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萱在路上時給哥哥打了電話,蔣明賢接到後馬上帶人趕過來.
蔣明賢考慮事情比較周密,帶來的現金像磚頭一樣,一摞扔過去又是一摞。結果沒多一會,整個候診大廳遍地鈔票,可在場沒有一個人敢撿起來。
無論醫護人員還是患者都站得遠遠地,一邊敬畏的看着,一邊揣測蔣明賢的身份。
蔣延祿兄弟終於被送進急診室了,蔣明賢長嘆一口氣,緊緊握住凌滄的手:“謝謝如果今天不是你在,只怕要出大麻煩了”
“哥”蔣文萱深吸了幾口氣,臉色有點白:“祿叔他們是怎麼來的?”
蔣明賢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周圍,才用非常低的聲音告訴蔣文萱:“你剛出去接布丁,有一個人給我打來電話,讓我最近注意家裏人的安全。於是我把蔣延祿和蔣延喜派去保護你,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
凌滄馬上問了一句:“誰打的電話?”
“不知道,號碼沒顯示出來,而且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怪,像是用什麼東西變聲了。”蔣明賢說到這裏,打量着凌滄問道:“不是你?”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警告了你。”凌滄急忙澄清道:“我只是碰巧趕上今天的事,之前可一點都不知情。”
“凌先生你和這個打電話的,都是我們蔣家的恩人”蔣明賢說着,皺起了眉頭:“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什麼要對我們蔣家出手?”
“這個問題嗎,我或許知道。”
“是誰?”
“像是東瀛人。”
“我們蔣家與東瀛人素無往來,也從沒有在東瀛做過生意,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蔣先生這麼精明,爲什麼這點道理卻想不明白?”凌滄微微笑了笑:“難道一定要有怨有仇,人家纔會找蔣家的麻煩?陳曉風也沒得罪李啓銘,還不照樣被撞飛了?”
“難道他們圖財?”
“我不這麼想。”
“可還能爲什麼?”
“只有東瀛人自己知道,只是”凌滄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我覺得他們所圖甚遠。”
“那你又怎麼知道他們是東瀛人?”
“猜的。”
“啊?”
凌滄故作神祕的笑了笑,沒解釋。
“凌滄”蔣文萱第一次放下了高傲,面帶感激地看着凌滄:“真沒想到,你身手竟然這麼好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虧了你.幸虧布丁今天請你喫飯,如果這些人找到家裏去.”
蔣文萱驚魂甫定,說話還是有點語無倫次。凌滄相比之下就鎮靜多了,很想告訴蔣家兄妹,如果想要表示感謝,就把無限卡送給自己。不過正要張嘴,凌滄卻總覺得心裏有些忐忑:“等等,我好像忘了什麼事”仔細想了想,凌滄猛然一拍額頭:“曹冰琪呢?”
蔣明賢愣住了:“她沒和你們在一起?”
蔣文萱則馬上問蔣明賢:“你沒派人去接布丁?”
“你也沒說啊!”
“哎呀,見鬼.”蔣文萱跺了跺腳,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我忘了告訴你了布丁要是遇到什麼事,我可怎麼辦”
蔣文萱在電話裏,很費力地才把事情說清楚,根本沒顧得上提曹冰琪。
至於蔣明賢,則以爲曹冰琪已經被蔣文萱接到,隨後被凌滄保護起來,所以也就沒問。由於曹冰琪一直都是蔣文萱帶着,蔣明賢平常不怎麼上心,此時聽到凌滄的話,他有些慌了:“快說,她在哪,我馬上派人去接。”
“不用着急”凌滄寬慰道:“我讓她留在原地等我,現在應該還在。”
“麻煩你帶我去。”
“好。”
蔣明賢帶着好幾個手下,開着三輛車回到綁架現場。這裏此時圍着數十人,正在嘰嘰喳喳討論着。
剛纔發生的這一場惡戰,倒是沒人在旁邊,不過遠遠的卻有人看到了。後來他們聚了過來,分別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非常神奇的故事。
“媽呀”一個老大娘手按胸口,用十分誇獎的語氣說道:“那些人在天上飛來飛去,刀光劍影地互相打來打去,就跟《封神演義》似的”
“大娘,麻煩問一下”凌滄走過去,表情十分平靜,讓人根本看不出來其實正是這場《封神演義》的主角:“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穿着藍色碎花連衣裙,長得很白,很漂亮。”
“沒有。”大娘搖搖頭:“我都過來半個多點了,一個人都沒見到。”
“是不是孩子丟了?”沒有一個人認出凌滄,有好心人在那勸道:“趕緊找找吧,可別出啥事!這世道太亂了,你都不知道剛纔這裏出了什麼事”
凌滄在心裏計算了一下,事情發生大約四十分鐘左右,如果這個大娘說的話可信,應該是自己剛把蔣文萱救出來,曹冰琪就離開了。
雖然曹冰琪一再離家出走,又總是說謊,但遇到今天這一些系列事情,應該會聽話。尤其是當曹冰琪答應留在這裏的時候,凌滄從眼神中能夠看到對自己的依賴。
這個時候,蔣文萱的電話打了過來,火急火燎的問蔣明賢:“找到了嗎?”
“沒有.”蔣明賢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寬慰道:“她可能淘氣,一時走遠了,你放心,沒事的。”
“哦”蔣文萱不放心的點了點頭:“如果找到了,一定馬上告訴我。”
“好。”
“哥”猶豫了一下,蔣文萱接着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忽視布丁。”
“我相信你。”蔣明賢笑了:“這麼多年了,你對布丁什麼樣,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蔣明賢的手下在附近找了好幾圈,過了一會回來彙報道:“老闆,沒見到布丁小姐。”
“布丁啊”蔣明賢也感到有些着急,眼看着就要哭出來:“是爸爸對不起你,你要是遇到什麼事,我怎麼對得起你媽”
“現在該怎麼辦?”
蔣明賢下意識的想到凌滄,曹冰琪如果真的遇到什麼麻煩,能夠解決的人只有凌滄。可是蔣明賢四下裏看了看,卻發現凌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凌滄擔心曹冰琪可能被忍者綁架,於是馬上趕到和風料理,結果遠遠聽見裏面傳來陣陣亂響。
凌滄躍上牆頭,頓時愣住了。兩方人正在互相攻擊,一個個全都不出聲,只是瘋狂地把手中的武器向對方招呼過去。沒有喊殺聲,場面卻很兇殘,靜雅的和風料理已經被鮮血染紅,到處散落着殘肢斷臂和內臟。零星地還能看到白骨,上面的血肉是在交手的時候,被對方活生生的全部削掉。
凌滄認出了其中一方的忍者,發現另一方都是身形性感的女孩子,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正在懷疑是不是百花團,剛好看到了鈴蘭。
鈴蘭穿着那身灰白色作戰服,在忍者之中往來穿梭,每射出一道銀光,必定帶起一聲慘叫。
“果然是百花團,她們怎麼在這”凌滄正在考慮要不要上去打秋風,卻發現了一件事。
和風料理的牆非常高,凌滄站在上面視野很好,遠遠地能看到一些穿着和服的人,正急匆匆跑出和風料理,分乘幾輛轎車離開。
很顯然,這些人是要逃,如果曹冰琪是被這些東瀛人抓了,肯定會被帶走。但凌滄沒看到曹冰琪在哪輛車上,而且東瀛人很狡詐,幾輛車向不同方向離開,搞得凌滄不知道應該追哪一輛。
凌滄趕到的時候,百花團的突襲已經要收尾了,眼下只剩幾個不多的忍者困獸猶鬥。鈴蘭鬆了一口氣,目光掃視了一圈,正看到凌滄蹲在牆頭。與此同時,凌滄也看到了鈴蘭,跳下牆直奔而來。
鈴蘭唯恐暴露身份,馬上就想躲開。但她又不能走,因爲百花團還在戰鬥,而且她也想知道凌滄爲什麼會到這裏來。
“美女”凌滄若無其事穿過正在交手的雙方,來到鈴蘭這邊:“麻煩你幫個忙”
鈴蘭背對着凌滄,急忙整理了一下頭套,確定自己的面容完全被擋住,這才轉過身來。不過她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凌滄。
百合和另外一個百花團注意到凌滄的出現,馬上衝了過來。鈴蘭抬起手,示意她們先不要動手,隨後轉回身要離開。
“東瀛人正要逃走,有個女孩被他們抓走了,可能就在車上”凌滄深吸了幾口氣,用最誠懇的語氣說道:“求你們幫個忙,把她救出來。”
鈴蘭沒有說話,往旁邊走了幾步,檢視起戰場。凌滄跟上來,又說道:“那個女孩對我很重要,因爲我答應過保護她,所以一定要把她救出來!可沒有你們幫忙,我做不到!”
鈴蘭看了看凌滄,猶豫了一下,突然衝着百合一揮手。百合馬上明白了,指揮幾個百花團追去。她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庭院這裏,此時聽到凌滄這麼一說,馬上意識到有東瀛人藉機從其他地方逃走。於是她們不用鈴蘭吩咐,以和風料理爲中心,四散開尋找起來。
附近沒有行人,也沒有過往車輛,百花團馬上確定了目標。百合放出一道綾幔,絞住一輛車的輪胎,隨後又放出兩道。綾幔射碎了車窗,把裏面的人全部勒死。
另一個百花團縱躍而起,穩穩落在另一輛車頂,把刀狠狠刺了下去。刀鋒穿透車頂,直接扎穿了司機的天靈蓋,車子失去控制,撞在了電線杆上。
逃走的東瀛人總共開了四輛車,很快被百花團報銷,四面的人也全部被殺,但曹冰琪卻始終沒蹤影。
百合跑回來,告訴鈴蘭:“全都是東瀛人,沒有小女孩。”
鈴蘭點點頭,仍然沒有說話,看向凌滄。
“難道曹冰琪沒被他們抓走?”凌滄正在思索着,目光無意間往旁邊一看,頓時一蹦三尺高:“我靠!這是什麼東西?”
所有的忍者都死了,風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大家都沒發現。他看了看凌滄,突然轉過身,徑直來到一扇車庫門前。
和風料理的主體建築在庭院東邊,建築一側可以觀賞庭院景色,另一側臨街。逃走的東瀛人都是從臨街那邊出去的,不過庭院這邊也有一扇車庫門,與供人出入的房門並列一起,不是很顯眼,也一直沒打開。
風鬼把鋼爪用力向下一劈,緊接着拳頭向前一搗,看起來十分牢固的車庫門登時粉碎。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車庫裏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隨後一輛黑色的尼桑衝了出來。
這一場激戰持續了半個小時,誰都不認爲建築裏面還有人。可偏偏還就有,這輛車子一直躲在裏面,打算等到百花團離開後在溜走。
風鬼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抬起按在車頭,尼桑竟然立刻停了下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尖叫,卻再也無法前進一分一毫。
風鬼把鋼爪橫着一揮,車子頂棚被掀掉了。無論車窗玻璃還是金屬構件,都留下了整齊的斷面,就像用激光切割下來一樣。
車子裏的人暴露了出來,是三個東瀛忍者,還有曹冰琪。凌滄急忙衝過去,跳到車子上,一把將曹冰琪拎了起來,隨後抱着躲到了一旁。
凌滄的速度很快,忍者根本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也就在凌滄救出曹冰琪之後,風鬼揮起鋼爪直直地劈了下來。只這麼一下,三個忍者全變成了肉泥,車子也報廢了。
“龍見月從哪找來這麼個傢伙?這還是人嗎?!”凌滄看着風鬼,倒吸了一口涼氣。以如此實力,只怕對付當初讓自己中毒的血虎和洪治遠,也完全可以秒殺。在自己過去的所有對手中,除了司馬天,恐怕也只有鈴蘭能和他一較高下。
“凌哥哥,你終於來了.”曹冰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別怕,不哭,冰琪最懂事了.”凌滄捂住了曹冰琪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個血腥的場面,隨後輕輕地在她的後被拍了拍。隨後,凌滄走到風鬼面前,十分鄭重的說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