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和趙欣如來到停車場,趙欣如找到自己的車子,發動後馬上開走.兩個人一路上沒有說話,一直跑出好幾公裏,最後趙欣如把車子停到路邊,和凌滄對視了一眼。
緊接着,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過了一會,趙欣如捂着胸口,不無感慨地說道:“真沒想到,會碰上這樣的事。”
“是啊。”
“對我來說,簡直像一場冒險一樣,呵呵,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趙欣如輕嘆了一聲,緩緩地搖着頭說道:“上學的時候,我性格容易衝|動,經常和人打架。本來以爲歲數大了,不會再那麼易怒,可沒想到啊”
“其實這和你自身沒關係,而是那兩個人欠揍。對付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方式。”
“可能你說的對吧”趙欣如長嘆了一口氣,接着又道:“不管怎麼樣,剛纔的事有點讓我找回了年輕的感覺。”
“爲什麼這麼說,你現在正值年輕。”
“很高興你這麼誇我,不過至少可你們比起來,我已經老了”又搖了搖頭,趙欣如笑着問道:“對了,我這可是和你透露隱私,你不會去告訴娛記吧?”
“說到這裏.”凌滄乜斜了一眼趙欣如,試探着問道:“你剛纔出手那麼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趙欣如微微一笑,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演藝圈複雜得很,你還小,不懂的。”
儘管第一次接觸大明星,不過凌滄還是馬上明白了,演藝圈裏的人會利用各種機會炒作自己。只怕趙欣如當時巴不得被人認出來,然後馬上溜走。等到媒體曝光,她會召開記者招待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自己是無辜的,抱怨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太多。接下來,媒體可能提出一些證據,而她則會一一反駁,雙方就此打開筆墨官司。
反正打人的事沒有直接證據,一番爭吵下來,最後不會有任何結果。只是她這個過氣明星,會就此回到公衆的視野裏。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趙欣如告訴凌滄:“我還有點事,咱們就在這分手吧,改天我找你。”
“好。”
“你怎麼回去?”
“打車。”
“你.沒自己開車?”
“我..不太喜歡開車。”凌滄急忙解釋道:“老爸給我買的兩輛車很少開出來,都扔在家裏的車庫落灰!”
“哦,那你去哪,我送你。”
“學校。”
趙欣如把凌滄一直送到一中正門前,兩人這才分手。凌滄剛下車,曹冰琪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喂,說話方便嗎?”
“方便。”凌滄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趙欣如的車子漸漸離開自己的視野:“好了,快告訴我,是不是你把卡又給激活了?”
“沒有,這個事.恐怕還得等。”
“那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你不是讓我爸注意個人安全嗎,我告訴他了。我本來以爲他不會當回事,誰知道他聽說是你講的,馬上調了好幾個保鏢。”曹冰琪沉默了一會,好像是在觀察周圍有沒有人,然後接着說道:“我這兩天在姑姑家住的,剛纔回家問無限卡的事,聽說家裏出現賊了。”
“賊?”
“嗯,我爸的保鏢在監控器上發現,有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家裏,動作非常快。於是他們跟蹤到了書房,結果發現一個穿着黑衣服的人。後來,他們就打了起來,可那個人太厲害了,打傷了三個保鏢。再後來保鏢們開了兩槍,才把他嚇跑。”
曹冰琪講得有點羅嗦,不過凌滄還是聽明白了:“就是說你們家確實出狀況了?”
“嗯。”曹冰琪用力點點頭:“嚇死我了,今天晚上我還去姑姑家住。”
“那你爸呢?”
“還在家裏,又請了好多保鏢。”頓了頓,曹冰琪試探着問:“對了,凌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家會有賊的?”
“猜的。”凌滄有十分強烈的感覺,那根本不是什麼賊,而是一個殺手。不過凌滄對曹冰琪不會講實話,只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好了,我還有事,不和你說了。另外,你要是不能趕緊把無限卡激活,就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掛斷曹冰琪的電話,凌滄片刻沒有耽誤,直接趕到了蔣家大宅。
凌滄料定,那個神祕的殺手顯然不知道蔣明賢已有準備,所以才失手。通過自己上次交手時所領教到的實力,他如果認真對付蔣明賢,只怕那些保鏢也只有送死的份。
蔣明賢手裏攥着自己的兩個億,凌滄還指望能收到豐厚回報,可不希望蔣明賢有個三長兩短。另外,凌滄也很想搞清楚這個殺手的真實身份,爲什麼會先對自己出手,眼下又瞄上蔣明賢。
到了蔣家大宅所在的高檔社區,太陽已經漸漸西沉。
凌滄想了想,覺得應該避免對方認出自己,於是找了一個地攤,花五十塊錢買了一套黑色的山寨阿迪達斯運動服,又花十塊錢買了一個山寨cs反恐頭套。運動服有點瘦,緊緊地繃在身上,使得凌滄看起來有點像山寨蜘蛛俠。
雖然形象有點猥瑣,但不影響矯健的身手,凌滄找到一座假山,跳到上面蟄伏起來,靜靜靜的觀察着。這個位置非常好,可以把蔣家大宅附近的一切盡收眼底。
過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有什麼動靜,凌滄正在懷疑殺手今晚是否會再次造訪,一輛藍色的寶馬x5從假山下的公路緩緩開過。
凌滄隨意瞥了一眼,發現路面上不知被誰放了一排四角釘。這種釘子唯一的用處是扎車胎,由四根小釘組成,所有小釘的距離和角度完全相等,整體成立體型。所以無論怎樣擺放,都會有一個尖正對着上方。
由於表面噴了一層灰色塗料,這些釘子在路面上不太容易被注意到。果不其然,那輛寶馬剛開過去,隨着“彭”的一聲,輪胎就爆了。
過了一會,一個女孩從車上下來,躬身看了看輪胎。就在與此同時,幾個黑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悄無聲息的快速向女孩接近。
女孩正要打電話讓人來拖車,一個黑影從身後猛然捂住了嘴,隨後另外幾個衝過去抓住四肢,強行要把女孩拖走。
凌滄幾乎想都沒想,縱身從假山上躍下,右腿同時踢出,正中對方一個人的後腦海。這個人一聲不吭倒在地上,眼睛一翻便昏了過去。
“誰?”其餘幾個綁匪嚇了一跳,齊齊地愣怔了一下後,有兩個向凌滄撲過來。
凌滄躬身踢出一記掃堂腿,放倒了其中一個後,站起身來向另外一個擊出一拳。這個人急忙後退兩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凌滄正要衝過去,卻不防一個人從後面猛然架住肩膀,另外兩個人拖着那個女孩就要逃走。
拿着匕首的人冷笑幾聲,筆直刺向凌滄的腹部。凌滄原地猛力一轉身,後面那個人卒不及防,被凌滄帶着轉到前面。結果匕首紮了在這個人的後腰,凌滄隨即把手肘用力向後猛搗,緊接着把右拳向後一擺。
兩聲慘叫,後面那個人放開凌滄,踉踉蹌蹌退了開去。拿着匕首的人再次刺過來,凌滄也不躲閃,直接把右腳向手腕踢過去。對方感到手腕一陣劇痛,撒手扔開了匕首。
凌滄幾個箭步衝上去撿起匕首,衝着挾持女孩的一個人後腰射過去。後者慘叫聲一聲,馬上放開了女孩,捂着傷口落荒而逃。隨後,凌滄轉回身來對付那個先前拿着匕首的人,幾個擺拳就打得滿嘴噴血。
這個女孩看起來也練過兩下子,此時多少有些冷靜下來,用力掙脫開另外一個人,抬腿踢在小腹上。
凌滄看了看再沒有人攻擊自己,便啞着嗓子喊了一句:“給他一記右勾拳!”
女孩聽到這裏,下意識抬手就是一拳,力道還真是不小,打得綁架者連連後退好幾步。
凌滄接着又指點起來,語速飛快:“抓住他的胳膊往後拉,然後衝面門來一記直拳!”
“往他的腳上用力跺!”
“左掌橫劈,砍他的咽喉。”
在凌滄的指點之下,女孩竟把綁架者打得抱頭鼠竄,毫無還擊之力。在正常情況下,一介弱女子無論如何也不是這個綁架者的對手,但凌滄在旁邊這麼一指點,給他構成不小的心理壓力。
凌滄剛出場就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幾個無膽匪類見佔不到便宜,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很快便互相攙扶着逃走了。
“別跑!等我報警抓你們!”女孩本來想追過去,又覺得有點危險,索性脫下腳上的高跟鞋衝着綁架者扔了過去。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上午認識的蘇夢晴,脖子上還掛着凌滄送的項鍊。凌滄不想被認出來,眼見再沒什麼危險,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蘇夢晴喊了一聲:“謝謝你。”
凌滄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聳聳肩膀,又往前走去。
“你不能這麼走”蘇夢晴往前跑了幾步,伸手要抓凌滄的胳膊:“告訴我你是誰?”
“夜魔俠。”
“什麼?”
“也叫超膽俠。”凌滄正說着,胳膊被蘇夢晴抓在了手裏,一陣陣高檔香水的同時撲來,直沁人的心脾。可正在這個時候,凌滄發現一個黑影出現在蔣家大宅附近,幾個躥蹦就沒了蹤影。
凌滄不能在這裏lang費時間,拉開了蘇夢晴的手,起身追了上去。
蘇夢晴沒有凌滄那樣過人的目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傻傻地看着凌滄如閃電般的身形,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訥訥說了一句:“難道是我穿越了”
蘇夢晴沒有真的穿越到漫畫裏成爲女主人公,過了一會回過神來,她急急忙忙打了報警電話。剛纔的一切簡直像一場夢,她從沒有想到過,一個人竟然可以跳得那樣高,速度可以那樣快。
凌滄追到了蔣家大宅的院子裏,卻不料殺手站在那裏,正等着自己。
“果然又是你。”殺手的聲音機械冰冷,不摻雜有一絲情緒,甚至分辨不出來是男是女。
“你認出我來了?”凌滄低頭看了看自己,覺得自己僞裝得挺好,不應該會暴露身份。
“找死!”殺手腳尖一點地,跳到半空中後,又用出了那一招旋轉腿。凌滄也像上次一樣,撒出了一包石灰。
殺手被石灰揚了一身,但招式絲毫沒變。凌滄急忙後退幾步,讓了過去。殺手踢在一棵樹上,隨着“咔嚓”一聲響,碗口粗細的樹幹攔腰折斷。
殺手落地後,揚手射來三道寒光,凌滄縱身跳到了倒下的那棵樹幹後面。只聽三聲沉悶的爆響,樹幹被炸得粉碎,那三道寒光也落到地上,赫然是三把奇形飛刀。
殺手很清楚,自己剛出現就已經被監控發現,本打算強行突入蔣家,卻沒料到碰見凌滄。而凌滄也不和她正面衝突,只是在那裏周旋,拖延時間。
蔣家的保鏢很快衝了出來,拔出槍連射數發子彈。
“我靠!連我也打!”凌滄左右躲閃,避開了好幾發,與殺手之間的距離也因而拉開了。
殺手同樣沒受傷,見已經沒有機會突入蔣家,便縱身跳到牆頭,向凌滄投去恨恨的一瞥後逃走了。
“抓住他!”四下裏相聲喊成一片,蔣家的保鏢舉着槍衝過來。凌滄不能再耽擱,跟着也跳了出去,隨後四下裏看了看。殺手已經不見了蹤影,揮揮衣袖沒能帶走蔣明賢一根頭髮。
過了一會,蔣明賢和蔣文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保鏢急忙跑過去彙報:“人沒抓到。”
“廢物!”蔣文萱罵了一句,隨後不無憂慮的說了一句:“怎麼今天來了兩個”
“你沒注意到嗎,其中有一個是幫助咱們的。”蔣明賢臉上沒有一絲懼色,淡然看着保鏢們緊張的忙碌着:“我要是沒說錯,那個殺手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