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溫暖而不顯熾熱,偶爾輕風拂過,帶走了洛陽城之中的喧譁,讓人不僅有些神清氣爽的感覺。
今日便是安靜了多年的大漢王朝的一大盛事——演武。早在三天前,各衙門就在街道各處張貼告示,由我們尊敬的皇帝陛下率領滿朝文武百官到場,檢驗三軍,可以說,一場古代的閱兵式將會在今日拉開帷幕!
自打第一抹陽光突破大地的束縛。照射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之上時,安靜的街道之上便是開始出了大大小小的車隊,全部都是前往演武場的文武百官。
這些身份高貴的大人們,平日常人頗難瞧見,因爲他們的手中掌握着這個國家大部分的財富和權力,猶如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
而今日,這些地位高貴的大人們,卻是猶如螞蟻出洞一般,從帝都的各處歇榻之處,接連不斷的蜂擁而出。
雖然他們的行走路線不同,可他們的終點卻都是那矗立在城市之中的最大建築——演武場。
今日洛陽城中的所有商鋪,開門都是比以往更早,無數人從暖和的被窩中爬起,然後站在大門口,望着那些不斷從自己家門口經過的車隊,目光中充斥着火熱與敬畏。
這次演武大會,註定將是平靜了多年的洛陽城一年之中,最熱鬧與火暴的一天??????
當張府的車隊到達演武場外,天色已經大亮,一隊隊御林軍早已進駐校場。
搜查死角,清理隱患,負責防衛的御林軍將觀檢臺護衛得如鐵桶一般,爲大漢皇帝的到來做好準備。
張天一路無話,默默的跟着老爹來到了已經聚集了不少文武百官的觀檢臺。
雖然其中的人張天大部分不認識,不過通過其官服上那虎啊,豹啊花花綠綠的圖案,張天也知道大漢王朝的各位重臣幾乎都已到齊了,各個大臣們三五成羣,竊竊私語。
雖然幾天前就通知了是一場普通的演武大會,但是衆人皆心知肚明,聖上今天恐怕是要藉此機會對朝中日益糜爛的局勢動手了。
帝王之術,講究平衡之道,現在士大夫清派和何進外戚一派聯手,把持朝政,已經遠遠超過了聖上的忍耐程度。
這時,一個瘦瘦的老頭兒特地坐到了在張讓的身邊,小聲問道:“張大人,聽說貴府前幾日突發離奇地震,吾一直心憂不已,正欲此間事了,就過府前來拜訪?”
“小事一件,有勞王司徒煩心了,他日定當親自掃榻歡迎。”張讓也笑呵呵的道。
“司徒,王允?”站在一邊的張天頓時來了興趣,又是一個後世大大有名的人物啊,不知道那所謂的三國第一美女現在多大了?
“咦,這位就是此次演武的主角,張天張公子吧,果然虎父無犬子,生的一表人才。”王允話鋒一轉,看向了一直站在張讓背後的張天。
“哪裏哪裏,犬子年輕氣盛,在聖上面前誇下海口,今天就是要他喫點苦頭,不知天高地厚。”張讓一副並不太看好自己兒子的模樣。
王允向兩邊看看,又壓低聲音道:“演武這件事我也聽說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蹇碩故意刁難,纔有了今日之事,只是聖上定下今日這場演武,怕是意味深長啊。”
張讓這回沒有說話,他明白王允的意思。聖上的意圖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不明白王允給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哦,不知道司徒的意思?”
王允微微一笑,又道:“今天上午,翰林院已經開始立詔了,西園八校尉,張大人聽說了嗎?”
張讓一怔,這幾天一直在忙着府中地震後的善後工作,這件事他確實沒有聽說,終於忍不住問道:“司徒可否說的詳細點,什麼西園八校尉?”
便宜老爹不知道什麼是西園八校尉,但是在一旁聽到二人談話的張天心中卻是大震,“西園八校尉,這不是要黃巾起義結束後,漢靈帝準備對抗掌握了大部分軍權的大將軍何進才建立起來的嗎?現在才建平元年,離黃巾起義都還有四五年的時間,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哎,自己這隻蝴蝶的的翅膀終於是帶來第一場風暴了。”張天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呵呵呵,張大人難道忘了武帝時期的那八校尉軍制。”王允笑呵呵的,沒有正面回答張讓的問題。
張讓的眼睛閃過了一道亮光,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張讓當然是熟知當年武帝的這個創舉。
當年漢武帝爲了加強長安的防護力量,分別設置了中壘、屯騎、步兵、越騎、長水、胡騎、射聲、虎賁這八個校尉官職,這八校尉便是代表了八支兵馬,掌控了長安城的大部分兵馬,可以說是長安城內最大的武裝力量。
只是這八校尉的制度到了後漢,便去掉了中壘、胡騎和虎賁三校尉,只剩下五校尉,後來又改名爲五營,成爲了皇宮的直屬兵馬,而現在這五營的兵權,早就已經被大將軍何進握在手中。
而聖上這一舉動,卻是想要藉着重新建立八校尉軍制的契機,將這八校尉的兵馬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有了這八支精銳兵馬,在洛陽城內,何進將不會再是一家獨大!
“此事當真?”事情重大,張讓也顯得有點急切起來。
“當然是真,最遲明天,詔書就正式下發,哎!要變天了。”說完,王允瞥了一眼剛剛走入觀檢臺的一個人。
“難道是大將軍何進?”張天順着王允的目光看去。
爲什麼張天一眼就認定此時來人是何進了,其實很簡單,首先來人飛揚跋扈的模樣就讓張天覺得很不爽,尤其是觀檢臺上大部分文武百官都穿的是朝服,只有來人穿的一身金燦燦的盔甲,腰間還挎着一把長劍,何其囂張。
何進,發跡之前是一名屠夫的本性顯露無疑,典型的暴發戶模樣。不過看着觀檢臺上百官紛紛起身相迎的模樣,張天也知道何進的確有其囂張的本錢。
“皇帝陛下駕到”。就在何進在觀檢臺上耀武揚威的時候,入口處,侍衛一聲高呼,所有的大臣都一起站了起來,只見入口處湧入大羣侍衛,片刻,漢靈帝竟身披一襲黃金鎧甲走了進來,讓所有在座的大臣都喫了一驚,衆人面面相視,其中有不少人看向了也穿着一身金燦燦鎧甲的何進。
“臣等參見陛下!”
漢靈帝目光威嚴地掃了衆人一眼,一擺手道:“各位愛卿免禮平身。”不過目光在掃過也穿着鎧甲的何進是,眼角不自然的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謝陛下”。
何進此時也沒有了剛來是的意氣風發,和聖上竟然撞衫了,雖然自己現在的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那之上一人就是聖上啊,不知道是穿着盔甲太熱,還是什麼原因,何進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沁出豆大的汗珠。
漢靈帝看來因爲撞衫事件,心情不是太好,沒有在說什麼話,朝一旁的蹇碩揮了揮手道:“蹇碩,可以開始了。”
“遵旨!”蹇碩匆匆跑下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