毅出獄時請客,我們都去了”頓了頓,凌滄說道:“那天的場面挺大,和洪毅的身份相符。多數人都挺明白事,開着好車去,不過也有些不知趣的,竟然開了一輛破凱美瑞,還想停到門口。王朝酒樓那地方,門前平常也不停這個檔次的車,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也挺可憐,被酒樓保安和洪老大的手下一頓胖揍,差點當場尿褲子。”這件事情是真的,梁翔宇想起來還有點心有餘悸,僅僅因爲老大請客沒開好車過來,就有人倒了大黴。
如果換做別人說這些話,彭娜梅會懷疑是在吹噓。但凌滄談笑風生,一幅大柄在手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
這個社會上多得是水深的人物,平常不顯露什麼,卻有能力興風作lang。彭娜梅有點慌了,害怕因爲一個章依婷,得罪了這麼個不知來自何方的神聖:“那個凌公子啊,剛纔既然說到女朋友的事了,不如彭阿姨給你介紹一個吧”
“謝謝你的好意。”凌滄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梁翔宇剛纔說了,我不缺女朋友。我現在只喜歡章依婷,你看這事該怎麼辦?”
“她的事我確實沒辦法。”
“咱們當着真人不說假話。”凌滄戳破了彼此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直截了當的告訴彭娜梅:“丁世佳給你什麼好處,我給雙倍!”
“我們幹這行是講信譽的”彭娜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不知道怎麼就把事情說了出來:“我都已經把婷婷介紹給丁世佳了,總不能再去挖牆腳吧”
“丁世佳給你多少好處。”
“其實也沒啥好處”
“我再問你一遍,丁世佳給你多少好處?”凌滄射出銳利的目光,似乎可以洞穿人的肺腑:“我不喜歡重複問題。”
“不到二十萬”彭娜梅拿出手帕擦了擦汗,頗爲難堪的告訴凌滄道:“她的這件事,我可是費老心了,不僅磨破了嘴皮子,還串通她媽演了一齣戲”
“哦?演什麼戲?”
“我之前給章依婷聯繫了個煤老闆,誰知道她老爸帶着人去,把事情攪黃了。結果她們家人恨死了我,爲了讓她爺倆相信和丁世佳是真處對象,我和她媽當着她爺倆的面大吵了一通。”
“哦,表面看起來你倆鬧翻了,其實丁世佳還是你給聯繫的。”
“凌公子啊,這事兒恁也別想歪了,丁世佳說了,是真想和章依婷處,可不是隨便要玩一玩”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想和章依婷正經處?”
“這個嗎凌公子,不怕老實和恁說,一中那六朵校花,除了這個章依婷,其餘的我全擺弄不了.”乾笑兩聲,彭娜梅接着提出:“不如,我給介紹給別的,價錢都好商量北港,北港中學怎麼樣?”
“北港中學怎麼了?”
“他們學校有朵校花也相當不錯,雖然說工人的孩子,家世比不得恁們學校的學生,不過要是玩玩的話還是挺不錯的”
“我沒興趣!”凌滄表面裝作很lang蕩,心裏卻頗爲氣憤,這個彭娜梅看起來道貌岸然,竟能說出這樣讓人作嘔的話。
“北港中學真的很不錯”彭娜梅嚥了口唾沫,接着說道:“那的學生家庭普遍不太好,很多學生在外面兼職,就找我照顧”
“嗯,現在很多大老闆是喜歡玩雛。”
“可不是嗎。”彭娜梅見話已經說開了,也不知怎麼就把事情全抖摟了出來:“那些大老闆,有的包月,有的買|處。恁看那裏的女生,如果穿得油光水滑,大多都是在外面有這樣的事兒。或者是時不常出來賣個一次兩次,或者就是被人揹地裏給包了”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梁翔宇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過去只知道北港中學的男生打架很厲害,卻不知道女生在牀|上同樣厲害。
“當然是真的了,我忽悠恁幹啥呢?!只是這些事很保密,誰都不知道”彭娜梅說着,臉上掛出一副yin|邪的表情:“其實女孩子嘛,只要想開了,這種事也沒啥大不了的!現在這社會就這樣,從高中到大學,很多女生都這麼幹!”
“我們老大隻對章依婷感興趣呢?”
“那個章依婷的事,我實在沒啥辦法啊!”
“既然你沒辦法,那就算了!”凌滄說罷站起身來,再沒理會彭娜梅,帶着梁翔宇和周子彤走了。
到了飯店外面,凌滄笑着問梁翔宇:“準備好了嗎?
“都拍下來了!”梁翔宇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我已經買通了服務員,等到章依婷一家子來喫飯,就把錄像放給他們看。”
“好。”凌滄也笑了:“章依婷和丁世佳,肯定要完蛋了。”
“我說嘛,老大你果然是戰略家,這種事情都能辦的成。”
“其實”凌滄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凝重:“比起丁世佳,我更關心章依婷的老媽,如果這個女人繼續留在章依婷的生活裏,將來章依婷的路仍然會非常坎坷!”
凌滄就這麼走了,揮一揮衣袖沒帶走任何東西,彭娜梅坐在那裏愣怔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跟出來。
可是凌滄和梁翔宇早已不見了影子,彭娜梅撥打梁翔宇的手機,卻發現關機。
在一剎那間,彭娜梅有點擔心被這幾個學生給涮了,他們有意把自己留下來買單。後來問了服務員才知道,凌滄早就已經付過賬了。
“這是咋回事呢?難道這小子真就是看上章依婷呢?”彭娜梅困惑地搖搖頭,不過沒怎麼當回事,打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