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爭了!”鈴蘭伸手撫弄了一下兩個姐妹的頭髮,悽然笑了笑:“我是百花團團長,一切責任都應該由我來承擔!”鈴蘭說罷,接通了龍見月的電話.
“我要是沒說錯”電話剛接起來,不等鈴蘭說什麼,龍見月的聲音就懶洋洋的響起了:“寒蘭和水仙都失敗了,對吧?”
“是的。”鈴蘭十分坦然的承認了:“她們已經盡力了,只不過再次碰到凌滄,所以”
“不用解釋了,失敗就是失敗,有再多的藉口也不能讓你們把失敗變爲成功!”龍見月打斷了鈴蘭的話,接着默然了一會,才又道:“這一段時間以來,你們百花團的表現越來越差,越來越讓我失望!有的時候,我甚至懷疑,你們到底仍是那個威震東南亞的百花團,還是到了國內以後退化成了一幫沒有用處的廢物!”
“對不起,龍姐”這些話實在太過刺耳,鈴蘭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我們一定會盡力的!下一次,一定成功!
“沒有下一次了!”龍見月的聲音顯得很不耐煩:“你們已經失敗了好幾次,根據什麼可以保證下一次會成功?”
“我們”
“還有,你們已經引起了蔣明賢的警覺,現在必然做了充足防範!更何況,凌滄顯然打算保住蔣明賢,那麼你們得手的幾率更低!”輕哼了一聲,龍見月接着道:“話說,你們和凌滄還真是有緣,一次次地碰到!”
“龍大姐”寒蘭看了看兩個姐妹,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凌滄有句話讓我帶給你”
“他怎麼知道你們是我的人?”
寒蘭猶豫了一下,沒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當時莫名其妙地,就這麼說了一句”
“哦?這麼說,這個凌滄還真有些頭腦,竟然覺察到了你們的身份!”龍見月說到這裏,語氣變得有些怪怪地:“說吧,他讓你們告訴我什麼?”
“他說,京城,他一定會去的!”
“他想到京城來會會我?”龍見月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充滿了戲謔:“好!我等着他!”
鈴蘭馬上問道:“龍姐要不要我們現在做點什麼?”
“不用!”龍見月毫不猶豫地吩咐道:“既然凌滄這麼說了,我還就不去明海了,在京城這裏等着他!他的父親可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食言自肥!”
“明白了。”
“鈴蘭你繼續留在那邊,寒蘭和水仙馬上回京城,這邊現在需要人。”嘆了一口氣,龍見月的態度有些緩和了:“至於蔣明賢算這老傢伙命大!反正項目已經拿不到了,暫時讓他多蹦躂幾天吧!”
龍見月說罷掛斷了電話,三個女孩互相看了看,愁色不約而同地爬上了三張美麗的面龐。
“大姐,你一個人在這裏,一定要多加小心。”水仙很不放心的叮囑道:“那個凌滄太狡猾了”
“不管他多麼狡猾,這一次放過你們兩個,我都欠他一個人情!”鈴蘭淡淡地說道:“一碼歸一碼,我會把這個人情還給他!以後大家再見面”鈴蘭似乎想說幾句狠話,可是咬了咬嘴脣,一直都沒能說出口。
寒蘭馬上追問了一句:“大姐打算怎麼還?”
“凌滄前段時間挑撥學校兩個幫派毆鬥,其中潮汕幫有一個金牌打手洪治遠.”頓了頓,鈴蘭簡單的介紹了起來:“我調查過,這個人身份神祕,以學生身份出現在學校,實際上很少上課,主要目的好像是爲保護潮汕幫老大!據說他幼年曾經得到異人傳授,因此身有異術,事實上他確實有異能,能高度強化身體!這個人現在失蹤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除掉,但如果還活着,肯定會對凌滄下手!所以我打算除掉他,如果找不到他,就殺另外一個蔡偉成!”
“要不要我們幫忙?”
“不用!”鈴蘭輕輕擺擺手:“小人物而已,我一個人可以輕鬆解決!”
寒蘭和水仙對視一眼,隨即異口同聲的說道:“那我們走了,大姐保重!”
鈴蘭說到做到,第二天晚上,就找上了蔡偉成。
潮汕幫幾個主要人物還在醫院養傷,蔡偉成恢復得比較快,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不過仍留下來保護黃守禮。無聊的時候,他會到醫院後面的花園閒逛,或者和其他人打牌。
當天晚上,蔡偉成剛來到花園,一道銀光就從後面射了過來。
蔡偉成條件反射似的往旁邊一翻,銀光射在了張石凳上,“嘭”地一聲把一人多長的石凳炸得粉碎。
“誰?”蔡偉成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銀光射來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另一道銀光不期而至。
蔡偉成急忙仰身,銀光緊擦着胸膛掠過,帶起了一抹鮮血。蔡偉成低頭一看,發現前胸被開出一條深深的口子,脂肪和肌肉整齊的切開,隱隱可以看到白色的肋骨。
蔡偉成被劇痛激發了狂性,狂吼一聲,伸手劈斷了一棵小樹,拿在手裏胡亂揮舞着。沒等他找到發起攻擊的人,第三道銀光射在了這棵小樹上。
蔡偉成感到雙手猛然一震,緊接着胸口彷彿被重擊了一下,五臟六腑都跟着絞痛起來,隨即把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小樹“啪”的一聲碎成無數木屑,從他漸漸無力的雙手中紛紛落下。
“找不到洪治遠,只有拿你還人情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曼妙的身影緩步走上前來:“對不住你了!”
“你是誰?”蔡偉成驚恐的看着對方,突然想起來了:“等等,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像你這樣不上課的壞學生,還能認得出來老師呢?!”鈴蘭冷笑一聲,一個箭步向蔡偉成衝了過去。
蔡偉成低喝一聲,雙拳舞動起來,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鈴蘭沒料到他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有這樣的力氣,不小心被擊中了肩膀。
鈴蘭感到肩膀陣陣酥痛,後退開來,但右手同時一揚,射出了兩道銀光。
蔡偉成抓起旁邊另一張石凳,扔過去擋住了這兩把飛刀。石凳被炸得粉碎,但他沒有想到,在這兩把飛刀之後還跟着兩把。四把飛刀串連一起形成兩道銀光,騙過了他的眼睛。
後面的兩把飛刀穿過石凳碎裂成的齏粉,釘在了蔡偉成的胸口,齊柄沒入。蔡偉成的雙眼漸漸變得無神,緊接着,胸口“碰”的一聲炸裂開來,碎肉和骨頭飛濺開來灑落了一地。
鈴蘭拎來一桶汽油,在蔡偉成的屍骸上澆灑了一遍,點燃一根火柴扔了上去,隨後揚長而去。
~~~~~~~~~~~~~~~~~~~~~~~~~~~~~~~~~~~~~~~~~~~~~~~~~~~~~~~~~~~~~~~~~~~~~~~~~凌滄和梁翔宇離開兩個殺手後,去了東牆大排檔喫飯。章依婷看到凌滄,炒了兩個菜送上來。
“大哥.”梁翔宇一邊擺弄着筷子,一邊笑嘻嘻的說:“我看這個校花對你也挺有意思!”
不等凌滄說話,洪雪坐了過來:“呀,都在呢”
梁翔宇看着洪雪,很奇怪的問:“你怎麼來了?”
“喫飯!”洪雪把筷子叼在嘴裏,傲慢的問道:“怎麼,不允許嗎?”
“不敢!”梁翔宇撇撇嘴道:“你洪大小姐想幹什麼,誰能幹涉得了?!”
“那是當然!”洪雪看了一眼凌滄,隨口問道:“喂,跟班,今天表情怎麼這麼嚴肅?”
“你還真當凌滄是你跟班?”梁翔宇哼了一聲,一字一頓的告訴洪雪:“我都打算認凌滄當大哥了!”
洪雪哈哈笑了幾聲:“你腦子穿刺了?”
“你知道什麼,凌滄可不是普通人”梁翔宇正要說下去,被凌滄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腳,馬上又住嘴了。
“不是普通人.不就是特招生嗎,真要有能耐,就乾點什麼出來讓我開開眼!”
凌滄一本正經的問了一句:“你想讓我乾點什麼?”
“你除了當跟班,還能幹什麼?”
“什麼都能幹?”
“吹,繼續吹,我說這年頭牛肉怎麼這麼貴,原來牛都讓你吹到天上去了!”洪雪白了一眼凌滄,很不屑的問道:“你能把我爸放出來嗎?!”
洪雪這句話只是無心之語,但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三個人正在聊着,一陣喇叭聲傳來,是城管來清理了。
東牆這裏其他做生意的全不見了蹤影,速度之快堪比劉翔破世界紀錄。章依婷想到上次的事情,有些慌張,無助的看了看凌滄等人。
“不用擔心!”洪雪擺擺手:“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已經說過了,這個攤子我罩了!我倒要看看,誰敢不給我面子!”
果然,城管把其他商販清走以後,用喇叭唸了一會市容法規,便開着車走了,彷彿沒看到章依婷的這個攤子。
“謝謝你們了”章依婷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說:“多虧你們在.”
“主要是多虧了我在,他們兩個能起什麼作用?!”洪雪很認真的糾正道:“有了上次的事,誰想來清你的攤子,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洪雪簡單喫了幾口東西,也不管章依婷收不收,留下一張百元大鈔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梁翔宇搖了搖頭:“她最近發展的順風順水,幫派勢力越來越大,說話也更狂了!”
“對了”凌滄看了看四周無人,低聲問道:“我不止一次聽人說,她父親在坐牢,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來混的,坐牢是很正常的,不過她老子那事嗎.”梁翔宇又看了一眼洪雪,語氣當中頗有些敬畏:“她爸叫洪毅,可不是普通人物,而是大佬裏面的大佬,當初可是名震整個北方!”
“這麼厲害?”
“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童童來了,聽到梁翔宇的話,便把話茬接了過去:“黑幫這回事,南方成形和發展最早,北方這邊一直處於很混亂的狀態。準確的說,北方有的是黑社會性質組織,而不是黑社會組織。他們的背景各不相同、行爲方式也不一樣,有的其實是行業協會,只是帶着暴力色彩;有的則是流氓團伙,靠着搶劫偷竊爲生.”
“這事還是讓童童給你介紹吧!”梁翔宇指了指童童,笑着說:“他老子是公|安|局長,對這些事再清楚不過了!”
“那當然!”童童得意洋洋的一笑,當仁不讓的介紹了起來:“直到洪毅出現,才改變了這一切。這個人是特種兵出身,爲人非常講義氣,同時兇狠手辣,手下還有一幫能跟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是明海人,逐漸吞併和掃滅了本地的幾個團伙,建立起了真正意義上的黑|幫。接下來,他把幫派向外擴張,最後輻射了整個北方地區。”
“嗯。”梁翔宇點點頭:“我聽說,現在北方的大哥級人物,多數當年都是他的小弟,甚至是小弟的小弟!”
“南方幫派一直想向北方擴展,正是因爲有了洪毅,才接連受挫。”童童看到章依婷,急忙打了個招呼,然後接着介紹道:“後來,他被一個手下出賣,結果鋃鐺入獄!”
凌滄很奇怪的問:“竟然沒判死刑?”
“這個人頭腦非常好用,做事不留蛛絲馬跡,根本抓不到把柄。他的手下唯一能提供的確鑿證據,是他曾經走私香菸,結果他也就因爲這個被判了刑。”無奈地搖了搖頭,童童頗有些不甘心的說:“話說,洪毅這個人也真夠命好,趕在風平lang靜的時候坐了牢!我聽我爸說過,如果他碰上那幾次掃黑,上面就算硬給他安上幾個罪名,肯定也要把他斃了!”
“這麼說,他還是因禍得福了,在牢裏面躲過了殺頭的危險。”凌滄頗爲感慨的笑了笑:“世上的事啊,真的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