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曾子芸要給朱謙旭當側室消息後，王慕妍嘆息着搖了搖頭。
雖然這個側室能上玉碟，沒準將來太子登基，還有可能升更高的品階，但是曾子芸將來只能是安於後宅，更可能會守一輩子活寡。所以王慕妍覺得這對於曾子芸來說非但不是一件好事，還有可能是一輩子的懲罰。
不過因爲和曾子芸交往不深，她又聽馮氏說她二嬸話裏話外還說是她帶着曾子芸出入一些宴席纔有機會讓朱謙旭勾搭上曾子芸，所以在噁心之餘，對於她有這樣一個結果也就懶得去理會，也就不會提醒她二嬸朱謙旭不舉之事。
算起來王慕妍回京也有一段時間了，按照往常孝淳帝和皇後一早就會宣她進宮。但今年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一家早早就遞了請安摺子，卻一直沒有批。
直到紀允連過來看王慕妍，才從他嘴裏知道宮裏近來不怎麼太平。
“皇上近幾年一直偏寵淑妃，更是偏寵淑妃的給他生的七皇子。”紀允連開口道。
“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王慕妍看向紀允連，“難道還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皇上曾透露過要改立淑妃爲後。”
“也就是說，他想要立七皇子爲太子？”王慕妍仍舊有些不敢相信，“皇上年紀可不小了，怎麼着也不會立才五歲的小孩子爲太子吧？”除非是不想讓七皇子活了。就太子、懷王等一衆年長的哥哥在旁虎視眈眈，怎麼可能讓他長大？
“可是皇上確實也流露出過這個意思。”
“然後呢？”王慕妍隱隱感覺這就是一個巨大陷阱在等着人往裏面跳。
“然後就有人給七皇子下了毒。”
“那抓到下毒的人了嗎？”王慕妍問。
“抓是抓到了，但那人沒有招供前已經服毒自盡。”
王慕妍瞭然，隨後又問：“那七皇子現在如何了？”
“不太好。”
“怎麼個不太好？”
“好像……”紀允連頓了頓，“有點傻。”
王慕妍聽後眉頭緊皺，“皇上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
“可能是想要對付皇後。”因爲種種跡象表明，孝淳帝這次的舉動處處都在針對皇後。還聽說二人在皇後居住的鳳翔宮大吵了一架。
“這麼看淑妃和七皇子只不過是幌子罷了。”那孝淳帝走這一步可就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蓄謀已久了。
“嗯。”紀允連點頭，“我感覺皇上還會有別的大動作。但是皇後、太子甚至是懷王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儘管太子和懷王不和已久，但要是皇後出事，也就意味着他們兩個都不再是嫡出。別說是野心勃勃的懷王，就是連太子想要那個位置都不再名正言順。
“那你有何打算？”王慕妍不免爲紀允連擔憂起來。
紀允連嘴脣輕勾，“太子是一定要藉機除掉的。”至於說是否要擁立懷王？還有待於商榷。
原本王慕妍還以爲在皇上辦大壽前沒有機會進宮，但沒過兩天馬公公就親自登門宣王慕妍進宮，同一天被宣進宮的還有端淑長公主。
“長公主您也來了。”原本以爲一個人進宮還有些戰戰兢兢，等看到端淑長公主後，王慕妍欣喜地走了過去朝她見禮。
端淑長公主連忙虛扶，“快別多禮，到我這兒來坐。”兩家是姻親，自然比別人要熟絡很多。
“好。”王慕妍隨後走到端淑長公主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長公主也是被皇上召見過來的嗎？”
“是啊！”端淑長公主笑着道，“你呢？”
“我也是。”
“那咱們待會兒是會一起，還是分着見皇上？”
端淑長公主搖了搖頭，“這個還不知道。”但是並沒有過多久，先是端淑長公主被叫進孝淳帝上書房，隨後纔是王慕妍。
“明霞，你來了。”
孝淳帝的聲音十分蒼老，差一點嚇了王慕妍一大跳。等看到孝淳帝有些灰暗的面色，她更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明霞參見皇上！”該有的禮節卻沒有忘。
“起來吧，讓朕好好看看。”打量了一圈後，孝淳帝滿意地笑着道，“都長成大姑娘了。”又道，“嗯，好像也越來越像高皇後了。”
高皇後她在夢中見過，也見過她的畫像。都過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夢中的高皇後漂亮是漂亮，但跟畫像上的她很不一樣，更主要是氣質上差了很多。後來照鏡子想到現代的自己，才猜測夢中的高皇後大概是高皇後在現代時的模樣。但終歸只是一場夢而已，一切也做不得準。
不過眼下孝淳帝說她長得像高皇後，她其實有話要說——騙人，一點都不像，不管跟哪個高皇後比，都不一樣。
嘴上卻道：“皇上謬讚了，臣女蒲柳之姿，怎麼可能和高皇後相比。”
“哎！”孝淳帝重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爲何？朕近些日子時常夢到高皇後，總感覺自己辜負了她的期望一般。今日將你宣進宮是有些東西要給你，也算了卻高皇後在夢中對朕的囑託。”
“民女先謝過皇上的賞賜。”管它是什麼？王慕妍先跪拜謝過。
“起來吧，在朕面前不用太過拘禮。”隨後，孝淳帝讓馬公公將事先準備的好的禮物領着一羣宮女呈了上來。
雖然很好奇他會給自己什麼？但真要是在眼下查看，就是御前失儀。所以王慕妍非但沒有看，更是沒有追問，只是再次跪拜道謝。
也許是因爲太累，孝淳帝只是隨口問了幾句文昌侯府的事情，又問了她和紀允連婚期定沒定下後，就放王慕妍出宮。就連王慕妍提出要去拜見皇後孃娘都被孝文帝以皇後身體不舒服需要靜養爲由給拒絕了。
王慕妍也很識趣沒有提出要去拜望，而是在馬公公的陪同下，帶着幾個捧着禮物的宮女朝宮外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見四下沒有人，馬公公小聲提醒道：“郡主回去後好好查看這些禮物，記得一定要好好查看，並且要收好。”
原本以爲只是些普通的禮物，經他這麼一說，王慕妍不得不慎重起來。輕點了下頭，“我明白了公公。”
只是剛到宮門口，就有人將他們給攔截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