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見林音聽了她父親的話驚喜莫名,他立刻又接道:“自從少爺得知林小姐的父親因爲沙強投毒導致腦損傷很有可能醒不過來後,我家少爺立刻聯繫了國外最好的腦科大夫,又派專機將林先生安全送到美國來救治,說起來,少爺爲林小姐做的這些事情,讓身爲旁人的周賢都感動……”
周賢的話說到這裏,陸成晟忽然皺眉打斷了他的話:“你今天的話有些多!”
周賢立刻低頭認錯:“對不起,剛纔見林小姐急切想知道她父親的消息,周賢一時間多說了幾句,還請少爺原諒!”
林音看了看周賢,轉身看向陸成晟時,眼裏明顯多了些許感激的意味。
從前只當是陸成晟將他父親帶走,是爲了威脅她,現在周賢所說,再加上陸成晟這段時間對她的所做,林音幾乎已經確定陸成晟是因爲愛她才爲她做這麼多事情的。
但即使她能夠感覺到陸成晟喜歡她,也怎麼都想不明白陸成晟是從何時開始喜歡她的。
也正因爲如此,林音對陸成晟喜歡她的事情,永遠都持不確定性。
她並不知道自己有哪裏好,值得陸成晟如此掏心掏肺的對她。
“陸成晟……”林音抬起頭,主動對陸成晟笑了笑。
陸成晟見這個小女人立刻轉變了笑容,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清。
林音連忙替他夾了一塊雞翅放到陸成晟的碗裏。
“對不起!”林音看向陸成晟,眼裏全是真摯。
陸成晟看着林音知錯能改的模樣,面上雖然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可手上,立刻替林音夾了一塊她最愛的青筍。
“這幾天眼見着瘦了,多喫些。”陸成晟的聲音依然不冷不熱,可一旁的周賢看在眼裏,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周賢見他們和好,默默的從病房裏面退了出去。
“當時我爸生死未知,我一直擔心纔會誤會你將我爸扣下,陸成晟,謝謝你救我爸爸。”林音放下筷子,看向陸成晟的神色裏面滿是感激。
陸成晟抬起頭,脣角終於勾起了淺淺的笑容。
他的小女人,一直都是明事理的,知道他是爲了她好,立刻就能夠轉變對他的態度,她願意用善良的眼睛去看待別人,願意相信他爲她做的一切,這樣的女人,總像是帶着萬丈霞光,絢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喫完飯,我帶你去見見你父親吧!”陸成晟忽然開口對林音說。
林音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不要!”
陸成晟有些愕然:“你不是很想見你爸爸嗎?怎麼要帶你去見了,你反而不同意了?”
林音卻極其認真的說:“陸成晟你現在身體不舒服,要安靜的呆在病房裏面休息,就算是要去看我爸爸,你讓周叔帶我去就行了,我不希望你太勞累。”
“哪就那麼脆弱了?”陸成晟笑着回答林音。
“反正不管說什麼,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離開醫院的,你喫完了飯,我會讓顧錦延前來將那些全部再弄到你身上,這樣有機器的監測,我也能夠放心一些。”林音理直氣壯的說。
“這些事情,一般只有最最親近的人才能管哦!”陸成晟故意拉高語調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音說。
林音臉微微泛起一抹羞惱的紅暈,隨即對陸成晟說:“那還是讓季小姐管你的好。”
陸成晟看着面前這個小女人喫醋的模樣,心裏莫名雀躍。
他能夠感受到她的關心,也能夠感受到她提起季心研時,醋意氾濫的樣子,只是現在的他,又要怎樣來承諾她?
就算是他承諾過,她亦不一定會如從前那般信任他,莫不如現在就這樣,如果他能夠度過這一次的鬼門關,也許他還有勇氣,讓她留在他身邊。
兩人喫完飯,周賢讓門外等候的傭人將病房裏面簡單打掃了一下後,又將空間留給了陸成晟跟林音。
林音扶陸成晟去牀上躺着後,又專心的替陸成晟削起水果。
她側着臉,長長的頭髮散下來,臉上泛着淡淡的光輝。
如果……如果當初林音沒有因爲姚麗娜的算計從樓上摔下來,那麼,她的小腹,現在應該已經隆起來了。
想到這裏,陸成晟的眼裏閃過一抹冰冷的光芒。
要不是因爲林音想要自己對付姚麗娜,陸成晟早就已經親自動手讓姚麗娜死無葬身之地了。
林音將蘋果削了,一個香甜的蘋果遞到了陸成晟面前。
陸成晟躺在牀上,一動未動。
林音眨了眨眼,看陸成晟臉色不大好,她試探着問:“不舒服嗎?”
陸成晟看林音擔憂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卻適當的低沉了一些:“身上沒勁!”
“那我去叫醫生。”林音說完,起身正準備將手裏的蘋果放下,陸成晟見她那麼緊張他,他立刻再次開口說:“不用了,等會錦延會來,你能幫我把蘋果切小了給我喫嗎?”
陸成晟想問她能不能將蘋果切好餵給他喫,但一向高冷的陸成晟莫名覺得這樣的話有些矯情,於是到最後便成了切小給他喫這樣一個意思。
林音拿着削好的蘋果起身去了廚房。
她將蘋果切好,又切了點香蕉跟橙子放入到一個潔白的骨瓷盤擺成一個小型水果拼盤後,又從碗櫃裏面拿銀製的水果籤回到陸成晟的牀邊。
“有香蕉,蘋果跟橙子,你要喫哪種水果?”林音端着擺放整齊的水果拼盤放在陸成晟面前問他。
因爲這邊天氣暖和的緣故,林音下飛機時,穿着的是一條碎花長裙,此時她彎着腰端着盤子時,胸前某種雪白若隱若現,就自此刻陸成晟重病躺在牀上,她那一抹春光仍自讓他情不自禁意動。
林音見他好一會兒不出聲,順着他目光低頭一看,臉不由紅了,她微惱的直起身,將衣服往上提了提,隨口說道:“既然你不想喫,那我先拿過去吧!”
林音說完,陸成晟忽然伸手拉住了林音的手腕。
“阿音……”陸成晟忽然開口曖昧的喊林音的名字。
林音聽着陸成晟軟軟糯糯的聲音,她心一動,再無法硬起心腸離開。
“陸成晟,你別這樣!”林音低頭看着碗裏面的水果,腦中想的什麼,就連自己也不知道。
“我想喫蘋果!”陸成晟撒着嬌說。
林音見狀,將手腕從陸成晟手裏面掙脫開來,她拿起銀質的水果籤,紮了一塊蘋果遞到陸成晟面前。
他張嘴喫入嘴中,目光卻安靜的看着林音。
兩人之間,有些許溫情在流淌。
“陪我說會兒話吧!”喫了兩三塊後,陸成晟忽然抬手讓林音不要再餵了。
林音點頭,將東西放下後,復又坐回到了陸成晟身邊。
“想說什麼你說吧!”此時的林音,內心平靜,她似乎特別享受陸成晟不生氣,平平和和與他說話的樣子。
“再過不了幾天,我就要進手術室了,如果我出不來……”陸成晟說到這裏,林音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陸成晟,我不想聽這個!”林音使勁搖了搖頭,眼裏莫名湧起些許淚水。
陸成晟輕輕拉開林音的手,脣角微微上揚。
“阿音,不要阻止我說這些話好嗎?”陸成晟笑着對林音說。
林音閉了閉眼,難過的點了點頭。
自當初周賢告訴她陸成晟的身體很不好後,林音便一直若有若無在迴避這樣的問題。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早晚都是避免不了的,當陸成晟說起時,她本能的想要逃避,可陸成晟又怎會讓她像一個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沙子裏面逃避這個問題呢。
“阿音,如果我進手術室後出不來,周賢會將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你,另外百分之五十,其中百分之十,會以養老金的名義按時打到我父親的戶頭上,最後百分之四十是以陸輕憶的名義成立的基金會,你是這個基金會的董事,裏面的錢,可以完全由你自行支配。”陸成晟幾乎在準備着後事,林音聽着這些,眼淚撲漱漱的往下掉。
只不過淚眼迷濛中,林音腦海裏面過了好多遍,仍然對陸輕憶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印象。
她抬起頭,淚珠滑落時,她看着陸成晟問:“你說的陸輕憶是誰?”
陸成晟聽到這話,眼神不由黯了黯。
林音見狀,還以爲他嘴裏的陸輕憶又是陸成晟的哪個弟弟或是妹妹。
他或許又是對那人心懷愧疚的。
不過陸成晟沉默了一會兒,才灼灼的看着林音說:“如果你肚子裏的寶寶還在,現在已經應該已經成形了呢。”
“我一直想給他取名爲陸輕憶,只不過我們兩個卻跟他有緣無份!”陸成晟一向冷漠,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卻因爲林音腹中失去的孩子,如此黯然神傷。
林音聽着陸成晟的話,眼睜睜看着他懊惱跟難過的表情,林音的淚水落得更兇了。
她一直以爲,那個孩子是個意外,陸成晟從來沒有上過心,可是現在看來,陸成晟將她跟他們的寶寶,幾乎當成了他的全部,林音想到此,越發的難過了。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