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也沒有必要再在這大牢裏待着了,張天整了整衣巾,來到牢柵前大叫道:“來人,來人!”
典獄等聽見,飛快地跑了過來,裝模做樣地大吼道:“吵什麼吵,何事?”
張天笑笑道:“不用裝了,快放我出去!”典獄愣了一愣,趕快開了牢門,放出了張天,馬鈞隨後而出。
衆犯人一聽急了,大叫道:“幹嗎放他,爲什麼不放我們!”直把牢柵搖得山響。張天也不理衆人,只顧和馬鈞大步而去。典獄等人一溜小跑的跟在後面,哪管那些囚犯的死活!
出了大牢,張天抬頭看了看天色,想不到竟然已經是深夜時分了,都說大牢深處無日月,看來果然不假。
隨即對典獄道:“立即去安排馬車,我要和馬先生一起離開。”
“是!”典獄恭身領命。
“等等,先把澡堂和飯菜安排好,餓死了……”
“是,”典獄再次答應道於是張天和馬鈞便在侍女們的服侍下好好的洗了個澡,換上了華貴的衣飾,恢復了本來面目。
等張天一切完備時,臧霸和沙摩柯還有典獄幾人早在屋內等候了。
臧霸還是個急性子,見張天入內,便焦急地道:“老大,怎樣,‘鉅子令’得手否?”
張天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道:“已入囊中!”
臧霸還欲說些什麼,卻被張天一招手,堵了回去,“先隨我和馬先生回刺史府,我們路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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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初升的太陽還未發威,鋪天蓋地般的陽光遮蔽着大地的時候,在這行人寥寥的清晨裏,一輛車簾掛得嚴嚴密密的馬車緩緩地駛進了成都大牢的大門!
而此時也已經喫飽喝足的張天幾人已然等侯多時,張天微一躬身,對馬鈞道:“馬先生請上車!”
此時的馬鈞也已經沐浴幹靜,換上了一套清爽的白衣,原本被蓬髮和污垢遮蔽得臉孔此時也恢復了本來面目:鷹眉、長目、隆鼻,整個人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十許歲,顯得英氣勃勃、氣勢不凡。
馬鈞卻衝身邊的典獄幾人抱一抱拳,昂然上了車馬,雖在獄中幾年,卻仍然是一身錚錚傲骨!
待馬鈞上了車後,張天再次向典獄等人叮囑了幾句後,和臧霸沙摩柯也魚貫着上了馬車。
“嗒嗒嗒……”閉緊了帳簾的車馬,在車伕車瓊的趕催下迅速出了大牢,直奔成都刺史府而去。
坐在寬敞的馬車內,張天閒着無事,笑道:“昨日時間倉促,不足細述,今日趁此時機,先生能否將墨門的具體情況再給張天講述一下!”
馬鈞點了點頭道:“你不問我也待告訴你的。”
“我墨門分爲三支一腦。”
第一支——墨足:取足行天下,遍佈四海之意。這是分佈於天下各地之中的各個聯絡點和分部,五七人爲聯絡點,十數人爲分部,各有清白身份掩護,或爲客棧、或爲酒肆,所以墨門的活動經費也都由墨足提供。其具體數量和位置,‘鉅子令’中已有交待。大概一共有一百二十餘處吧,基本上在所有重要城市都有分佈。各聯絡點間和分部間以飛鴿傳書等機密方式聯絡,可以迅速將情報傳遍五湖四海。墨足這一支力量大概有千人左右,只負責情報刺探和聯絡,一般不能直接用於作戰!”
張天點了點頭,心中暗喜:“這樣不就相當於自己無償得到了一支遍佈天下所有重鎮的情報網嗎,如果和暗刺暗影聯合起來,那自己一直設想的情報部門就真的算是成熟了,爽,真是太爽了!”
馬鈞接着道:“第二支——墨匠,這都是受了首任‘鉅子’墨翟先生的真傳的精工巧匠,負責在組織中研製和打造各種精巧器械,可用於攻城、守禦、聯絡等之用。由於墨門身份的隱蔽性,這一支力量也約有千人,全部聚居於太行紫陽山青蛇谷。此谷易守難攻,再加上有各種精巧器械守備,足保安全無憂!”
張天點了點頭道:“不錯,有這樣一支能工巧匠,奪天下易矣!”
馬鈞聞言也不禁有了一絲傲然的神色,緊接着又道:“第三支力量便是墨劍:這是墨門仗劍平天下的核心力量,鏟強扶弱、守城作戰都主要是靠這支力量。其數量大概有四到五千人吧,隨着戰事頻繁與否而不斷變化。這支力量平時一般四散分佈於幾大城市之中,或爲農耕,或爲商賈,遇有突起戰亂、墨門急召時,可由各國的聯絡點和分部發出緊急集結密訊,令其趕往指定地域!”
說到這裏,張天忽然問道:“這些墨劍所轄的弟子都精通武藝麼?”
墨家鋸子點了點頭道:“無論是墨足、墨匠,還是墨劍的弟子都精通墨子劍法,當然,墨劍的弟子由於其職責的特殊性其劍術是最高的。不過,只有真正的核心層才能接觸到最精妙的墨子劍法!”
張天聞言心中大喜:“精銳啊,這些人的平均戰力完全可以滿足自己接下來準備打造的另一隻特種作戰部隊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忽地張天卻又想起一事,問道:“先生,那益州有多少墨門的力量分佈?”
馬鈞不由得苦笑一聲道:“上次被那狗官郤儉接到消息,圍攻我分部後,讓我墨門損失慘重,現在估計除了十數處聯絡點外,估計墨劍弟子不足百人。要是人數夠多的話,我早就想方設法傳出消息,讓他們動手劫獄了!”
噢,原來如此,張天不禁點了點頭,想不到那被叛軍所殺的前任益州刺史郤儉倒頭來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讓自己白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
最後馬鈞講道:“墨門除了這三支力量外,還有一個總部:墨腦。這支總部約有二三百人,都是墨門真正的核心力量,平時負責管理各個分支的正常運轉和培育後備力量。由於青州的俠風最盛、法律松馳,便於隱藏,所以將其設於青州的臨淄城內,以臨淄武館爲掩護!”
聽到此,張天有些擔心道:“但是先生你入獄這幾年,墨腦無首之下,還能正常運轉嗎?”
馬鈞聞言笑道:“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墨子先師當年創立的墨門擁有相當完善的機構。歷代‘鉅子’本身並不需要時時負責機構的運轉,墨門機構的運轉主要是由墨腦的三大長老以及墨足、墨劍、墨匠的三個首領共同完成的。由於歷代‘鉅子’身份的隱密性和危險性,所以一般來說‘鉅子’對墨門多隻是遙控指揮而很少現身的,這就弄得甚至不少墨門的長老和各分支的首領都有不少人從未見過‘鉅子’的真實面目。這也爲什麼有見鋸子令就是鋸子本人的說法,但正是由於這樣,使得即使‘鉅子’本身有十年不現身管理墨門,墨腦也可以維持墨門的正常運轉。但是爲了保持墨門的延續性,若一代‘鉅子’有十年不能現身的話,墨門的三大長老和三個分支的首領便會再度推選出一位‘鉅子’,並派弟子尋回‘鉅子令’。”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歷代‘鉅子’是如何傳承的?”張天真是鍥而不捨啊,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雖叫自己現在就是這一代鋸子了,能多問一點是一點了。
馬鈞笑道:“一般來說,下一代的‘鉅子’都是由上一代‘鉅子’指派的,就像我和你一樣,只要我將‘鉅子令’交付於你,那麼就完成了‘鉅子’的傳承了。只有一代‘鉅子’歷經十年而不現身的話,墨腦纔會推選出新的‘鉅子’,並負責找回‘鉅子令’。”
“噢!是這樣的。”可是張天尚有疑問:“歷代‘鉅子’雖然武藝高強,但都像先生這樣孤獨一人而仗劍行天下的嗎?”
馬鈞笑笑道:“也不盡然,雖然歷代‘鉅子’都得到了墨子劍的真傳,武藝之強一般足以自衛,但本身也可收弟子隨身相護,而且墨腦還專門有一批護法是用於保護‘鉅子’的,只不過歷代‘鉅子’一般都像我一樣是閒雲野鶴之徒而很少動用罷了!”
“噢,原來這樣,那我能調用這批護法嗎?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益州刺史,有一支厲害點的親衛隊也說的過去,而且這樣也不怕遇到突發事故,來不及調動人手。”
馬鈞笑道:“你現在是‘鉅子’,擁有我親傳的‘鉅子令’,所以在墨門內你便是名正言順的最高首領。我這個前任‘鉅子’也要受你擺佈,就別說他們了,要知道墨門一向是認令不認人的!當然,你要想他們真正的服你,你必須要靠自己的能力了。成都城中也有墨門分部,你只要讓他們快速聯絡總部讓這些護法迅速趕來就是了!”
“噢,原來墨門中竟然隱藏了這麼多的祕密。小子我真是受教了!”聽聞此言,張天不禁鬆了口氣:要是得到了‘鉅子令’卻不能號令墨門那就樂子大了,現在總算可以真正地放心了。
墨馬鈞又笑道:“我任‘鉅子’不過十年就被捉進了大獄,臨淄總部我都沒有去過,所以有一些事情可能連我都不知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抽空去臨淄看一看!”
“嗯!”張天點了點頭!“自己一定會去的,因爲那裏還有一支自己最想要的部隊——青州兵。”
“對了,吾還有一事相求,其實我墨門也不是以前那個墨門了。”馬鈞突然嘆了一口氣道。
“先生所言怎講?”張天頓時一臉的好奇。
馬鈞慢慢的解釋了原因,張天這才知道前世那部穿越劇《尋秦記》竟然不是亂拍的,就像其中所說,墨門在戰國時分裂成了三個組織,以地方分之,叫“齊墨”、“楚墨”和“趙墨”,而馬鈞等人就是“齊墨”的主支。不過自秦漢兩代以來,墨家深受打擊,自秦始皇採納法家代表韓非子的意見後,就對“五蠹”大肆打擊,而韓非子所謂的“五蠹”實則是不利於上位者進行愚民統治的五種人,其中就包括“遊俠”,墨門的武者自是被包括了進去,自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墨門的活動就被迫轉爲地下。經過兩漢,墨門更是四分五裂,流派五花八門,各個自認爲正統,對於墨家的精義也是各執一詞,幾乎每個流派都有自己的鉅子。
而馬鈞這一派墨家其實是比較正統的墨門,更是發展了墨家學說中的民本思想,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而像其他墨門流派一樣所逐漸變質。爲天下人謀福利的意願,自始至終堅定不移。
而張天更從馬鈞的解釋裏得知,墨門現在的學說很多,比如此次黃巾軍起義中就有墨門流派參與其中,這個流派很久以前就與道家學派的一些弟子聯合起來,竟然深信黃巾教的教義。
甚至其他如一些殺手行會也是墨門的分支。
張天心中忽然湧起了荒謬的念頭:那後來曹*手下發明瞭霹靂車的劉曄是不是也是墨家中人了?
搖搖頭,張天拋開這個無聊的念頭道:“不知道先生需要我做什麼?”
馬鈞肅容道:“在下希望鋸子在今後的征戰中如果遇到我墨家弟子,希望能手下留情,放其一馬,乃至以後如果能成大業,希望能爲我墨門正名,讓其重歸一統。”言罷,馬鈞竟向張天深深鞠了一躬,如若不是這馬車內不適行跪拜等大禮,估計馬鈞此時已經跪倒在地了。
張天啼笑皆非的同時也爲其深深地感動,像馬鈞這種人真的就是那種爲了自己理想可以放棄一切的狂熱主義者。
“承蒙先生看的起,如果小子真有那麼一天,絕對會爲我墨門正名。”
就在此時,忽地馬車停住了,車伕在車外恭身道:“大人,到了!”張天於是立即起身掀開了車簾,率先下了車。
剛一跨進自家大門,張天便發現似乎情況有點不對,想不到除了一直和自己待在大牢的沙摩柯臧霸兩人外,自己手下的所有文臣武將們全部都齊聚在大廳處,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你們這是在等誰嗎?”張天乾笑着打起了招呼。
“大人,你這幾天跑哪裏去了,害我們好找。”連一向放蕩不羈的郭嘉也是一臉的焦急相,大步走了過來。
“難道出什麼大事了?”張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心裏暗想,“難道張角死了,還是漢靈帝掛了?”
郭嘉的下一句話就讓張天呆在了原地,“黃巾軍打進關中了……”
中平三年,原本在廣宗和張角軍相持的盧植皇甫嵩因爲平叛不力,被撤掉統帥職位,押回洛陽受審,而另一位副統帥何苗接過帥印,繼續平叛。
原本就只能據城死守的官軍在新任主帥何苗的指揮下,貪功冒進,被黃巾軍引誘出城,全殲於野外,只剩幾千殘兵敗將倉惶逃脫,一路逃回了洛陽。
而長社另一邊,朱儁並未得知官軍大敗的消息,被乘勝追擊的張角率軍兩面夾擊,雖未落得全軍覆沒,但也大敗而回,只得退守關中。
成功的擊敗兩路官軍,取得輝煌戰績,張角等人認爲士氣可用,當即再次以大賢良師名義從已經基本被自己控制的青幽兩州召集數十萬教衆,號稱百萬,由張角自率領,直撲大漢朝皇都洛陽。
而此時漢靈帝及朝中大臣們頓時大驚,才意識到原來以爲幾月可平的黃巾既然如此可怖,奈何此時朝廷已經無兵可用,緊急商議之下,只得一邊把拱衛洛陽的五衛抽調大半,分赴虎牢函谷兩關,據關死守,一邊向各州大吏發出緊急勤王的緊急聖旨,大漢朝生死存亡的一刻終於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