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漢都酒店的事情發生後。陳惠芬就一直沒回家,也沒聯繫章家父女。後來漢都酒店被警方查封,報紙上滿是那裏從事色|情活動的報道,章依婷和父親相視苦笑,同時也暗自慶幸。
這兩天章朝華的身體不太好,本來不想出大排檔。但章依婷考慮到家裏正需要用錢,悄悄地把攤子擺了出來。她白天要上課,又要在早晨和晚上招呼那麼多客人,不是一般的累,整個人瘦了不少。
凌滄和童崢嶸在車上談話的時候,陳惠芬突然來了,從後面輕輕拍了拍章依婷。
“媽?”章依婷看到母親並沒有驚喜,不由自主地還往後退了退:“你怎麼來了?”
“媽想你了”陳惠芬哀嘆了一聲,抬起手來擦拭了一下眼角:“媽知道,媽對不起你”
“別這麼說”有了上次的事情,章依婷對母親多少有些恐懼,不過還是保持着尊敬:“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能不提嗎!”陳惠芬臉色突然變了,把眼睛一瞪:“不是媽要害你,媽也是被人騙了!媽有個朋友,說能給你介紹對象,媽才讓你去的!誰知道,那個男人竟然.媽更不知道,漢都酒店竟然還不是什麼好地方!”
“是嗎.”
“媽對不起你,媽不該輕信別人”陳惠芬說着,抬起手來輕輕抽了自己一記耳光:“是媽媽害了你啊!”
“媽,你別這樣”章依婷心軟了,馬上拉住母親的手:“既然都過去了,就別提了!”
“婷婷啊,你太懂事了”陳惠芬一把將女兒攬在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媽媽知道,一直沒對你盡太多責任,以後媽媽會補償給你的。”
“呦,這不是惠芬嗎,恁在這呢?”彭娜梅走了過來,一步三扭,肥大的屁股跟着左搖右擺:“惠芬啊,有日子沒見了,恁忙些啥呢?”
“姓彭的!”陳惠芬抬起頭來,怒目而視:“你還有臉和我說話?”
“呦,恁話說的有點奇怪,我爲啥沒臉?”彭娜梅咯咯笑了兩聲,又道:“咱們姊妹不是一直處得挺好的嘛,恁這麼說呢?”
“誰和你處的好?”陳惠芬顫抖着手指着,像是想把彭娜梅的一張大白臉給戳破:“你說給我們家婷婷介紹對象,誰料到竟然是彭娜梅,你對得起我嗎?”
“恁說那事兒啊”彭娜梅長嘆了一口起,表情沮喪起來:“得,讓恁說着了,我是對不住恁.不過,惠芬兒啊,我也是被人給騙了,先前根本不知道”
“別說廢話了,你趕緊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切,走就走”彭娜梅不屑的哼了一聲,臨走前扔下一句:“說話別這麼不客氣,保不齊恁還得有事求我呢”
“媽”章依婷看着彭娜梅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憤恨:“給我介紹對象的就是這個人嗎?”
“是啊,媽是讓她給騙了你就不要再怪媽了”
“你是我媽,我怎麼會怪你呢”章依婷笑了笑:“媽,這麼多天沒回家,你去哪了?”
“哎,沒臉見你們爺兩個,到朋友那裏住了幾天。”
“你快回家吧,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你想我是真的,你爸哼,他要是想我纔怪!”
“他真的很想你”章依婷努力做出一副真誠的表情,繼續說道:“今天早晨爸爸還說,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家媽,要是在外面住夠了,今天晚上就回來吧。”
“乖女兒,還是你懂事。”陳惠芬摸了摸章依婷的臉蛋,笑着說道:“行,今兒晚上,媽就回家。不過媽現在有點事要辦,先走了,晚上回去再說。”
“嗯。”章依婷用力點了點頭:“行。”
等到彭娜梅離開,凌滄剛好從沈明林的車上下來。凌滄此時真的很餓了,打算去大排檔喫幾口東西,可萬萬沒有想到,又是一輛車子停在了自己身旁。
同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壯漢,同樣打開了後車門,同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凌滄是嗎,請上車。”
“恁找凌滄?”凌滄面無表情的說道:“認錯人咧,他在仔細嘍涅,恁去那遭他吧。”
對方愣住了,一個小腦袋瓜從車裏冒了出來,對着凌滄喊道:“凌滄,凌忽悠,趕緊上車。”
來人是曹冰琪,凌滄想起有些日子沒看到這個乞蘿莉了,便坐到了車裏:“今天這是怎麼了,都遭了走星了?一個接着一個的來,看來我要配個祕書排個日程,以後想要見我先預約!喂,曹冰琪,這次不是又離家出走了吧?”
“你見過離家出走還帶着車子和司機的嗎?”曹冰琪白了一眼,覺得凌滄徒然比自己大幾歲,卻一點生活經驗都沒有:“我這次來,是爲了咱倆的事。”
凌滄嚇了一跳:“咱倆有啥事啊?”
“你竟然不知道?難道忘了?”曹冰琪恨恨的跺了跺腳,看樣子很想把車子給踩漏:“凌滄,你果然是在忽悠我,你這個該死的大忽悠,你們東北人是不是都這樣?”
“有的是人說我能忽悠,你算老幾?”想了想,凌滄自己給出了答案:“哦,對了,至少在今天,你是第三個說我忽悠的!可我怎麼忽悠了,能忽悠的是趙本山,不是東北人!話說改革開放頭些年,你們南方人跑到東北去可把我們忽悠慘了!我上初中那會,學校想開計算機課,結果南方來了一家公司,說最近研發出了一種新型計算機,主要框架結構採用木質,綠色環保無污染;不耗電,採用太陽能工作,符合低碳生活的要求;耐|操抗磨,幾乎不會發生故障,所以根本不用維修;而且能長久使用,幾十年都不是問題;更重要的是,價格超級便宜,破盤價只要998。我們學校訂購了一百臺,到貨之後拆開來一看是算盤!”
曹冰琪咔吧着大眼睛看着凌滄,愣怔了好會才問道:“你滴哩呱啦的說一大堆,都是什麼意思啊?”
“算了,你不懂。”凌滄搖搖頭:“說吧,我到底怎麼忽悠你了?”
“你說可以擺平我爸和那個狐狸精的事,這麼多天過去了,你什麼都沒做。”
“啊.別說哈,這事還真算我忽悠你了!”凌滄當時爲了阻止曹冰琪一再離家出走,隨口說了這麼一句話,沒想到曹冰琪竟然當真了。
“哼!你說怎麼辦吧!”曹冰琪自以爲得理,高高的噘起了小嘴:“你要是不能解決,我繼續離家出走!”
“別啊,你一出走,別的事情倒是次要的,可就讓我和雪凝過不了二人世界了。”凌滄乾笑着商量道:“不如這樣,你下次出走,去別的地方!”
“不!”曹冰琪抱着肩膀,把頭高高昂起:“我就去找雪凝姐!”
“麻煩了。”凌滄實在無奈,不得不讓步了:“我倒是可以幫你,問題是我沒機會。我既不認識你爸,也不認識那個小明星,想出主意也無從下手!”
“不是小明星,是狐狸精!”曹冰琪很認真的糾正道,隨後告訴凌滄:“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們認識,但你必須速度。那狐狸精最近總去我家,和我爸好得不得了!”
“行。”
“這還差不多.”曹冰琪往車外看了一眼,發現大排檔那裏很熱鬧:“喂,我難得來一次,你是不是請我喫飯啊?”
“沒問題,我請”凌滄滿嘴答應着,心裏想的卻是:“你爸包二奶、玩明星,是你們的家事,我平白無故的被捲進來不說,現在還得倒貼一頓飯錢,太倒黴了。”
曹冰琪告訴司機:“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喫頓飯,然後打車回去。”
“這不太好吧”司機滿臉的爲難:“老闆知道了會生氣的!”
“我爸生氣你怕,我生氣就不怕了嗎?”曹冰琪一字一頓的警告道:“要是不聽話,我就解僱你。”
司機還真有點怕曹冰琪,無奈只得把車開走了。剛開始他停在了不遠處,想偷偷看着點曹冰琪。卻不料曹冰琪發現了,一個電話打過去,只說了一個字:“滾!”
司機十分不情願的把車開走了,曹冰琪一直站在那裏,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裏,才拉着凌滄坐到了大排檔。
“你怎麼不讓他留下來?”
“我討厭有人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曹冰琪拿起一雙筷子,在杯子上胡亂敲着:“我知道,我爸派他來,其實是監視我的。”
“咦,是你們啊。”章依婷走了過來,滿面笑容的問凌滄:“是喫飯嗎?”
“當然了。”看到這朵美麗的校花,凌滄的心情總算纔好了一些。不過看校花不是免費的,說起來,大排檔生意這麼好,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爲有不少學生想要和校花近距離接觸。凌滄拿出錢夾,計算了一下自己有多少錢,然後也不管曹冰琪想喫什麼,直接點了幾個菜。
“冰淇,幾天不見,更漂亮了。”章依婷愛撫地拍了拍曹冰琪的頭頂,隨後笑着指了指凌滄的錢夾:“不用這麼客氣,這頓飯我請。”
“那怎麼好意思。”凌滄雖然這麼說,不過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錢夾收起來了。
“別這麼客氣,上一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謝謝你呢。”想起漢都酒店裏讓人尷尬的一幕,章依婷的臉色不禁紅了起來:“好了,你們先坐,我去忙了。”
“我說”凌滄觀察着曹冰琪的神色,試探着做起了思想工作:“我們作爲新時代的學生,要有新時代的思維理念,更應該多爲別人考慮一下。就說你吧,不應該盲目反對父母再婚,畢竟你父親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現在我很不幸福有個後媽,所以他就不能娶那個狐狸精。”
“你太自私了。”
“怎麼滴?”
“那我也自私一把,你願意離家出走就隨便,我不管你們家的事情了。”
“別啊”曹冰琪的態度馬上軟了下來:“其實吧.我反對倒不是爲了別的,而是那個狐狸精完全是衝着我們家的錢來的。她把錢騙到手之後,肯定會跑,到時候我爸怎麼辦?”
“你爸不比你聰明?難道看不出來對方的目的?”
“他真沒我聰明”
凌滄仔細觀察曹冰琪的神色,發現在氣憤之中似乎還隱藏了點別的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是你爸爸不知道的?”
曹冰琪嚇了一大跳:“沒有!絕對沒有!”
“冰淇啊”凌滄長嘆了一口氣,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你要是不誠實,我就沒辦法幫你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曹冰琪猶豫了一下,最後垂頭喪氣的回答道:“是,有那麼件事.不過我不好意思說.”
“爲什麼?”
“因爲太那個了”曹冰琪十分扭捏的回答道:“反正那個狐狸精不是好人,專門幹壞事。”
“我猜猜,是不是你撞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或者你聽到她對人說要騙你爸的錢?”
“都不是。”
這個時候,章依婷把菜做好了,給凌滄擺了滿滿一桌子。
“我們喫不了這麼多”凌滄說着,夾起菜就往嘴裏塞:“你實在太客氣了”
“應該的。”章依婷用圍裙擦了擦手,笑着告訴凌滄:“喜歡喫就多喫點,下次來我還請。”
曹冰琪等到章依婷走開,輕聲和凌滄商量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行,你說吧。”
“你把耳朵湊過來。”
凌滄正忙着喫菜,實在懶得動彈:“你把嘴湊過來。”
“好吧”曹冰琪看看了看周圍,隨後來到凌滄身旁,悄聲說了起來。
凌滄聽了一會後,把嘴裏的菜吐了出來:“我真是犯|賤啊,待著沒事和你打聽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