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一客幾百年的格樹下。巨大的樹枝連着茂密的樹葉遮去了很大一片地方。瑟瑟秋風,不時的有樹葉飄然而下。樹下襬着石桌,石凳子。
凳子上加了墊子。桌子上擺着棋子。
凌家老爺子捧一壺茶凝眉瞅着棋子。
凌安拿過棋子走了一步,抬起頭來,說道:“已經連輸了數局了。父親,看來,您老今天想贏我是不可能了。”
凌定南眼睛一瞪,搖頭道:“真是不孝子呀,你就不會讓我一盤棋?難道這個還要我教你不成?真是越長越笨了。”
凌安微笑着臉,說道:“父親呀,你這是讓我做個不耿直的人呀。記得小時候,常聽父親教育我,做人就要光明磊落,該怎樣就怎樣,咱不做奉訛的小人,也不做滑頭,老實本分就是個理。玩那麼多虛虛的沒那個必要。”
凌定南眼睛一瞪,手揚起來,卻聽凌安說道:“這好話歹話都是父親說的,難道父親認爲說錯了嗎?”凌定南乾脆坐直了身子,不再下棋,他把茶壺放在桌子上。說道:“你兒子都被人關到監獄去了,你就不擔心呀?”
凌安推了下眼鏡,點頭:“擔心,當然擔心了。
”
凌定南點頭。
凌安接着說道:“我要是說不擔心,您老準又生氣!”
凌定南最看不慣的就是凌安這個樣子。雖然他心裏對凌安能做出一番這樣的事業來着實欣慰,也許是武將出生的永遠和文人搞不到一起的原故。每次一見這個兒子,他就想抽他。
手還沒動,卻見自己兒媳婦孫媳婦一起走了過來。回頭看了眼凌安得意的眼神,那意思說,你打不了了吧?凌定南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一副,你等着,等媳婦們不在了有你好看。
宋問均拿了些水果過來,唐蕤馨給兩人續了茶水便站一旁去。
凌安收拾了桌子上的棋子,死皮賴臉地拿了他父親的香菸,點、燃。邊道:“父親什麼時候回南京?”
宋問均接話道:“爸難得來一次,就多住上一段時間吧。”
難免地,凌安又遭到了凌定南不滿的眼神,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如果父親不急着回去,明天我們去一個地方。我可是花了不少錢答應贊助他們才同意的。”
說完,看了眼唐蕤馨。只見她清秀的臉上有着淡淡的憂愁,卻越發的像那位做了修女的淅江第一美女唐醉夢了。“你就知道錢!”
凌定南聽完凌安得話,神情才稍微變的柔和了許多。他點頭道:“嗯!孫媳婦你明天也一起去吧。”
他這孫媳婦叫的順口,卻讓唐蕤馨浮過紅暈。凌家不把她當外人。實際上除了兩人即將訂婚外,最主要的是兩人在外邊同居了那麼長時間。卻哪裏知道,凌雲到現在也沒把她最後一塊布脫了。
旁人不知道,同爲女人的宋問均當然看的明白。只是,她更不點、破了。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兒子,人家還不嫌棄你已經不錯了。
唐蕤馨點點頭回答是。
凌安看着自己兒媳婦,呵呵一笑,“蕤馨,放下吧,他自己如果不想坐牢的話,誰都攔不住他。”
宋問均不滿地顛了自己丈夫一眼,怪他不該在這當兒提起坐牢二字。但。也知道凌安向來有分寸,他既然這麼挑明瞭說,也是要避免下次談這個事情的畏縮,乾脆挑開了。
唐蕤馨看不出任何表情地點頭。
喬司監獄
大家像看戲似的坐在各自牀上,看着雞哥一步步走向凌雲。卻見那小子兀自吸菸,一副毫不將雞哥看在眼裏的樣子。這麼淡定自然地神態,讓雞哥心裏開始發毛。
自八年前被關進來後,欺負犯人無數,還重來沒見過這麼吊的人。哪一個進來不是事先就帶了很多煙兒酒兒的進來打點。嘿,這子。不打點不說,還一副很高深莫測的樣子着實讓人生氣。
不自禁的雞哥放慢了腳步,他有些後悔自己剛纔沒多觀察一會,說不定自己在監獄裏混出地一世名頭都給這小子毀了。
已經出來了。沒有退路。
甚至外邊的獄警也站在那裏偷偷拿眼神看來。
監獄內的氣憤開始緊張起來。
忽然,那老頭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站起來擋在雞哥面前,結結巴巴半天才說道;“雞哥。看在我老頭子的面上,繞了他吧?”
說話間,很明顯能感覺到他雙腿哆嗦個不停。看來,這個雞哥真沒少欺負過人,而且都是下狠手的那種。
雞哥握住湯勺的手鬆了松,心裏也舒了口氣,他想下臺,日後觀察清楚了再找凌雲的麻煩。
“好!難得我們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替人求情。今天我雞哥就當一回好人。”
老頭子鬆了口氣。衆人卻感嘆,一場好戲沒的看了。也難怪呀,這監獄裏無所事事,人生路漫漫。混喫等死也要找個樂子吧。好不容易有戲看了。卻被一個平常股寡言少語的小老兒給搞沒了。個個沒給
雞哥看了眼依舊坐在自己牀上的凌雲。淡淡地吸他的煙,不聲不響,一點都沒把他的到來當回事。頓時,又感覺面子拉不下來。要是今天沒揍他,自己就算失敗的了。
他手指了下凌雲,一手抱胸說道:“你去和他說,老規矩。給我,我立馬走人,
老頭子看了眼凌雲,顫顫巍巍地走到凌雲面前,他想說服凌雲,網要張口,卻見凌雲微笑朝他看來,感激地朝他點點頭。站了起來。拿眼神看雞哥。
“雞哥是吧?”
“我是,怎麼了?”
“你剛纔說什麼了?什麼老規矩?”
雞哥握住緊了湯勺,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小子不好惹。但不能輸了氣勢,便道:“老頭,你告訴他。”
老頭慌忙說道:“不光是你,所有進來的人都要孝敬他的。你帶菸酒了嗎?”
凌雲故作明白地“哦”了下,“原來是疼個呀?”
雞哥臉露兇光,看向凌雲,那意思是說。不給,咱就拳頭相見了。卻聽凌雲說道:“沒有!帶來的煙只夠我抽。”
衆斑眼睛一亮。有戲看了。
老頭兒神情一暗,完了,遇到一個不上道的渾小子,這小子要捱揍了。我還是離他遠點。
雞哥臉上獰兇漸漸濃烈,心中氣惱越來越盛,只見凌雲朝前走了一步,感情他想先動手了。雞哥捏拳做好了出手的準備。老頭子閉上了眼睛。這麼多年來,還沒人能打的過雞哥者。
就在大家都以爲凌雲要挑戰雞哥權威時,忽然見凌雲飛速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票子,滿臉笑容地遞給雞哥,“進來的匆忙,沒來得及買菸酒,你看這個行不行?”
“切!”原本緊張的衆人引來一片噓聲。
雞哥獰惡的臉上鬆了下來,他**着臉皮伸手去拿錢,眼睛有意無意地朝四周看了下,以顯示自己的強大。看看吧,這小子怕了。
老頭子也浮現笑容。這小子還算機靈。
就在雞哥伸手拿錢的時候,忽然,凌雲遞錢的右手縮回,左手飛速伸出猛擊雞哥下巴。沒來得及反應的雞哥,整個頭朝一邊甩去,夾着血水、門牙。哇的口吐到老頭子一臉。嚇的老頭子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污跡,拔腿就跑,也沒有了剛纔的顫顫巍巍感。
雞哥還沒反應過來,凌雲練習猛擊了他數拳。只打的雞哥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才揉揉自己拳頭,拿過那把湯勺站了起來。
“還要錢不?”
“不。敢了雞哥被打掉牙齒,含糊不清地討饒。
凌雲大吼一聲,“說什麼?我沒聽見?”
雞哥慌忙爬起來。跪在凌雲面前。磕頭如搗蒜。出來混的人,都是個人精,尤其是像雞哥這樣快把牢底做穿的人。
凌雲蹲在他面前,大拇指頂在湯勺頂部,一用力,湯勺折形。凌雲把他丟在雞哥面前。掏出香菸點燃上,猛吸了兩口,看着兀自磕頭的雞哥說道:“好了。抬起頭來。”
雞哥聽話地趕緊抬頭。一雙眼睛帶着驚恐。想是被凌雲一頓猛揍給打怕了。
凌雲一手捏着雞哥下巴,一手把剛纔點燃的香菸塞到他嘴巴裏,“吸吧,中南海特供香菸,只有首長級別的才能抽。”
雞哥驚魂不定地看着凌雲,戰戰兢兢確定凌雲不是戲他,便小心地吸了一口。一邊看凌雲。見對方已經做回牀邊坐了,再沒心思理自己了。便再次磕頭,“謝謝大哥。”
凌雲擺擺手,雞哥走了回去。
衆人再看凌雲的眼神時,頓時變得敬畏起來。
在這個地方,大家的起步都一樣,無論是貧窮富貴,都是無期徒刑的犯人。拳頭過硬就是大哥。
多少年了?這雞哥也有喊別人大哥的時候。頓時有幾個人過來示好。凌雲把煙丟個老頭兒,讓他一個一個的發煙。大家美滋滋地看着煙,有些還疑惑地問道:“真是特供煙?只有首長級別的才能抽?那我也做一回首長。”
這時,忽然通道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原本還沉寂在喜悅中的亂哄哄人羣,立馬跑回自己牀邊。裝模作樣地睡覺休息,有的坐桌子旁寫字看書。
凌雲依舊不以爲然地坐牀邊翹着二郎腿吸菸。對面的老頭兒擠眉弄眼打招呼也被直接忽視。
高跟鞋聲音最終在他們牢房門口停了。老頭兒也轉過身去,裝着和凌雲不熟悉的樣子
牢房門口。一個身着獄警服飾的高挑身材揚着眉毛朝裏面看。一雙手插在裙褲口袋裏。眼神傲慢地說道:“開門。”
旁邊獄警趕快開門。
高跟鞋咕撻的走到凌雲身旁。站在那裏停了下來。印入凌雲眼睛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然後是穿了黑色絲襪的腿,緊裹着的腿非常的均稱,甚至凌雲都不敢抬頭朝上看,她怕這樣美麗的腿上,那顆腦袋是個恐龍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