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轉運”僅僅是一種傳說,有或無都只在人的一念之間,而真正能改變命運的是人自己,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那份感情……
“我想知道這裏的業主是誰?”離淵此刻的目光彷彿兩把利刃,似要將隱藏在最深處的嘴臉看清,他臉上的神色也陡然間凝聚,茶室的氣氛也緊張起來,原本淡雅易趣的氣氛也被完全的破壞掉了,就如同原本靜謐的湖水,被一隻不知哪裏飛來的鳥雀,驚起了一片漣漪,引得蛙聲四起,而離淵現在的神情鋒芒畢露,絲毫不像在是作假。
“這!”嬤嬤聽到了此話,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良久才遲疑地道:“按理這件事情本沒什麼可保密的,可是離淵小哥,你現在並不明白津門此處的特殊情況,有些話我是不便說,而且一旦說出來很容易使的很多人都受損的。”嬤嬤很喜歡離淵,所以這些話說起來,臉上帶着些許的不自然,眉宇之間掩飾不住的無奈。
“不要緊,那就容我猜一猜如何?”離淵看似不介意地笑道,原本他提出這個問題,早就把嬤嬤的反應計算在內,這樣問只是想看看眼前的嬤嬤是否對戾氣煞局知情,或者是參與了佈置這風水惡局,而現在離淵心中也有了眉目。
“猜?”在座的幾人神色都是一呆,不明白離淵爲何如此說。
“對!”離淵毫無顧忌的伸手,朝着正對孤兒院的一棟氣派堂皇的摩天大廈指了指,“我猜是那地方的老闆,可對?”“不可能。”嬤嬤還沒說話,姜遠已經站起叫道,“我知道那裏,我跟他打過交道,那傢伙是個惡棍,而且總來這裏找麻煩。”
“我問的不是你。”離淵橫了姜遠一眼訓斥道。“你,你怎麼知道?”嬤嬤臉上掛滿了驚駭道,爲了掩飾這裏的業主,嬤嬤自以爲已經考慮得很周全了,卻沒想到眼前的離淵剛來就一語道破天機。雖然現在孤兒院“家”的條件很差,但是消息卻最靈通。有一點是嬤嬤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昨天以前,離淵絕不是天津城的住民,也從未在津門的一些場合聽聞過這個名字。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離淵良久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嗯,什麼?”嬤嬤沒聽清楚。
“沒什麼,如果猜測正確的話,那妙淺語也是在那工作吧?”離淵沒有回到婆婆的話,緊接着轉身問道。這倒不是什麼祕密,即使姜遠也可以回答,答案是肯定的。
一些都有了定數,離淵表情陰邃地站了起來道:“嬤嬤,不介意我到後面看看嗎?”“哦,當然不,不過後面沒什麼好看的。”嬤嬤詫異地看着離淵。她現在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從內心相信離淵不是壞人。
三人陪同着離淵,嬤嬤和小眉沿着走廊朝教堂後走去,越朝裏走,光線越是暗淡,現在雖是白日,卻顯得陰森可怕,後面用的燈都是光線奇暗,只能勉強照路的那種,四周的那些壁畫因此顯得格外模糊,有些地方已經有了剝落。
“哎。”離淵邊走邊嘆息,全然不顧小眉和嬤嬤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表哥,今天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你怎麼表現的這麼反常?”姜遠開口問道。
“沒有什麼啊,你這話什麼意思?”離淵反問地看着姜遠,“怎麼我的感覺你好像丟了魂一般?”姜遠口無遮攔地道,說完忙躲得遠遠的,怕離淵又去打他。“是嗎?”離淵看了姜遠一眼,沒有姜遠想像中的暴跳如雷,悠悠道:“如果知道真相,我想,你會比我傷心。”
“後面沒什麼好看的了。”幾人走到一扇古銅色的大門前,看樣子是倉庫的房子,小眉搶先一步跑到前邊,轉過身張開手停了下來。“不,我到此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門後的東西。”離淵堅持道,臉上現出決意的神情。“這……”擋在門前的小眉爲難地看着嫫嫫。
“算了,讓他看吧。我想,或許他能替我們解開這個困擾了我們很久的問題,因爲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出路可以選擇了,離淵小哥既然可以看出來,想必有他的理由。”嬤嬤帶着無奈對小眉道。“可是……”小眉遲疑着。
“不要緊。”嬤嬤上前輕輕拉開小眉。門“嘎吱”一聲打開了,裏面確實沒有什麼好看的,房間很大,原本是倉庫的格局被改成了現在的情況,裏邊比起普通的劇場還要大。裏面放着一些雙層牀,牀上躺着一些年紀不是很大的人,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好像睡得很熟。
“這有什麼可看的?”姜遠帶着好奇上前湊了過來。“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省的一會你又說錯話。”離淵毫不客氣地在姜遠頭上敲一下。“這些人睡了多久,或者保持這種狀態多久了?”離淵轉身問嬤嬤道。“最久的已經有二十年了。”嬤嬤的聲音裏透着難過,再也不見,剛剛那信心氣勢十足的老人形象。
“這有什麼啊?”姜遠捱了打不服氣,走上前去好奇地掀開其中一條被子。看到的情形嚇得他連退數步。被子下的哪還是人的身體,乾枯、腐敗、兩種和生命絕對相反的跡象呈現在被子下的身體上,和露在外面那年輕的臉龐成了明顯的對比。“都,都是這樣?”姜遠說話都不正常了。
“嗯!”小眉沉重地點點頭。不知爲什麼,這孤兒院每過一段時間,就有一個孤兒會變成這樣,不喫不喝,僅僅靠昂貴的藥物來維持生命,最近這種現象更頻繁了。
隨着藥物需求量的不斷增加,孤兒院的資金已經連正常的生活都不能保證。昨天孤兒院就已經揭不開鍋了,小眉這纔不得已重操舊業,正好遇到了剛剛到天津城的離淵,他隨手就送給了小眉一塊價值幾何的玉石,解了孤兒院暫時的急迫。
“這裏或許正是受詛咒的地方,所以經常發生這種事。但是,爲了使天津城那些可憐的孤兒能有一處真正的家,老身只好一直瞞着,只是苦了這些孩子。”嬤嬤眼眶裏滾着淚水,臉上盡是無助與無奈。
“‘詛咒’嘿嘿,誰對誰錯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此人當誅,無論誰都不能夠拿別人的命運去玩笑,就算身死也無所謂,這事情我管定了。”離淵冷笑道,心中感覺到一陣陣隱痛,雙目因爲憤怒顯得很是明亮,這一類的風水敗類,居然在暗地裏做着這種骯髒的勾當,在未進孤兒院之前,離淵的心中還未決定是否參與進去,但是現在看着這些無辜的孤兒一個個生命流逝,離淵再也無法安定下去。
“婆婆,您知道這是什麼嗎?”離淵帶着一行人走到孤兒院的一所院牆前。“不知道,我只是在年輕時聽說過這種事,可惜已經沒什麼印象了。”嬤嬤無奈地道。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戾氣煞局,當然,代價也是驚人的,被詛咒者所受的痛苦只是施術者的一半。”離淵看着對面那棟雄偉的建築。講堂和那建築都是嚴格按照堪輿之術建造的,這種術法早在現代建築充斥前就已經消失了。講堂看似破舊,實際上建成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二十年,都是風水惡局給提前損毀的。
“你看那個大廈與孤兒院的院子間的方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形狀?”離淵揹着雙手,閉目道,此地弄當的煞氣最爲的嚴重,應該就是孤兒院的戾氣之源,也是那棟大廈與孤兒院之間的煞局交界處。
“我來看看,”姜遠聽到離淵的話,跳到院牆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然後不確定的道:“怎麼看着像是一個巨大的弧形漏鬥?”大廈的位置居中離孤兒院一裏地的距離,而那孤兒院的整體佈局是個圓形,而那大廈與孤兒院以這弄堂爲焦點,兩邊的大路成爲弧形向外撇,正是一個巨大的弧形漏鬥。
“這,是誰?”嬤嬤驚訝地道。雖然她本身不懂這些神祕的東西,但經歷這麼多的她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這種用自身的痛苦爲代價也要對別人施術的人,只有一方恨極對方纔會發生,但那些無辜的孩子怎麼會招來這種怨毒呢?
“我就要說到這裏。”離淵看出嬤嬤有話想問,提前制止了她,“剛纔後面那些人只是替罪羊。屬於‘借運’之術的載體。所謂‘借運’之術,那是出自古代風水的一種度劫術,可以將無數人的運數轉移到別人身上,或者將別人的運數轉到自己身上,轉運之術是風水師所不齒的,竟然在這堂堂津門也見到了,由不得離淵不氣憤。
曾經在秦嶺古鎮遊歷的時候,離淵便是第一次切身的接觸到轉運借運的故事,在秦嶺古鎮時,相傳這個坐落在大山深處、不起眼的小山村地底下,藏着一座西漢年間的古墓!
離淵最初接觸到這裏的時候,也的確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在古鎮西山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墳,墳前立着塊石碑,碑上刻着一些彎彎曲曲的文字,誰也不認識,早已被冰霜淋漓斑駁的不成樣子。
花費了幾日的功夫,離淵才發現者座墓是清代的一座知縣貢生的墳冢,無意間的發現竟然牽扯到了那轉運接運之術,事情還要慢慢的細細道來。
清朝,有個神童,名叫葉大欽。他天資聰明,從小就能吟詩作對,可奇怪的是,這神童考了幾年鄉試,每次大家都認爲他能中,可每次都名落孫山。幾年過去,連個秀才都沒有中,這可愁壞了他爹葉農城,葉農城想起十年前一個風水先生跟他說過:“要想光宗耀祖,就得選一塊風水寶地作爲你自己的墳地,不然即使你的兒子再聰明,也考不取功名。”如今看來,真給這個人說中了。
這天,葉農城去趕集,在街上遠遠就見到一個人歪着腦袋,搖着摺扇,很面熟,仔細一打量,竟然就是十年前那位風水先生,葉農城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風水先生,求他給兒子指條出路,風水先生搖着摺扇慢慢地說:“還是那個老辦法,只要你找塊風水寶地當墳地,你兒子就能出人頭地。”
葉農城一聽,忙迫問:“哪裏是風水寶地呢?”
風水先生笑了笑,向着葉農城吟了一首詩,說完一轉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
葉農城不知道風水先生到底指的是哪塊地方,生怕把這些話忘了,便一邊反覆念着詩中幾句話,一邊往家趕。回到家裏,他把這些話跟兒子葉大欽一說,兒子就明白了:“爹,風水先生指的是黃富戶家山後的那片沼澤地啊。”
葉農城一聽覺得有道理,心想,自己這輩子是沒啥指望了,只能希望兒子將來能有出息,自己也算對得起祖宗了。可是,這黃富戶在當地沒啥好名聲,不能指望他發善心,把他們家的地留給自己當墳地,這可怎麼辦呢?
一天,葉大欽正在家裏看書,突然鄰居慌慌張張跑來,讓他到黃富戶家的地裏去看看,他爹出事了。葉大欽趕到那裏,看到他爹倒在田埂邊上,已經奄奄一息了。旁邊有人告訴葉大欽,是他爹趕的牛跑到黃富戶家的地裏,喫了地裏的莊稼,被黃富戶家的家丁看到,叫來了人,毒打了他爹一頓。
葉大欽跑過去,一把抱起爹,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葉農城倒在兒子的懷裏,掙扎着說:“孩子,我們家一輩子沒出息過,兒子,你一定……一定要給爹爭氣啊。\x84e忘記了,讓我葬在那個沼澤地裏,這樣,你就能、能光宗耀祖了……”說完就斷了氣。
聽到爹的遺言,葉大欽終於明白,是爹故意讓牛去喫黃家的莊稼,引黃家來人把自己打死。這樣黃家理虧,爹就能葬在沼澤地裏了。爹這樣做完全是爲了自己啊,想到這裏葉大欽不由放聲大哭。
第二天,葉大欽抱着父親的屍體,跪在黃富戶家門口,要討回一個公道,引來不少人圍觀,紛紛指責黃家打死了人。人越圍越多,黃富戶也坐不住了,便打發管家來問葉大欽想怎麼辦。
葉大欽說:“我不求別的,你們打死了我爹,我就指望能將他好好安葬,我爹沒死的時候,就喜歡到有白鷺的那塊沼澤地去,能不能把我爹葬在那裏。”管家回去把葉大欽的話跟黃富戶一說,黃富戶也覺得奇怪,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要求,竟然要把自己的爹葬在沼澤地裏。但他轉念一想,反正是塊沒用的沼澤地,給他就給他了,只要他不再跑到自家門前鬧事就行,於是便答應了。
葉大欽也沒問黃富戶要棺材,就拿了一領草蓆,將自己父親的屍首一卷,扛着走到那片沼澤地,一邊哭着默默發誓要混出個人樣來,一邊把那捲草蓆拋入沼澤地。說來也怪,那捲草蓆剛落地,便馬上沉入沼澤地中,在陷進去的地方,還出現一個漩渦,從地下發出一陣悶悶的“隆、隆”的聲音,葉大欽覺得這塊地的確有些蹊蹺。
陰謀
草草埋葬了父親,葉大欽更加發奮用功了,他知道父親是爲自己而死的,如果不能考取功名,不是白白搭上了父親的一條命嗎?他白天到地裏幹活,晚上勤讀詩書,學問比以前大有長進。接下去的幾年,葉大欽連考連中,最後一舉中了狀元,還成了皇上眼前的紅人,葉家也終於可以光宗耀祖了。
再說那個黃富戶聽說葉大欽中了狀元,想起葉農城是被自己的家人活活打死的,心裏不免有些害怕。但他也覺得奇怪,爲什麼屢試不中的葉大欽,在爹死了之後,卻一路高中,得了狀元呢?突然,他想起葉大欽當年向他要沼澤地,埋葬親爹的事情,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呢?
黃富戶忙找來當地一個風水大師,到那塊地去查看。沒想到,那個大師用羅盤一測那塊地,就叫了起來:“這是塊風水寶地啊!”黃富戶追問緣由,風水大師解說道:“這塊地是百年一遇的風水寶地,但很難有人能發現這個地方!”
黃富戶問道:“那要是把我們家的祖墳遷到這裏,會不會有用呢?”大師搖了搖頭:“這塊地已經葬了人,這裏庇佑的只能是他的子孫,後面的人再來也無濟於事啊。”
黃富戶這才明白,葉農城當年竟然用一招“苦肉計”把自己給騙了。想到這裏,黃富戶心裏生恨,便向風水大師討教如何破壞這裏的風水,心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葉大欽這個小子得到,更不能讓他當了大官找自己給他爹報仇。風水大師收了黃富戶的重金,便出了一條破壞風水的詭計。
這天,黃富戶在路上遇見了葉大欽的舅舅,叫許昆。這個人是個痞子。整日裏好喫懶做,總做些偷雞摸狗的壞事,所以和葉家早就斷絕了往來。平日裏,黃富戶看到這種人向來是不理不睬,可今天他出奇的熱情,走到許昆跟前向他打招呼:“老兄,近來在哪兒發財啊?”。
許昆抬頭一看,嚇了一跳,忙受寵若驚地答道:“呦,這不是黃老爺嗎?
我哪有財好發啊,不過是混日子唄!爺!您有好事可得讓着點小的,讓我也混口飯喫。”
黃富戶衝他笑了笑:“哪能啊?你家外甥不是當今的狀元嗎?你可以去投靠他啊!”
許昆一聽這話,撇了撇嘴:“別提那狗崽子了,狗眼看人低,他家的人早就不跟我往來了。想找他混口飯喫那比登天還難。”
黃富戶奸笑幾聲,說道:“官做大了,當然有了官腔,哪能同富貴啊?不如你跟着我,保證你有好處,怎麼樣啊?”
許昆當然求之不得,忙問是什麼差事,於是黃富戶如此這般地把自己的詭計說了一遍,許昆一聽,便應了下來,
第二天,許昆拿着黃富戶給的錢去了京城。一到京城,他便到處散播謠言,說狀元葉大欽的爹是個大賭棍,喫喝嫖睹無惡不做,因爲欠人錢給人打死了,死的時候連棺材都沒有,是用席子包着丟進沼澤地裏的。
這話不久便傳到了葉大欽的耳朵裏。葉大欽心想,自己中了狀元,已經算是出人頭地了,而自己的爹卻埋在沼澤地裏,還要受人詆\x9AВ\xAC實在是於心不忍,不如趁這個機會衣錦還鄉,爲父親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喪事,也能讓自己在鄉親們面前好好長長臉。想到這些。他便向皇上告假,回鄉葬父。
歸鄉
新科狀元回鄉,又是皇帝眼前的紅人,這可驚動了當地的大小官員。從府臺到縣令誰都想拍拍葉大欽的馬屁。聽說,這次狀元回鄉是要給父親補辦一個風光大葬,官員們更加起勁
了,紛紛說新狀元孝心有加,自己一定要大力協同。
葉大欽定了喪禮的日子,便開始考慮如何把沼澤地裏的屍骨給撈出來。可是要從這沼澤地裏撈屍骨,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縣衙裏的人整整撈了十天,連一塊骨頭都沒撈着,眼看離定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就有縣衙裏的人給葉大欽出主意,找縣城裏有名的風水大師討教對策。
那個大師裝模作樣地到沼澤地裏走了一圈,然後就對葉大欽說,只要在沼澤地上撒上一層石灰粉,就可以讓沼澤地結塊,那時就能挖出屍骨了。
葉大欽聽了風水大師的話,覺得有道理,於是吩咐下去,讓人準備石灰粉。第二天一大早,葉大欽就和官衙裏的人一起,拉着一板車石灰粉來到了沼澤地。不少鄉親聽到這個消息,也都跑過去看熱鬧,一時間,沼澤地邊上擠滿了人。葉大欽站在沼澤地邊上,想起了當年埋葬父親時的慘景,不由心裏難過,俯身跪下去,對着沼澤地拜了三拜,然後起身下令把石灰粉倒入沼澤。
誰知道,差役們才把石灰粉撒進沼澤地,剛纔還是好好的天一下子變得陰雲密佈、電閃雷鳴,整個沼澤地也翻騰起來,從下往上不停地冒泡,整個沼澤像開了鍋一樣。
突然,葉大欽看到有個東西從沼澤地裏一點一點地浮了起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口棺材,心裏不禁有些納悶,父親下葬時,自己明明是用席子包着的,爲什麼現在卻出現了一口棺材。他忙命人把棺材打開,棺材板剛一開啓,就見裏面發出一陣陣金光,葉大欽探頭往裏望去,棺材裏並沒有父親的屍骨,心裏一驚,再仔細一看,只見在棺材的角上有九條金光閃閃的死泥鰍。更加讓人奇怪的是,這些金色的泥鰍中只有一條泥鰍有一隻眼睛,其他八條都沒有眼睛。
周圍的鄉親們看到這個情景,都交頭接耳議論起來,有人小聲地感嘆道:“九目一開啊,可惜啊,可惜……”
這時候,人羣中走出一個手搖摺扇的人,他走到葉大欽身邊,貼着他的耳朵說道:“大人,借一步說話。”
葉大欽和他走到一邊,那個搖摺扇的人輕聲說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啊,這沼澤乃是百年難遇的好地方,這九條泥鰍,每條都代表一個人才,只要泥鰍開目,人才就會出現,如果這些泥鰍不死,你們葉家後世還能出八個狀元!可如今都被這石灰燒死了,恐怕你們葉家將來也不會有人纔出來了。”
葉大欽聽了這些話才明白,原來這撒石灰的主意正是爲了破壞這塊地的風水。他忙追問道:“請問有什麼可以補救的嗎?”
那個人哈哈一笑,說道:“大人,其實讓你高中狀元的只怕不是這些風水,而是你的父親,他爲了你的前程,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大人,你好好把握你自己的前程吧,這可是你爹用命換來的!至於其他八條泥鰍,有與無都在人的一念之間,你也\x84e掛心了,以後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啊,別忘了你爹!”說完一轉身,消失在了人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