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一行人離開弘農城後,並沒有立即北上,往洛陽方向趕去,而是兜了一個大圈後,又折返回了弘農城附近一處郊外。
“王雙,你剛纔似乎想動手殺了張天?”陳宮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大漢道。
“主人,老主人死在張天的手上,爲什麼不要我爲老主人報仇?”王雙一臉的疑惑。
“王雙,不是我不想爲父親大人報仇,雖然你武藝高強,但是我不認爲你是那虎魔張天的對手。”陳宮一臉的陰霾,咬牙切齒的道,“而且我不僅要殺了張天,我還要他身邊的所有人爲父親大人陪葬。”
“王雙誓死追隨公子。”
………
王雙,字子全,隴西郡狄道縣人身長九尺,使六十八斤大刀,騎千裏徵宛馬,開兩石鐵胎弓,暗藏三個流星錘,百發百中,有萬夫不當之勇,在陳倉與蜀漢軍馬交鋒,殺死了謝雄、龔起,重創張嶷。追擊蜀軍時被魏延斬殺。
陳宮(?-198),字公臺,東漢末年呂布帳下謀士,東郡東武陽(今山東莘縣)人。性情剛直,足智多謀,年少時與海內知名之士相互結交。19年,兗州刺史劉岱在討伐青州黃巾時戰死,陳宮等人主張曹*接任兗州牧。但此後陳宮因曹*殺害邊讓而與曹*反目,並遊說張邈等人背叛曹*迎呂布入兗州,輔助呂布攻打曹*。呂布戰敗後,隨呂布等一同被曹*所擒,決意赴死。據野史記載,陳宮曾被河南尹陳懿收爲義子。
===============分割線===============
五天後,弘農城大牢。
何真使勁地捶着自己的腰板,連連嘆息道:“痛煞老夫,痛煞老夫也!”
雖然和何進談判好了,但是張天這幾天可沒有給何真一行人好日子過,直接丟進大牢裏,只要不餓死就成。
何真這老傢伙魚肉鄉里、驕生慣養的日子過慣了,如何受得了大牢裏飢不果腹的苦日子?一天到晚就在牢裏不停的叫天哭地的罵着張天這該死的小兒。
邊上,弘農城長史滿寵憤憤不平地忖道,這糟老頭子還不是逞口舌之利罷了,見了那虎魔還不是想老鼠見了貓一般,乖乖的不敢說半個不字。
“行了,都別吵了,馬上起來,準備集合!”
何真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一聲炸雷般的斷喝陡然從牢外響起,生生打斷了何真的嘮叨。
弘農城城牆上,火光幽幽,張天雕像般峙立在巖石上,眼神如刀。張天面前,廖化和裴元紹並肩肅立,兩人皆手按劍柄,滿臉殺機。不遠處,剛被帶出牢房的何真一行人瑟瑟發抖的站着。
“你們自由了,現在可以離開了。”張天冷冷眼神掃過何真一行人,“但是記住了,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後我會派出人手,到時,嘿嘿嘿,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你,你不是和大司馬大人達成了協議,放我們平安離開嗎?你一軍統帥,怎能出爾反爾?”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滿寵站了出來。
“我沒有不放你們走啊,你們誰離開的時候是缺胳膊少腿的,”張天絲毫不爲所動,“我覺得你有那麼多閒功夫在這裏和我爭論,還不如多逃出點距離。”
“你,你……”滿寵一時語塞,手指着張天,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半個時辰後,何真一行人再次被廖化帶着一百暗影五花大綁的帶了回來。
張天此時卻沒有閒功夫去理睬何真一行人了,說實話,其實從一開始,張天就沒有想過和何進談判,自己採用的不過是拖延之計罷了,當然何進那邊也肯定不會真的傻傻的等了五天,肯定做了不少的小動作,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有着一張天羅地網向自己籠罩而來了,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郭嘉一行人順利的離開了何進的勢力範圍,那自己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現在自己只需要做自己早就想好的下一步,那就是帶着何進的老爹,滿世界的亂跑,把何進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此時弘農城中鴉雀無聲,只有呼嘯的山風颳過,吹落樹梢上的雪花,漫天飛舞。
早已經全副武裝的張天放眼望去,眼前還是他所熟愁的那支暗影部隊。
亂世人命賤如狗,做綿羊只能被喫掉,只有做狼,才能靠喫羊而活到最後。聽上去有些殘忍,但這只是爲了最起碼的要求——生存。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這是張天的開場白,卻一下揪住了暗影們的心臟,是的,他們不想死,沒人願意死!
“我想喫大塊的肉,我想喝大碗的酒!我還要穿上一身的綾羅綢緞,家裏的金子銀子花也花不完,倉庫裏的糧食多到幾輩子也喫不光!”
張天的演講繼續,暗影們的眼神的頓時變得炙熱起來,有誰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呢?
“我還要娶上十個八個貌美如花的小妾,一個晚上睡一個,一年半載才輪得過來!”
暗影們頓時鬨然大笑,這當然也是每一個男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只有邊上的鄒玉娘翹了翹小嘴,美目裏掠過一絲嗔意。
張天話鋒一轉,開始進入正題。
“可是,現在或許就在我們不知道地方,有着幾萬甚至更多的敵人想要我們的命,不讓我們過那些我們只要回到益州就可以過的生活,你們說怎麼辦?”
連動物都會本能地追求生存,遠離死亡,何況人乎?再加上暗影本來就是一羣嗜血如命的屠夫們,頓時紛紛大聲回應道。
“殺殺殺殺殺!!!”
“殺殺殺殺殺!!!”
張天滿意的笑了,自己要的效果達到了,暗影們再兇殘,在嗜血也是人,在面對十倍百倍於自己的敵人的時候,依然會恐慌,會害怕,會恐懼,會退縮,所以張天必須在開始自己的下一步行動之前,把手下們的士氣調動起來。
看到原本死氣沉沉的士氣開始變得意氣風發,廖化和裴元紹交換了一記眼神,他們都從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敬服,也只有自己老大張天,才能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把軍隊的士氣給鼓舞起來,讓他們充滿鬥志。
“不錯!”張天大喝一聲,待神情激動的暗影們紛紛平靜下來,才朗聲道,“要想去燒、去殺、去搶,去找女人,去過我們夢寐以求的滋潤生活,就得先幹掉那些敢於和我們作對的敵人,誰敢擋我們的路,我們就砍掉誰的腦袋,就算洛陽城裏的皇帝老兒來了也一樣!”
暗影們立刻又像炸了鍋般歡呼嚎叫起來。
被捆成蝦米狀扔在一旁的何真一行人卻是被張天的話嚇個半死,心忖這個“虎魔”可真是大逆不道,這樣逆天的話也敢說,雖然這漢室江山勢微,但是畢竟統治了這中原大地數百年,這漢室江山姓劉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的植入了人們的信念中。
張天可不知道旁邊人的想法了,長吸一口氣,最後說道:“現在抓緊時間休息,待天亮,我們就開始行動,幹掉那些討厭的敵人,然後去過我們的生活!”
“諾!”
暗影們山呼響應、眼神熾烈,彷彿美妙的生活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除了留下必要的人放哨警戒,張天讓其餘大部的人去休息了,多一點休息就多恢復一分體力,突圍就多一份希望。張天雖然說的輕鬆,可他知道,真要突出重圍只怕不那麼樂觀。
就算能夠突出重圍,也還要有足夠的體力跑路,纔可能擺脫官軍的圍追堵截。
最主要的是自己現在只能困守孤城,完全不知道何進到底在哪個方向佈下了重兵或者陷阱等着自己。
廖化和裴元紹也是睡意全無,跟着自己老大張天站在城牆上眺望着遠方。
三人雖然鼻息相聞,卻幾乎睜眼不見,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突然張天的眸子裏有幽芒一掠而過,沉聲道:“計劃有變,不能等到天亮再突圍了,立刻把弟兄們叫醒,馬上行動!”
裴元紹愕然問道:“老大,怎麼了?”
“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張天搖了搖頭,“我總感覺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預料,我們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我們必須行動起來,打破敵人的部署。”
“是,老大,”雖然自己老大沒有說出個具體原因,但是不容置疑的語氣裏透着強大的自信,令廖化和裴元紹聞之心胸激盪,似乎任何困難到了老大那裏似乎都能迎刃而解,再兇險的局勢,只要有老大在,就仍有絕處逢生的希望。
只是張天當真如此自信嗎?當然不是!他也不過是在冒險,是在賭博罷了。張天始終篤信一條真理,生逢亂世,人生就是賭博,賭輸了,反正賤命一條,無所謂,賭贏了,就贏得一切,僅此而已。
=================分割線=============
而就在張天等人行動起來的時候,數支人馬已經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悄悄的來到了距離弘農城不到二十裏的地方悄悄潛伏了起來。
而此時官軍大營,被何進再次任命爲平叛大元帥的皇甫嵩也是一夜未眠。
因爲他太瞭解對手是誰了,對手是那個在益州戰場上給自己留下了終身難忘印象的虎魔張天。
雖然此次何進給了自己四萬兵馬,後面還有朱儁率領的一萬最精銳御林軍,但是皇甫嵩仍然覺得把握不是很大。
有時候,皇甫嵩都覺得自己是越活越膽小了,敵人的兵力通過弘農城內的細作傳回的消息,只有區區的五百之數,自己這邊就是不算朱儁的援軍,都是敵人的十倍之數了,難道還把那虎魔留不下來,要知道這還是在關中,是朝廷控制的勢力範圍,敵軍根本得不到有效的補給,而自己這邊卻是主場作戰,佔據了地利,兵力十倍於敵,佔據了人和,自己又是以有心算無心,再次佔據了天時,這天時地利人和都佔據了,難道還打不贏這場仗?
營帳裏,同樣被何進指派擔任皇甫嵩副手的袁紹向皇甫嵩拱了拱手,提議道:“大帥,是不是派出幾撥哨探,偷偷潛伏到弘農城下,山去刺探敵軍的動向?”
“不必多此一舉,我們已經按照計劃佈下了天羅地網,只需以逸待勞,安排好軍馬,細心把守各處路口,不讓走脫一名敵人便是,屆時本官自會向大司馬替各位請功。”
皇甫嵩擺了擺手,自信滿滿地捋了捋頷下飄逸的柳須,爲帥者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
被皇甫嵩這麼一說,袁紹也覺的自己的擔心是多此一舉,只是那埋伏在各個方向的人手真的能擋住那虎魔嗎,袁紹腦海中又浮現了益州戰場上那一騎絕塵的一幕。
……
弘農城城牆之上,張天讓暗影們割來乾草紮成草人,再披上黑衣黑褲,或坐或依,立於城頭之上。
然後一切準備妥當後,張天一騎一虎當先,裴元紹斷後,廖化在中間押着何真滿寵一行俘虜,慢慢的出了弘農城北。
一路安靜的慢行,到了城北十幾裏的時候,一直在前方開路的張天忽然停了下來,之間前方路口有一夥官軍圍坐在篝火旁,擋住了去路。
這夥官兵互相靠在一起,圍着火堆取暖,看似已經入睡,卻衣不解帶,刀不離手,一旦稍有風吹草動,就能立刻起身應戰。
看來是支訓練有素的精兵啊,張天的眉頭頃刻蹙緊,看來敵人果然早就佈置好了包圍圈,而且明顯採用看是古時候烽火臺的把戲,只要自己這邊一突圍,便迅速發出信號,其他方向的敵軍就立即合攏過來形成甕中捉鱉之勢,到時自己等人四面受敵,就真的是插翅難逃了。
眼前這夥官軍雖然只有五個人,很容易消滅,但是張天絕對不相信就真的只有這五個人,相信就在不遠處就有大隊的敵軍們潛伏着,然後便是自己剛纔預料的最壞結果。
怎麼辦?眼看天就快亮了,一旦東方發白,自己這些人就很難再隱匿形跡了,必須立刻衝出包圍,不能再猶豫了。
忽然,張天的腦海裏忽然想起後世毛爺爺說過的游擊戰十六字真言:“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那好吧,就看看我們後世毛爺爺的偉大理論在這個時候是不是一樣那麼真不怕火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