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算袁術不說,袁紹也要開口責罰周倉的,可是偏偏袁術卻是搶在了他的前頭,袁紹一聽,這心裏的天平又轉向了張天,沉聲喝道:“公路!你給我閉嘴!堂堂一方大員,竟然像個潑婦一般!成何體統!”
袁紹這一怒,本來還有些混亂的大廳內,頓時就變得一片寂靜,就只剩下袁術那粗重的呼吸聲。不過袁術這呼吸聲卻不是因爲害怕袁紹,而是因爲在張天!敢情剛剛袁術的話,不僅是惹惱了袁紹,更是惹怒了張天,張天這殺意一聚,袁術這樣一個世家子弟如何能夠喫得消,差點就喘不過起來!
“州牧大人!”一旁的曹*急忙打起了圓場,這會盟還沒有開始,就內部起了爭鬥,可不是好兆頭。
張天慢慢的收回了散發出去的殺氣,雖然剛剛袁術的話讓自己也很生氣,但張天還是忍了下來,沒有和袁術計較下去的意思。反正到時候張天還是會找袁術算總賬的,這筆賬就暫且記着!
張天慢慢的便是收起了自己的氣場,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普普通通的無害小子。不過在場的衆人也有幾個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的,第一個便是一直把張天的益州當做假想敵的孫堅,通過張天釋放出來的氣場,在心底將自己和張天做了個比較,卻是有些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還不是張天的對手。而公孫瓚也是眼睛一亮,經歷了無數戰鬥的他,當然看得出張天絕對是一個頂尖高手,心中不由得暗自想道:“也不知這人和玄德的那兩個兄弟相比,孰高孰低?”
在張天身邊的曹*也是一臉驚訝地看了看張天,又看了看袁術。然後望着還在那裏憤憤不平的典韋眼中閃過幾道精光,似乎是在想些什麼,臉上的神情也是越複雜了起來。
袁術被袁紹呵斥了一通,心裏那是憋足了怒意,可偏偏現在袁紹就是高他一頭,把他壓得死死的,只能是坐在那裏生悶氣,心裏卻是把袁紹、張天這一幹人全都給恨死了。至於張天嘛,對於袁術那充滿恨意的目光卻是視而不見,轉頭對袁紹抱拳說道:“盟主!我這部下不懂禮數,多有冒犯,還請盟主恕罪!至於這軍師一職,袁將軍所言極是,在下萬萬沒有這個資格擔此重任,還請盟主另選賢能!”
其實經過典韋這麼一鬧,袁紹心裏對張天的好感也是大打折扣,對培養張天當自己的嫡系也不是那麼熱衷了。見到張天推辭,袁紹也不再多勸,點頭說道:“既然子悔堅持,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這軍師一職,我倒是還有一個人選!曹孟德足智多謀,更是此次會盟的起者,對朝廷更是屢建新功,可當此重任!諸君以爲如何啊?”
那袁術見好不容易弄掉了一個張天,袁紹又提出了一個曹*,心中自然是不甘,剛想開口,卻是看到袁紹那冰冷的目光轉了過來。袁術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也明白不管自己怎麼鬧,這軍師的位置自己也是別想坐上了,乾脆也是閉上了嘴。
曹*在一旁可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說實在的,這軍師的位置曹*倒也不怎麼看重。從小就和袁紹相識的曹*,當然明白袁紹的性格,這個軍師的職位只怕也是個擺設罷了。不過看着袁紹和袁術兩兄弟這麼鬧騰,曹*也是一陣陣地頭疼,乾脆就是起身接了這軍師的職務,免得這兩兄弟再鬧了。
經過這麼一鬧騰,衆人也都沒有了再商議下去的心情了,簡要的說了幾句之後,袁紹便是宣佈會議結束,他直接便是叫上了曹*,兩人從大廳的後門走了。見到袁紹和曹*走了之後,衆人這才起身準備離去,袁術狠狠地瞪了一眼張天,想要說些什麼,可又害怕張天身後那兩人,最終還是閉上嘴,怒氣衝衝地走了。
袁術這麼一走,這大廳的氣氛也是好了很多,各路諸侯那是紛紛走到張天面前來套近乎。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張天在將來的會盟當中,肯定是要佔有很重要的地位。趁着現在多多打好關係,到時候要是和董卓開戰了,說不得還能撈上一些好處。
和衆人客套了一陣之後,張天也是匆匆地離開了。不過張天到沒有先回住處,而是帶着典韋幾人,找人打聽清楚之後,直接朝着公孫瓚的住處趕去。可能是因爲公孫瓚之前並沒有得到衆人的重視,所以陳留太守張邈給公孫瓚安排的住處卻是在陳留城的一個邊角處。之前散會的時候,公孫瓚雖然有心和張天聊聊,可見到張天被人團團圍住,忙得不可開交,也只有斷了這個心思,所以現在張天也只能是自己來找公孫瓚了。至於找公孫瓚的目的嘛,自然就是爲了會一會那應該在公孫瓚帳下的劉備三兄弟了!
到了公孫瓚的營地,張天一問,才知道原來劉關張三兄弟作爲後軍還沒有到來,不過算算時間也就這一兩天的時間了,張天頓時失望不已,想不到還要等幾天才能見到劉關張三兄弟,說實話,張天這麼急切的想見到劉關張三兄弟,出了見識一下三英的風采外,張天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在許家莊一戰後,一直沒有消息的小白的下落,張天想來想去這小白的下落也只能落在這關羽的頭上了,你伏擊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畢竟當時各爲其主,站的角度不同,而現在大家同爲盟友,自己問關羽,關羽礙於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自己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關羽只要知道,絕對會告訴自己的。
就在張天準備在等等,起身向公孫瓚告辭的時候,一個小兵跑了進來,想公孫瓚恭敬的道:“主公,我們的後軍到來了。”
張天頓時眼前一亮,聞言心中說不出的激動。
公孫瓚聞言大喜道:“玄德幾人來的正好,州牧大人隨我去相迎如何。”
張天點頭表示同意了。隨着曹*的腳步,張天手心微微冒汗。
劉關張,你們總算來了!
====================分割線================蒼茫的冬日下,大旗迎風飄揚。上面是一個大大的“關”字。
看樣子來的是劉備軍的先頭部隊。
張天舉目望去,可以十分的肯定,他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名動三國的武聖關羽。
獵獵寒風中,駿馬、綠袍、紅臉、倒提青龍偃月刀。
只是那還不足以形容眼前的關羽。
如果要張天打一個比方去描繪關羽的話,那麼眼前的關羽就像一隻無比巨大的螳螂!
那一身翠綠戰袍的下面覆蓋的是一具充滿了無窮爆發力的軀體。張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關羽那完美至極點的猿背蜂腰,心中想着在關羽揮舞青龍偃月刀時是多麼的銳不可當。
看看那把青龍偃月刀,正像是螳螂的刀臂,此刻被關羽以奇特的姿勢倒提在手中,完全的蓄勢待發。
而那張紅臉則把關羽的嗜血殺氣完全提升至最高點,可偏偏總是眯起眼睛,令人在注意到他後,又會不由自主地忽視他,對他提不起半點的防備之心,彷彿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天地之中,可以想見這關羽睜開眼睛看人時將會是多麼的驚心動魄,被他眼睛看去的敵人只怕還未與之交手,便已經被心志全奪,無法與之交手了。
再想一想關羽殺人的特點,張天越發覺得關羽像一隻嗜血螳螂。
力大,刀沉,不動則以,一動奇快,而且不論敵人武功的高低,出手便全力以赴,往往在十招之內解決對手,更喜歡偷襲。這一切的一切與螳螂何其的相似?
只此一眼,張天便知道關羽是氣勢、力量、速度都達到巔峯的絕世強者,也許唯一的弱點就是持久力了。
張天甚至在想,如果關羽騎上奇快無比的赤兔馬的話,到底是怎樣的風姿?不禁悠然神往,也同時慶幸那晚許家莊大戰,關羽只是陸戰,沒有騎馬,並沒有發揮出十成的戰力。
注意到關羽的不僅僅是張天,接到消息也一同前來迎接的曹*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在關羽還未下馬時,便早已快步上前,爲關羽拉住了繮繩,抬頭笑道:“關將軍多日不見,風采依然,我心甚慰。”
關羽看了一眼曹*,翻身下馬,淡淡道:“原來是曹*大人,我兄長馬上就到,害衆位多等一會了。”
曹*聞言一愕,知道眼前這心高氣傲的關羽根本未把自己放在心上,不過聽他處處以兄長爲先,心中不怒反喜,呵呵笑道:“也好,曹某也多時未見玄德在馬背上的風姿了。”
關羽聽曹*說起劉備,臉上的冰冷似乎才融化了一些。至於曹*身後一同出來看熱鬧的其他那些諸侯,關羽則一個也沒有放在眼裏,對着曹*的殷勤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着,這對關羽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天早就知道關羽的脾氣,也不在意。不過其他人可就不這麼想了。
要知關羽剛纔與曹*的交談中絲毫沒有把衆人放在心上,口氣中更透露出這些人站在寒冷的冰天雪地中等待他的上司兼大哥劉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袁紹最重的就是門第,要他出來相迎沒有聲望的劉備已經是十分的勉強了,畢竟要給曹*個面子,而且自己也是盟主,要有海納百川的心胸和禮賢下士的氣度,而眼前這個出身一般的關羽的態度分外令袁紹受不了。此刻便別過頭去,鼻子裏發出冷冷地一哼。
別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局面尷尬起來。
就在這時,劉備和張飛姍姍來遲。
藉由這件事情,交際能力驚人的曹*活躍起了現場的氣氛。
衆人紛紛向前,和劉備打着招呼。
張天知道這些人尊敬的並非是眼前的劉備。當然與劉備最親熱的還是公孫瓚。
說實話,遠遠看去,單看外表,以這時代的審美標準來說,劉備真的不太好看,眼前的衆人一個個都留着這時代是美男子標誌的鬍鬚,可是劉備嘴巴底下的鬍子就像是後世初入社會的打工仔的收入,根本就是寥寥無幾嘛!
不過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紀那可就是帥哥一個了,在這時代當然只能吸取點教訓,今後努力多長點鬍子了。現在在一羣大鬍子中間,還真有點彆扭。
當然張天自己就是個例外了,畢竟年紀擺在那裏,也就是才生出點短碴,離歷史上那種長鬚飄飄的形象還遠得很。
只是張天實在是不願意留鬍子,看看關羽那放到女人頭上都可以辮條麻花辮子的鬍鬚,張天就弄不明白這位武聖人每一天早上怎麼洗臉?而且還容易生寄生蟲。
還有,在打仗的時候不礙事嗎?搖搖頭不去想他,否則實在影響關羽在自己心中剛剛樹立起來的形象。
不過劉備的長相還是讓張天長出了口氣:幸好長得和羅大叔寫的不一樣,說實話,以前看《三國演義》每次讀到劉備的時候,自己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西遊記》中的孫悟空和豬八戒,“雙耳垂肩”、“雙手過膝”?這整個就是一孫悟空和豬八戒的結合體,而且還是最難看的兩個部分。不知道吳承恩再寫《西遊記》時會不會想到這麼多。
真正的劉備當然不可能是這樣子,否則還不成了怪物?
此時,劉備已經走到近前。
真正吸引住張天視線的是劉備的一雙眼睛。
從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那裏面浩浩湯湯,彷彿一片**。張天在其中分明看到了一種仁慈與無情的複雜結合,那彷彿是一種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他讓張天想起了生我養我同時也殺我滅我的承載萬物的無邊大地。
也許在劉備的心中早已經不在乎一時、一人、一物的得與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