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要向黃波等王屋派弟子收保護費的事情,便像是風兒一樣在整個落葉山脈之上傳揚開來。
落葉山脈屹立於落葉郡之邊,剛好與落日郡想連。而落日郡那邊,則是遙遠的九星郡。落葉山脈之上,屹立着落葉郡真正的教派。
在那一片山風沉沉,輕霧濃濃的山脈之下,有着很多隱藏的高手。但無疑,在屹立的教派中,卻唯獨有廣寒宗爲宗派翹楚。
廣寒宗,從遠古而來,據說他的老祖廣寒子曾經是仙古一戰中最爲耀眼的戰將,跟隨大陸之主陸永昊南征北戰,只是最後凋零了。
遺留下一脈廣寒,至今依然是落葉郡的驕傲。
陸濤要向王屋派弟子收保護費的消息傳揚開來,第一個巨震的便是廣寒宗。廣寒宗的教主流螢倒還沒有什麼反應。
教主之下的一些弟子,早已經叫開了。廣寒宗屹立於這無盡落葉山脈之上,從來沒有向誰收取過保護費。
反而是陸濤,不過是朝天宗的一介無名,卻要大言不慚向王屋派弟子收取保護費。
這樣的先例,讓廣寒宗大多弟子不服。甚至更多的廣寒弟子,覺得早已經被滅的朝天宗,根本沒有資格向任何人收取保護費。
其中還有一些人的表現卻更加激烈。東生,是第一個聽到陸濤收取保護費發怒的人。他,身爲東府的未來接班人。
早已經知道,陸濤大鬧東府的事蹟。聽到陸濤居然大鬧東府,他甚至恨不得立馬回去,給陸濤一些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東鎮真正的主人!
在那遙遠的九星郡和落日郡之上,已經傳來了東府三傑的話。他們認爲,陸濤不過是一融靈境的小輩,根本不值得他們爲了東府的存亡走上一趟。
他們希望東生父子,戮力同心,以報此仇,讓東府在落葉郡的名聲得以重振,讓東府三傑身後不至於留下斑點。
讓東府三傑出手報復陸濤,已經不可能。這復仇的任務便到了東生的手裏。這些天,他一直不知道陸濤的具體位置。
這一日,他終於知道了,陸濤居然在朝天宗。朝天宗早已經凋零,但是陸濤的修爲卻深不可測。
一人對付那一羣四段融靈境以下高手,陸濤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即便東生,天資綽約,在廣寒宗算是核心弟子,在廣寒宗這些天修爲更是一日千裏。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只有四段融靈境的修爲。
四段融靈境,即便陸濤也是四段融靈境,東生依然沒有任何可以擊敗陸濤的把握。
當聽到陸濤收保護費的消息後,東生的手緊緊地握住靈魄化作的弓箭。他所融合的靈魄也算是出類拔萃。
落日弓,強大無比的靈魄。在上一紀元,強者曾經挽起神弓射大雕,讓無盡生靈滿懷畏懼。
這是傳說中的落日弓,即便是整個廣寒宗也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與他融合。但是,以東生的天資,終於是融合了落日弓。
讓所有的生靈都不得不佩服東生的潛力,落日弓雖不算是四大靈魄之一,卻是遠古靈魄,實力相比於四大靈魄,只有強沒有弱!
廣寒宗內,第二個聽到陸濤收保護費事蹟的,乃是鳳芳。多少日了,她從東府走來,沿着東鎮穿過官道,終於是以東府報信者的身份進了這廣寒宗。
以她的天資,也終於成爲了廣寒宗核心弟子。但是她依然不開心,每天在廣寒宗內提心吊膽,有很多事情,讓她充滿了矛盾。
比如,關於二師兄東流水的事情。東流水毫無疑問是廣寒宗出類拔萃的弟子,本可以逆着無窮的狂潮,勇猛直前,成爲絕世的強者。
但是,還沒有做到,東流水便消隕了。東流水,自從那日從東鎮而去之後,便再也沒有了蹤跡,即便宗門派出了幾番人馬四處打探。
卻沒有找到,東流水哪怕一絲的人影。東流水消失了,宗門內關於東流水的傳言時而沸沸揚揚,傳言傳到鳳芳的耳朵裏,讓她難堪。
她真的很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將陸濤殺害東流水的消息,告訴廣寒宗。
她本有這個衝動,經過一番思考之後,她還是沒有說出東流水的死因。畢竟,那一日,她好不容易才從東流水的魔爪中逃脫。
如果不是陸濤,她只怕早已經成爲地府之鬼!人,總是有底線的,對於鳳芳,她所要堅持的,乃是家族的希望。
她不希望自己,終於是因爲情感,而犧牲掉整個家族的希望。畢竟,鳳家早已經如秋風下的落葉,如果她不去拯救,整個家族終會凋敗!
對於陸濤,她的內心何嘗不曾後悔呢。她總是以‘習慣’來安慰自己,她便永遠如此,永遠在渾渾噩噩中,失去了最爲可貴的機會。
猶如在青天白日之下,她始終失去了太陽,即便是得到了星星,心中依然有着一絲的安慰。
廣寒宗之外,王屋派也掀起了軒然大波,王屋派的教主長老,爲此都已經找了韓鴻很多次。
“你們王屋派,如果有能力,也可以強迫我朝天宗的弟子,向你們交保護費。保護費,乃是實力強弱來決定的,這是自然的規律。我韓鴻身爲朝天宗的教主,允許所有和我弟子在同一境界的修者,前去找他麻煩,但是如果是你們這些老不死出手的話。”
“那你們就要做好思想準備了,只要我的弟子受一處傷,我便要殺你們一個弟子。”
無論是王屋派的長老,還是教主。當他們聽到韓鴻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都非常憤怒,卻又無可奈何。這一個搪塞的理由,這是韓鴻超級護短的藉口,讓王屋派臉紅脖子粗,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掌教,想要打敗韓鴻倒是可能,但想要殺了他卻是難上加難!
畢竟,年少的韓鴻不僅學得朝天宗的大半傳承,而且還曾經偷師百家,即便是落日郡、九星郡,他也早已經光臨過。
學過太多道統,招法繁奇,即便是在衆位掌教的圍攻下,他也可以安然逃過去。
他安然逃脫了,那些教派的追殺可就完蛋了。每一個教派都有弟子,只要是弟子,韓鴻便有機會擊殺。
一個宗派,如果得罪了這樣一個煞星,可不知道要死多少弟子了。正因爲這樣,所以即便王屋派的長老教主,找了韓鴻很多次,卻拿他實在沒有辦法。
日子,依然如往常一般過。隨着時間地流逝,也再也沒有人會想起陸濤要收保護費的事情。
只是那些曾經參與過收保護費一事的當事人,在那一個月中,都爲了這一次的收保護費,在做着萬全的準備。
他們希望陸濤最好是不要來收保護費,如果來,他們一定找一個靠山,很多弟子瞄準了廣寒宗。
廣寒三傑,乃是黃振天、東生和流飛舞。三傑自然是王屋派黃波之流最爲拉攏的靠山。
他們就盼着,在陸濤收保護費那一天,有三傑之一出面爲他們擋住陸濤。只要有一人不交保護費,他們便可以以此爲理由,搪塞陸濤的要求。
這些日子以來,形勢鉅變。先是對陸濤收取保護費的非議,而後便是關於廣寒三傑的傳聞。外界的風言風語,很快便傳到了陸濤的耳中。
三傑,只有最爲神祕的流飛舞,陸濤沒有見過。至於黃振天之流,七段融靈境的修爲,陸濤怡然不懼。
這些天的不斷苦練,終於是讓陸濤成就五段融靈境的實力,再加上對體能的極限訓練,他完全可以抗衡黃振天。
在傳出三傑以後,終於是消了這場風波。再也沒有人傳揚,關於陸濤收取保護費的事情。
甚至,王屋派的大師兄黃波,也慢慢淡忘了這整件事情。
唯獨有一人,對於那一日的經歷,依然歷久彌新,始終不忘。那人便是柳焉,那一日她與陸濤之間,有過太多的交流。
陸濤一上來,便那麼野蠻,對她動手動腳。她始終忘記不掉陸濤,甚至連她心中,也感覺到了對陸濤的一絲異樣。
只是,苦於宗門之見,她不便透露。即便不能去天天見陸濤,但是她也始終在關注陸濤收取保護費的事情。
如果,在那一刻,陸濤有什麼不測,她也是可以幫助他一把的。
一個月之期終於來了,整個落葉山脈各派,好像真的淡忘了陸濤收取保護費這件事情。直到有一天,在朝天宗那塊舊地上,練武場變得蕭條。
在那荒廢的練武場之上,沒有了陸濤的蹤影的時候,所以當事人才真正開始緊張起來。
難道他真的去收取保護費了?陸濤變成了一個重磅的炸彈,每一處都能夠聽到強烈的爭議。
那一場關於朝天宗弟子陸濤收取保護費的爭議繼續醞釀,而東府三傑好像也沒有了任何聲響,顯然也在爲了某些事情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