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現在更加流行的說法,是翟讓和李密。
因爲李密還沒有火併掉翟讓,成爲瓦崗寨之主。
“李密兄弟,你果然來了。”翟讓坐在樹下的一張方桌後,注視着孤身走近的李密。
這男子走得很穩,一步步腳踏實地,絕無半點虛浮。
厚重如山、沉穩如山、巍峨如山。
大隋的蒲山郡公,的確猶如山嶽一般,讓人無法撼動。
“我真不明白,你爲什麼要那麼做?”翟讓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示內傷尚未痊癒,“翟讓哪裏對不住你,你卻要取我性命?”
“大龍頭你待我很好。”李密開口了,聲音低沉柔和,雖然被人揭穿,卻一點都不慌亂,顯出他早已成竹在胸,“只是李某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你要什麼?瓦崗寨?”翟讓沉聲喝道,“區區一個瓦崗寨,某家爲何捨不得!”
“李某要的是天下,大龍頭就算讓出了瓦崗寨,日後天下人必定還記得有一個仗義讓位的大龍頭翟讓我倒是不介意有這麼一個人,只要他活在人們的回憶之中就好。”
“原來如此”翟讓沉默片刻,長嘆一聲,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只是你連區區瓦崗寨都還沒到手,就妄想着坐上龍椅,是否太過白日夢了一點!”
他的語音漸漸冷卻,帶着殘酷的味道:“難道你沒有想過,會在得到天下之前死去嗎?”
李密楞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笑話一般。
“事已至此,翟讓你還虛張聲勢,又有什麼用處?”他笑了一會兒,猛地瞪着翟讓,一字一頓地說,“前日李某那一掌,至少打斷了你兩處重要的經脈,現在你最多還剩下三成的功力”
“那又如何?”
“若你狀況完好,李某或許還顧忌三分,但現在你只剩這麼點功力,又如何是李某的對手!”
“若無把握,我怎會約你至此。”翟讓不怒反笑,“你就不怕我在這裏有埋伏?”
“埋伏?!”李密又是一陣大笑,“你手下還有什麼像樣的人物,可以拿來埋伏李某!”
說着,他猛一振拳,身上竟然如同炒豆子一般劈啪作響,顯然是把功力運到了極限。
“多言無益,就讓李某來送大龍頭上路吧!”
說完,他便大踏步朝着翟讓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