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繼續過着,張天在這個世界上要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
第二天,張天起了個大早,帶上小白,往洛陽城郊外趕去,今天是自己這個上軍校尉走馬上任的第一天。
當張天到達離洛陽城十五裏外這個新建的營地時,由兵部從五衛調來的一千輕騎營、五州三監選出的一千精壯犯人、各州縣村鎮徵召的一千壯丁,已經來得七七八八了,但他們的軍服、武器,以及出徵所需的糧草輜重卻仍在籌備中。雖說一千輕騎是從五衛調撥的正規軍,但是和沒有打過仗的囚犯壯丁一樣,還需要進行一番整訓,纔不至於到了戰場上去送死。
軍營外層層守備,至少有幾十名士兵在輪崗,非常森嚴,似乎都是輕騎營的人。張天在進入時報了七次身份,出示了數次軍印。
但營地內可就完全是兩樣了,仍然非常雜亂,許多地方都還沒建好。那些調配來的犯人和新徵來的壯丁皆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懶散樣,有些人甚至還沒被分編好。
只有那一千輕騎看起來比較有軍人的樣子。
張天前世就是個軍事迷,什麼戰術理論之類的東西收集了不少。可是對於帶兵也還是花姑娘上大花轎——頭一回。
不過看到眼前這副情形,他也知道,現在這支軍隊還缺少兩樣東西——紀律和士氣,沒這兩樣,上戰場就是做炮灰或者給敵人加戰功而已。
張天今天來的時候並未穿鎧甲軍服,仍然是一身便服,但進入營地後居然無人上前過問,那些個士兵都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打屁說笑,不時還能聽到幾聲不堪入耳的喝罵。
張天徑直往軍營正中走去,那裏是上軍校尉,也就是自己的大帳。
過了不久,軍營裏集合的號聲響起,一千輕騎還算可以,不緊不慢,一會兒就集合完畢了,但那些犯人和壯丁卻半晌過後才稀稀拉拉三三兩兩地湊過來,站得歪歪斜斜,同旁邊的輕騎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百夫長模樣的校官站在校場上方的點兵臺上,高聲道:“大家都聽好了!今日張將軍有令,大家來一個比武打擂,前十名者,皆可升兩級,賞十兩白銀,並安排軍職。第一名者,更可成爲副都統!得千兩白銀!”
臺下衆將士聞得此言立刻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他們被徵召的時候,已經被告知了是另建新軍。
新軍,那就意味着現在這支部隊所有將領的官職都還空缺。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今日突然聽說剛上任的上軍校尉下了命令,以打擂方式決定新軍的將官職位,這不禁讓他們詫異非常,都是向點兵臺上張望,卻還是那個校官,沒有見到什麼張將軍。
接着,很快就有幾個士兵過來在校場上畫了幾十個大圈,三千多兵士被分成幾十夥,就圍着這些個大圈,按照那位校官的吩咐開始,一個個進去結對比試。規矩很簡單,誰先被摔出大圈或被揍得起不來自動棄權的,就算輸。贏的一直站在圈裏,直到一個一個上來,把他打下去爲止。最後每一圈裏留下的那個人,將和其他圈裏留下的人分對比試,決出最後十名。
這些個兵士,以前不是傷了人命被抓到監獄的犯人,就是閒時在各村、各鎮橫行的流氓混混,再老實的也是成天幹體力活的農漢或苦工。個個都是一身的力氣,精力旺盛。現在有這麼個打擂比賽獲得晉升的機會,個個都是躍躍欲試,在旁邊觀戰的亦是叫喊得緊。
再加上前十名的可以直接升兩級當軍官,第一名的還可以一下飛上枝頭當鳳凰成了這支部隊的副都統,更是讓他們精神大振。
除了一千輕騎軍外,其他的都是卑微的囚犯、混混、平民,如今被徵召到軍中,有這麼個機會不上戰場就能升官發財,無不興奮非常,大家都全力以赴,各圈都是戰得如火如荼。
而這幾十個圈中,卻有一個最引人注意,許多本在其他圈比賽觀戰的軍士也都應聲圍了過來,怔怔地看着裏面的打鬥。
只見裏面一個俊逸少年,赤着上身,露出精壯的腱子肉來,面對着那些粗壯的漢子都是一拳一個,轟出了圈外,無人是他一合之敵。打了一會直喊不過癮,便讓衆人一起上,不消片刻,一圈的兵士都被他放倒了。
圈外圍觀叫好的衆兵士中一個瘦削高個對旁邊一個疤臉漢子道:“臧老大,這小子好像有兩下子吶,你能贏他嗎?”這位臉上一道長長刀疤的漢子乃是囚犯中的老大,姓臧名霸,人稱臧老大。一身氣力可舉千斤,更是會幾手霸王拳。因揍死了十幾個對頭而被官府捉住,本來因爲他拘捕時殺了三個捕快,是要斬首的,但後來因爲漢靈帝組建西園八校尉,把他連同其他幾個兇悍的重犯一同發配來了這裏。
臧霸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刀疤沒有說話,不過看着圈裏那個幹翻了幾十人後連氣都不喘一下,汗都沒流一滴的少年,神情凝重。心中的理智告訴他,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可自己來到這裏後,已經摸過底了,一千囚中,似乎並沒有這樣一個少年啊。
“你知道他是哪裏冒出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他。”臧霸問道。
瘦高個皺着眉看了一會,搖頭道:“我也沒見過,肯定不是我們囚徒這一邊的,會不會是那個農夫營裏的?”
瘦高個所指的農夫營指的就是那一千壯丁。
臧霸搖了搖頭:“不是,你看他的褲子,可不是那羣農夫能穿得了的,也肯定不是馬伕營來的。要說是那羣馬伕裏的軍官,也不像,似這等人物,這麼多天來我不可能一次都沒見過。”
不一會,臧霸也在另一圈站到了最後,而後幾十個各圈最強的兵士開始捉對比試,淘汰晉級。
那個赤着半身的少年仍是一拳無敵,就那麼一拳,卻是無人能逃得過,直戰到了最後十名,還是無人可接他一拳。
最後,臺下的士兵們都圍在了一個圈子外,後面一點的雖然被擋着看不清裏面比試的情況,卻仍是狠勁地向上爬,往裏張望。
本來最後十名也是分對淘汰晉級的,但那少年竟是覺得這樣太慢,索性讓他們一起上。
包括臧霸在內的九人也都是桀驁不馴的主,雖然已是看出那少年武藝非凡,卻還是不相信他能託大一人對他們九人,既然小子狂妄找揍,他們也不再客氣,各自對視一眼,大吼一聲合夥上前想把少年按倒猛揍。但結果在外面兵士的歡呼叫好聲中,八人竟都被那少年一人一拳轟得噴出去老遠,只有臧霸一人還好點,努力的穩住身子,沒有被轟出圈外,不過那硬接少年一拳的雙手也在不停顫抖。
“這個少年到底是誰,如此厲害?”臧霸和一應看熱鬧的人心裏狂呼。
這個少年自然便是張天了,張天自己並不太懂的統軍,但有一點卻是知道的,“拳頭大就是硬道理。”軍中的將士和那些監獄裏調來的所謂惡人死囚,都只佩服比自己強的強者或是有威信、有戰績的將領,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
自己前世是一個只會打遊戲的宅男,什麼都不會,而今世自己才十三、四歲,憑什麼讓那些桀驁不馴的傢伙聽自己的命令。家世或許可讓自己成爲這一軍之首,卻無法讓這些將士真心聽從他的命令,唯有以自己的實力折服他們,才能在以後的戰鬥中指揮動他們。
於是,張天便想出了這麼個比武打擂以升官職的辦法來。反正自己這一軍全是重建,而且漢靈帝給了西園八校尉很大的權利,自己所統軍隊內,所有將官的人事任免全部由自己說了算,再說現在也才三千人,張天需要的將領並不需要什麼通曉兵法、運籌帷幄的能力,只要能打、有勇力便可,比武出來的人,無論是武力還是體力都是最好的,正可勝任。
而張天也可以在這一過程中,讓這些士兵們見識到自己的武力,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豎立威信。
就像張天前世的歌星影星等偶像一般,張天在衆兵士面前所展現出的強橫武力,使得他在這些人心中成了一個戰神般的存在,那些平日裏被他們視若高手的人,在張天面前,卻無一例外的都頂不住一拳,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震撼。
圈外的士兵都是高聲歡呼着,慶祝着他們誕生了一位武藝高絕的副都統。
而那被張天打翻在地的八人,爬起來後也是一臉的佩服,張天贏得實在是乾脆,他們輸得也是心服口服。
臧霸這時也服了,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張天的肩膀道:“兄弟,你是哪個隊的?這麼好身手!以前可是在江湖上走動的?”臧霸以前在江湖上也是頗有名氣的一號人物,知道以張天的武藝,若在江湖上絕對也是個呼風喚雨的主。
其他幾人也紛紛上來詢問他的名字。
張天沒有回答,只是也笑着拍了拍臧霸的肩膀。這時最先站在點將臺上那個百夫長帶着幾個士兵分開人羣走了進來,分開了一條道,將張天請上了點兵臺。
點兵臺上,張天已穿上了衣服,揹負着雙手對臺下衆兵士道:“兄弟們,我便是上軍校尉張天,也是以後你們的都統!”
臺下衆兵士聞得此言先是一愣,接着盡皆譁然,都沒想到他們的都統會是這麼年輕。
此時張天演武大會神威的事蹟也已經傳開了,場中有不少人頓時傳出驚呼,想不到自己的將軍就是最近在洛陽城中傳得神乎其神的“少年將軍。”
“安靜!”張天沉聲喝道,臺下衆兵士立刻靜了下來,怔怔地望着他。
“想來諸位應該知道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了。當今聖上組建西園八校尉,正是我等大好男兒建功立業之時。你們中有的是常年駐守於此地鬱郁不得志的軍人,有的是犯了案子就快處斬的囚犯,還有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的農者、苦工。若沒到這來,你們會怎麼樣?就這麼一輩子當個小軍官、小士兵?過幾日被插上牌子推到荒郊野嶺處斬?一生碌碌無爲靠耕作爲生?”李郃站在點兵臺上俯視着臺下衆兵士,雖然他只有十六歲,雖然臺下隨便一個人都至少比他大一兩歲,但此時他臉上的沉穩和威嚴卻使得現在情形好像父親在教兒子一般。
臺下鴉雀無聲,剛剛張天在比武時立下的威信已經體現出來。
“你們既然來到了這裏!你們就是士兵,就是我的兄弟!”張天大聲吼道。
“瞧瞧你們現在這熊樣,有點軍人士兵的模樣嗎?站沒站相,坐沒坐樣,一個個都跟娘們似的!”
此言一出,臺下衆兵士皆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擺正了腦袋,站齊了隊伍。
“平時不流汗,戰事多流血,你們是想一上戰場就像狗熊一樣被敵人一刀砍了,還是英雄一般的得勝歸來?”李郃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聲音這麼有感染力。
“英雄!”臺下衆人高聲道,不過聲音卻是參差不齊,高低不一。
“你們在學女人*呢?”張天鄙夷道。
“英雄!!!”衆兵士齊聲高吼。
張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找到那麼點軍營和軍人的味道。繼續道:“要像你們現在這樣,上了戰場就只有給人剁的份!”雖然張天也沒上過戰場,不過本山大叔還不是憑着一張嘴每年把全國十三億觀衆忽悠的找不着北。
“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們若是想當那一將,便拼了小命給老子在這段時間裏練出點樣子來,你們若是想做那萬骨,老子馬上就送你們去滋養大地!”張天說着雙目虎虎有神地掃視了一眼臺下衆兵士,道:“從現在起,營中若有違紀者,一律嚴懲不貸!違反一次者,軍杖三十,再犯者,軍杖六十,犯三次者,殺無赦!”
說着按剛剛比武出來的名次,分別爲標騎營,死囚營,農夫營命名後,任命了軍官,而張天也給自己的第一支隊伍取了個威武的名字——虎嘯營。
至於爲什麼不把部隊全部打散了重組,張天自然有着自己的考慮。
從張天剛纔的瞭解來看,標騎,死囚,農夫三營以爲出身來路不同,早早的便自行分成了三派,自己強行打亂混編,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三營之間對誰也不服氣,都有壓對方一頭的想法,而這是正是張天希望看到的。
只要自己利用好三營之間的這種競爭,把它引導到平時的訓練中來,那麼無疑會事半功倍,讓這隻新軍快速的成長起來。
而在剛纔的任命上,知道囚徒營的副都統的名字後,張天更加喜出望外。
臧霸,一段介紹。
至於標騎和農夫兩營的副都統,張天暫時沒有任命,因爲張天心中已經有了最佳人選。
“徐晃和韓莒子,你們以爲逃得掉自己如來佛祖的手掌心。”張天突然賊笑了起來。
張天接着安排完這些事務後,又對衆兵士冷聲道:“我張天保證,衆位只要肯好好跟着我幹,個個都能升官發財,光耀門楣!可要是誰敢跟我打馬虎眼,想試試我的耐性,挑戰我的威信的話,就先看看你們的腦袋會不會比這柱子硬!”說罷右手成拳,往點兵臺上一根大腿粗的木柱子擊去,只聽咔嚓一聲,木柱應聲而倒。
臺下衆兵士看得呆若木雞。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本山大叔說的完全正確。”
又跟臧霸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張天便準備回家了,今天出來已快一天,有些想家中的美女們了,不知道燕子和筠姐她們相處的怎麼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