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何有奇,徐進明就想起那四份武漢早報還沒有看,便又坐起來,趙小青疼惜道:“你就休息一會再看吧。”
徐進明心裏很亂,哪有心情休息,説道:“沒事。”
拿起報紙,每份首版都是有關決鬥的事,記者赫然就是何有奇。
徐進明一掃幾份報紙的標題,9月日的報紙《魂噬與柳藤一郎決鬥過程》,9月日報紙《柳藤一郎的背景》,9月4日報紙《神祕的魂噬》,9月5日報紙《魂噬和柳藤一郎決鬥分析》。
徐進明見到“神祕的魂噬”這幾字嚇了一跳,慌忙拿起這份報紙,裏面何有奇並沒有説出魂噬的真正身份,主要講的是決鬥的原因,也就是魂噬爲什麼會殺死鄭不凡,徐進明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鄭不凡這人到了中國後不久私底下做了一件違法的事,大意上就是鄭不凡晚上喝醉了酒,在回居所的路上看見一個極漂亮的女人(在報紙中女人的用了化名),心中起了色念,一路尾隨她到了她家,闖進她家後殺死了這女人的丈夫和不足三歲的孩子,強姦了這個女人,事後又掐住女人的脖子企圖殺人滅口,也許是酒精起了作用,女人並沒有被他掐死,只是這女人醒後,看着丈夫和孩子的屍體,精神受不了打擊瘋了,她一會兒抱抱這個,一會兒抱抱那個,導致警察來了後也找不到什麼證據,最後認定是這女人突發精神病殺死全家,將她送到了精神病院。一年之後,網上一個私人網站懸賞50萬索取鄭不凡的人頭,後來屢屢上漲,漲到80萬時鄭不凡神祕死去,也就引發了魂噬和柳藤一郎大戰。
徐進明看完後對彭能剛多了一份敬慕,他直覺認爲,彭能剛並不是爲了錢去殺的鄭不凡。
徐進明又拿起9月日的報紙,這一份主要講的是柳藤一郎,柳藤一郎有一個四歲的兒子,夫人叫柳藤貴子,她的姓是進了柳藤家後改的,柳藤一郎的父親叫柳藤秀齊,對外稱是叔侄,他的行徑很神祕,來中國之前日本政壇上還沒有這號人物,可以説是憑空冒出來的。柳藤一郎一生有兩個徒弟,一個是已經死了的鄭不凡,另一個叫鈴木佐夫,今年歲,是天生的習武奇才,不管是從身體還是從領悟上來講都難得一見,聽説在他0歲時就能與柳藤一郎做對打練習,大有青出於藍之勢,只是經驗甚是欠缺。
徐進明看到這裏放下報紙,不由有一些疑惑,“這真是何有奇寫的?”
趙小青奇道:“我怎麼知道。”
徐進明啞然失笑,何有奇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這種報道不下真功夫是寫不出來的,像這些事情也不知他是怎麼打聽出來的。
徐進明最後拿起9月5日的報紙,這份着重分析了整個決鬥過程,裏面還有陳偉的觀點,在陳偉的觀點裏,最讓徐進明喫驚的是他認爲柳藤一郎被擊出拳臺後實際上已經失去自有神智,再次上臺完全是依靠求生的本能,他有着太強的求生**,直到後來臨死時纔回復過來。
徐進明倒吸一口氣,柳藤一郎再次上臺時他就覺得有什麼不對,特別反應在眼神中,直到現在他還在後怕那種眼神。
陳偉還談到了魂噬,説魂噬在倒地後也有同樣的情況,如果不是被那個女孩喚醒,只怕輸的就不是柳藤一郎了……
徐進明看完報紙呼出一口氣,報紙上講魂噬最後一擊擊斷了柳藤一郎胸前二根肋骨,這斷掉的兩根肋骨插進他的心臟是致死的原因,而柳藤一郎身上總共有六根肋骨斷裂,也就是説他失去神智前就已經被魂噬打斷四根肋骨。
“是什麼讓他一戰到底的?”徐進明想不通。
“來,喫個蘋果。”趙小青將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徐進明看着她的手,隱約能看到掌面上的粗繭,心裏有些發酸,伸手接過,“你最近回家沒有?”
趙小青説道:“沒有,這幾天我天天都在這裏,看着你心裏踏實一點。”
徐進明握住她的手説道:“你明天幫我去買點東西吧。”
趙小青“咯咯”笑道:“你想喫什麼就説,我明天給你來個大採購。”
徐進明笑道:“你按我的身材買一套女士衣服,還有鞋子,嗯,還要假髮,等我身體消了腫我要逃跑,對了,這件事不要讓外人知道。”
趙小青啐道:“你扮女人出去行嗎?一定醜死了。”
徐進明笑道:“行不行到時你就知道了,對了,你明天去看看二手房,買一套三室的,離我們現在的家遠一點的好,用我的名字買,然後抽空把家裏的一些必備的東西搬到新家。”
趙小青點點頭,雖説徐進明有兩種身份,但是她只有一種身份,今後魂噬不見了,別人仍是可以找得到她,徐進明説的這些事確實很重要,只是要想瞞着別人辦起來有難度,“好了,你休息吧,明天我幫你辦,可能要晚一點回來。”
唐山河走出醫院,就見汪晉在大街拐角處向他揮手。
唐山河走過去問:“有什麼事?”
汪晉眼角四下一瞟道:“我們邊走邊聊。”
走了幾條街,汪晉才説道:“你覺不覺得醫院裏有些不對勁?”
唐山河笑道:“不知道。”
汪晉怔了怔,苦笑道:“看樣子你是知道的,怎麼樣,告訴我一下內幕。”
唐山河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汪晉,説道:“你這人的好奇心好像重了一點,一般警察雙耳不聞窗外事,你爲什麼還要沒事找事,就不怕我給你漏了出去?”
汪晉乾笑道:“我不是一個怕事的主,從當警察的那一刻起,就決定把生命奉獻進去,去維護正義。”
唐山河一呆,指着街上的行人沒好氣地説道:“什麼是正義,你看看這些人,你認爲裏面有多少好人有多少壞人?説不定哪天,你維護的正義下面是一張醜陋的嘴臉。你是警察,我是一個軍人,雖然有時候我們能夠劃到一塊去,但是士兵和警察畢竟不一樣,我只會奉命行事,不比你們警察還要去判斷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但是你們判斷的清嗎?在你們的判斷上面有太多的拘束和條款,也許哪一天你抓進去的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汪晉乾咳兩聲,説道:“這個……是不是扯遠了一點?”
唐山河反問道:“你覺得徐進明這個人怎麼樣?”
汪晉思索了一下説道:“這個……我對他的瞭解並不深,不好説。”
唐山河説道:“加今天這一次我也只面見過他三次,只能説他不是一個壞人,不過不管怎麼説他是殺死鄭不凡的兇手,雖然有一定的理由,但是按你們警方的執法觀點來看他就是違了法,他在你的眼中應該算是一個壞人吧。”
汪晉感覺到唐山河今天很不一樣,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麼,説啊,我在這裏保證,聽了後絕不對外説。”
倆個人已經走了幾乎兩站路,唐山河停了下來,説道:“你真的想知道?你這種好奇心遲早會要了你的命。”
汪晉不耐煩了,説道:“你哪那麼多屁話,快説,我汪晉什麼事都不怕。”
唐山河笑道:“那你請我喝一杯。”
汪晉暗罵了一句:這傢伙不會是爲了喝一杯酒才繞那麼大的彎子吧。
“好,我請你。”
“我想喝好一點的酒。”
“沒問題。”
這是一間高級酒吧,唐山河很久之前嘗過一次雞尾酒,當時被它的色香所吸引,汪晉跟着他進入後臉都變綠了,倆個人在這種酒店裏面,穿着顯得有多寒磣就有多寒磣,唐山河卻不在意,照着酒單就點了一杯“幹馬天尼”,他可沒看價錢,只是看這個名字點的,汪晉伸頭一看,488元,心都痛起來,他點了一個“碧綠深灣”,98元。
看着調酒師在那忙得不亦樂乎,汪晉低聲道:“你也不用點這麼貴的吧?”
唐山河笑道:“你總不會現在告訴我你付不起吧?你那杯好像雪碧很多喲。”
汪晉氣得扭過頭,唐山河低聲笑道:“其實你花這點錢買我的消息可值了。”
汪晉一怔,説:“那你到是快説,老是吊我胃口怎麼着。”
“也不是吊你胃口,剛纔我總不能在大街上談這種事吧。”
唐山河也不再瞞汪晉,將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説出來。
“你説什麼?徐進明的身體與常人不一樣?你是怎麼知道的?”汪晉大喫一驚。
唐山河一口一口地品着酒,心思卻不在酒上面,他説道:“我怎麼知道的你就不要過問了,説出來對我也沒有好處,現在徐進明是慘了,國安局擺明是要研究他的身體,我看他這輩子也不能從那間醫院裏走出來。”
汪晉呆道:“難怪上司在回答醫院第十一層爲什麼會被國安局封鎖的問題時閃爍其詞。”
唐山河冷笑道:“從一樓到十一樓總共有十四名國安人員,十一樓六個人直接封鎖,一樓有三人,三樓、五樓、七樓、九樓、十樓各有一人,這八人全都藏在暗處,一個個以醫生護士病人的身份在裏面亂逛,哼,看他們那個眼神,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汪晉不語,其實他也看出來了,只是沒想那麼多,這時他回想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問道:“徐進明房裏有沒有安裝監聽器?”
唐山河搖搖頭,汪晉不知道爲什麼籲出一口氣,唐山河問:“看樣子你很關心他嘛,爲什麼?”
汪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這人很特別,你知不知道,我在臺下看到他那決鬥時的神態,不知道有多佩服他,説實在的,我當時還想拜他爲師呢,不過那時我可不知道魂噬就是徐進明。”
唐山河突然問:“你想幫他嗎?”
汪晉一怔,回道:“我不知道,身爲一名法紀人員,我不能插手,但是作爲一個普通人,我又很想幫他。”
唐山河一口將剩下的酒喝乾,説道:“我和你有相同的無奈,國安局的目的是想強大中國士兵的體質,暗地裏做了不少這樣的事,不過從大道理上來講是爲國,我作爲一名士兵,目的也是爲國,這種事情也只能在一旁觀望。”他説完舔舔嘴脣,似是還想再喝,看了一眼汪晉卻又作罷,“走吧,該説的都説了,如果你真想幫他就儘快,徐進明房裏之所以沒有安裝監聽器,那是他們在等徐進明醒後帶他離開。”
汪晉點點頭,説道:“那還要看他的身體狀況。多少錢?”説完便掏出錢包。
“645元。”
“什麼?不是588嗎?”汪晉張大了嘴,唐山河連忙轉過頭,裝作不認識他一樣。
“先生您是第一來吧,588是酒錢,還要收取10%的人務費,合起來是645元。”女侍員微笑着回答。
汪晉臉剎那間通紅,手在下面向唐山河打着手勢,意思是借五十。
唐山河哭笑不得,回了一個手勢説身上沒帶錢。
汪晉這下慌了神,手指抖了起來,身爲一名警察在酒店裏喝霸王酒,傳出去就完了。
女侍員看出點苗頭,臉上的笑變得僵硬,“警官,能夠結帳了嗎?”
汪晉四下看了看,心中嘆了口氣,説道:“等會,我和他還有點事沒談完。”
“那兩位先生請慢用,過會我再來。”女侍員收起笑離開。
唐山河身體靠在沙發上,説道:“靠,你幹嗎把警官證放在錢夾裏,想強行開溜也不行了。”
汪晉恨聲道:“大熱天的,我還能放在哪,你也是的,喝什麼不好非要喝這種高檔酒,這是我們喝的嗎?”
唐山河鄙夷道:“是人就能喝,現在爭這個還有什麼用,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纔好,你看那丫頭可是在向上面報告呢,過會付不出錢,她們報了警纔有你好看的。”
汪晉捂住頭説道:“把我衣服脫光別人也不要啊。”
唐山河奇道:“你就不能用手機打個電話,找朋友過來幫一下?”
汪晉哭喪着臉,“今天我出門時忘了帶,哪知道會有這麼巧。”
唐山河罵道:“你不是吧,我是沒有私人手機,你是有手機卻不帶,哼,説是請我,搞到最後還得我來想辦法。”
汪晉眼睛一亮,急道:“你有什麼辦法快説。”
唐山河笑起來,説道:“在這裏來聊天有個最大的好處。”
汪晉急道:“你又開始兜圈子,快説。”
唐山河不屑道:“你的性子這麼急,觀察力也不夠,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麼破的案。”
汪晉惱道:“我靠的是工作熱忱。”
唐山河搖搖頭,“難怪你的眼睛總是熊貓眼,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我告訴你,你以爲我只會爲了喝一杯酒而到這種地方來嗎?這裏人少,跟蹤者不敢隨便跟進來,你用眼角看看街對面那個蛋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