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重返地宮
“吼——”
“吼——吼——吼——”
……
又是一波獸羣襲來，阿拉再次下令，將分散的隊伍重新整合……阿屠與風伯彙集，阿桑與長生掩護，其餘族人則爲傷員治療。
獸羣被獵人硬生生的攔在陷阱外圍，可面對猶如潮水般的猛獸，他們又能堅持多久？
野獸的兇猛遠遠超出了衆人的想象！它們沒有理智、沒有情感、更沒有半點憐憫，只有最本能的撕殺！這就是大自然至高無上的規則……物竟天擇，適者生存。
隨着獸羣不顧生死的侵襲，周圍的掩護與陷阱終於被踏平，整個場面逐漸變得混亂無序！
守陵一族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桑牙族長心神凝結，以龐大的精神念力滲透獸笛，發出陣陣尖銳的音波，大幅度削弱了獸羣的力量。
另一旁，嶽凡與塵香亦不閒着，一把「魚腸」、一把「承影」所向披靡，可謂血染無痕！
短短幾日的相處，守陵一族的樸質與堅強已經深深打動了嶽凡二人。此時此刻，他們自然無法坐視不管。
……
戰鬥還在繼續着。
只不過，由於嶽凡等高手的參與，勝利的天平已然傾向了守凌一族，尤其是小火瘋狂的殺戮，更將獸羣的囂張氣焰活活掐滅！
片刻過後，人與野獸間兇險的爭鬥結束……數百隻菱角獸無一生還，守陵一族同樣付出了數十人重創的代價。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無人身亡。
血水混雜着泥土，發出陣陣刺鼻難聞的氣味兒！
看着那一隻只殘缺不全的屍體，守陵一族的戰士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他們不敢想象剛纔的兇險，如果沒有嶽凡等人的幫助，也許今天倒在泥土中的屍體中，就有自己一個。
“嗷嗷嗷——”
不遠處，小火站在野獸的屍堆上，發出興奮的嘶吼，似乎在炫耀自己勝利的果實。它滿身是血，殷紅的毛髮渲染着恐怖的氣息！
守陵族人看着那個紅色的身影，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他們誰都沒有想到，一直跟在自己等人身後、看似無害的小獸，竟然會有如此猙獰的一面。
再次望向小火，人們眼中帶着敬畏與感激，可是沒人再有靠近的想法，那是絕對危險的存在！
似乎感受到衆人的目光，小火得意的撓動着柱爪子。它並不理解人類複雜的情緒，它只是簡單的認爲，活着就應該歡呼，活着纔是勝利。
……
待衆人收迴心緒，阿拉連忙帶領着兩隊獵人收拾戰場。
剝皮、割肉，鹽制、裝載密封……
看着一羣人處理獵物，嶽凡心頭微微泛起波瀾。他很懷念與父親狩獵的時候，那是一段難忘的日子，生澀中帶着美好的回憶。
心中所念，嶽凡不自覺的加入到其中，全然不理會別人詫異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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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段路崎嶇的林道，越往前走霧氣越是濃密，十丈之內，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
在嶽凡的帶領下，衆人一路前行，除了迷霧，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陷阱……對！是陷阱，大家小心！”
一種危險的感覺觸及全身，阿拉立即發出警戒。
守陵一族聞言大驚，連忙準備……
“到了！”
嶽凡停住腳步，轉向桑牙族長道：“大家不用緊張，這裏是陣法的外圍，沒什麼危險。”
“就是這裏？”
桑牙族長環顧四周，可是沒有半點發現。
嶽凡點頭道：“這是「七星變陣」，覆蓋範圍有數百丈左右，雖然小了點，但暫時居住應該沒問題。”
“小了點？！”
衆人一臉錯愕，數百丈範圍的陣法還叫小，那什麼陣法纔算大？
阿拉與阿屠幾人相對而視，不禁苦苦一笑。想當日，幾人受命來此探路，最後卻一無所獲，原來是這麼大一座陣法作怪！
桑牙族長笑而不語，其實他知道嶽凡並沒有謙虛，這樣的陣法確實不算大。至少皇陵地宮與幻波林的陣法就不是一般奇陣所能媲美，更何況，那些上古傳說中可以包容天地的大陣。
“可惜幻波林是修煉的地方，不適合普通人居住，否則也用不如此大費周折了。”
一想到此處，桑牙族長暗自唏噓：“倒是小兄弟以一人之力，竟然能佈下如此大一坐陣法，實在讓人看不透啊！難怪聖者會讓大家過來，有了這座陣法保護，想必安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大家隨我來吧！”
嶽凡稍做解釋，與塵香並肩而行。
“族地重建之前，這裏將是暫時的家啊！”
桑牙族長重重嘆了口氣，隨即率領守陵一族走進“霧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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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霧林”中發生起淡淡微光，遠遠看去飄渺不定。
雪峯上，明右靜靜佇立，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出於對嶽凡的信任，他並不擔心族人的安危，反倒是封印之事無法放心。
不知是否錯覺，明右對未來始終無法把握，即便他擁有守陵一族傳承的大能，這種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在明右身後，十二神將各自盤坐，表情很是艱難，彷彿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禁術”之所以禁，顯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這其中的痛苦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明右如此作爲，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如果還有時間、如果還有別的辦法，他又如何忍心這樣做？只可惜時不待人啊！
過了明天，一切都要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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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無風，白霧籠罩着整個島嶼。
雪山下、碧水湖……嶽凡、塵香、明右、桑牙族長、十二神將齊聚於此。
兩日時間，轉眼即過，今天正是關鍵。
此處乃是守陵一族口中的聖湖，當日地宮通道塌陷，桑牙族長便是從這裏出來的。
“大哥，你真決定和我們一起下去嗎？”
一旁，明右面色猶豫的望向嶽凡，後者淡然道：“我和塵香想去看看，大家相互也有個照應。”
“大哥是不放心我吧！”
明由苦笑了笑，內心卻感到溫暖，隨即收拾心緒道：“族長，開始吧。”
“好！”
桑牙族長也不多言，直接從懷中取出一物，似石非石、似珠非珠，隨即投物湖中……
“咕嚕——”
不多時，水面泛起陣陣波瀾，一隻龐然大物從水中升起，正是上古異獸——化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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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十二禁術
有了化蛇這條龐然大物開路，桑牙族長一行人很輕鬆的就穿越了湖水的屏障，來到另一條地宮入口。隨後，化蛇獨自離開。
前面是一條漆黑狹窄的通道，沒有光線折射、沒有氣息流動，只有陰暗與潮溼，彷彿千百年來都未曾有人走過。
在通道盡頭，樹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古樸且腐朽，不知經歷了多少時間的侵蝕。
……
“嗡——”
機關引動，石碑隨之沉入地下，皇陵地宮的場景呈現在衆人眼前。
又一次回到這裏，嶽凡與塵香不禁感慨！曾經奢華宏大的數萬兵俑早已化爲塵土蒼涼，眼前狼籍的場面似乎在提醒着人們，這座深埋地底的皇陵發生過什麼？
想到這裏，衆人又唏噓不已。
地宮不愧是「天機門」用青銅精心鑄造的皇陵，即便是地面劇烈的震盪也無法將其掩埋。只不過，此時的宮殿內到處都瀰漫着白色的煞氣，繞是塵香這樣的高手，也感到陣陣森寒！
“好重的寒氣！”
嶽凡等人神色凜然，桑牙族長卻是早有準備。只見他念力外放，結成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將寒煞阻隔在外。
寒氣驅散，衆人的心境逐漸平復。
這時，明右目光環顧四周道：“族長，這裏就是封印之地麼？”
宮殿中央，原先擺放的盤龍柱早已化成粉末，暴露在外的水晶靈柩更是顯得突兀，是已明右瞧了過去。
桑牙族長站點了點頭道：“最初的時候，這裏本來打算作爲秦皇英靈安息之地，但天機門爲了壓制煞氣外溢，專門從深海尋來「萬載冰晶」製作這副七巧靈柩，並把秦皇的遺體另外安放。”
頓了頓，老人又道：“只可惜，隨着時間的久遠，這靈柩的作用開始減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寒煞噴發出來，使得島上的環境大變，甚至令我們守陵一族面臨絕境。後來，歷代先靈爲了延續我族的血脈，以性命爲祭，動用上古奇寶的力量鎮壓封印……如今，本該輪到我這副老骨頭獻身的，可恨奇寶被人搶去，眼看着守陵一族就要滅絕在這片土地上，我卻是有心無力啊！”
說到此處，桑牙族長有些哽咽！那滄桑個的面容，彷彿訴說着過去的絕望。
十二神將同樣一臉黯然，只是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低落。族人的死去固然傷心，可對他們來說，活着也是一種責任，沉重更堅定！
老人的話音盤旋在耳邊，明右心中泛起一陣漣漪，久久無法平息。儘管明右知道，自己與守陵一族沒有任何血脈關係，但他還是無法將自己置身事外。畢竟，他擔負着族人的希望與信念。
“大家放心吧，我們會成功的，一定會成功的。”
明右說話鏗鏘有力，讓人完全忽視了他的年紀，生出一種莫名的信任。
看着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嶽凡暗自點頭，很是欣慰。有時候，承擔需要能力，更需要勇氣和堅定。他認爲，明右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
……
收拾心情，桑牙族長繼續道：“聖者，九幽封印就在七巧靈柩下面，需要把靈柩移開才能施展禁術。只是這黑靈柩一動，便會有寒煞爆發出來，我們須得小心行事。”
明右明瞭道：“寒煞爆發非同小可，非要你我二人合力，才能在安全的範圍內將靈柩臺起。”接着，明右轉向十二神將一番交代。
嶽凡與塵香靜靜站在旁邊，並沒有插手的打算。實際上，這種緊要關頭，二人也確實不知該如何插手。他們相信，明右會處理好這裏的一切。
……
“時間不多了，那我們開始吧！”
桑牙族長首先催動念力，將其覆蓋整個靈柩……
隨即，明右舉起手中的骨仗，一道柔和的光線伸展，把靈柩緩緩託起。
如此看似簡單的過程，實則耗費了二人若大的心力。以虛無之力控制有質之物，豈是簡單的一個念頭能做到？更何況，這七巧靈柩乃是用來鎮壓封印之物。
“轟——”
七巧靈柩剛被升起數尺，下方突然噴出一股寒留，朝着四四周快速擴散。
不待衆人反應，地面又傳來陣陣劇烈的脈動，一時之間，整座宮殿翻天覆地一片混亂，若非四周牆壁爲青銅所鑄，恐怕衆人現在全都活埋於此了。
“天乾地支，十二禁術起！”
十二神將心領神會，各自站立方位，彼此之間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一切準備就緒，明右分出心神，將早已準備好的「泰阿」古劍投向封印處……
「泰阿」古劍同樣是上古殺伐神兵，比之「萬人斬」也毫不遜色。以此爲陣眼，定然能彌補封印力量的不足。當初，明右正是看重這一點，纔會對修復封印如此有信心。
……
“錚——”
古劍一出，寒流頓時緩減。
衆神將見狀，連忙運轉禁術法訣，將生命力灌注在古劍之上。
天幹有十變：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十二基：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十二幹支大陣》以天幹十變爲法，定地支十二時節爲基，融合陰陽、包羅萬象，可謂是陣中有陣，獨自演變成界，有鬼神莫測之威能。
正因爲《十二幹支大陣》威力奇大，所以需要施法者以生命力爲代價，才能啓動陣法的力量……十二禁術正是爲了此法而生。
塵香看在眼裏，心中頗有感觸。不得不說守陵一族的先輩確實智慧過人，也許，他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纔會創造出這樣一套逆天的組合之法吧！
……
“嗡！”
感受到蓬勃的生機，「泰阿」古劍發出暗沉的光芒，輻射整座宮殿！
神聖、威嚴、浩大、厚重……
這是生命的力量，這是信仰的力量，這是堅不可摧的力量！
寒煞湧動，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光芒的籠罩下掙扎、退縮……最後盤畏屈在封印處。
“快要成功了！”
一切都按照推演的那樣，順利進行着 。
桑牙組長面路喜色，十二神將面路喜色，儘管他們已經疲憊不堪，卻也絲毫不影響他們激動的心情！多年的希望、多年的痛苦、多年的執著……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一切都要完結。
這一次，即便是死去，他們也甘心了。
“只差最後一步。”
明右按耐住內心的激動，咬破手指，將一脈心血送入上空的靈柩之中……
重啓封印，這是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只要將古老的封印修復，守陵一族便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然而，正在衆人集中注意力量的時候，一道黑影詭異的出現在靈柩上方。
……
————————————
黑影驚現，驟變突起！
一股強大的氣勢席捲整個大殿，險些令桑牙等人心神失守。
“噗——”
一聲微弱的響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斷開。
明右與桑牙族長面色大變，因爲他們駭然發現，自己牽引着靈柩的精神力，居然被硬生生的切斷，二者之間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誰！？”
“什麼人竟敢擅闖我族禁地？！”
亂五與諸位神將又急又恨、心火騰昇！眼看努力成功在即，卻未料到這無端而來變數，奈何他們現在無暇分身，只得怒聲喝斥！
桑牙族長疲憊的面容同樣攙雜着憤然，而嶽凡與塵香則是一臉凝重，唯有明右表情未變，沉靜的雙眼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砰！”
趁着衆人愣神之際，黑影毫無徵兆的推動靈柩，直壓明右而來……
“不好！”
“聖者小心——”
危機來得如此突然，桑牙等人驀然回醒已是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靈柩砸嚮明右！
在所有人眼裏，明右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儘管他得到了先靈的傳承，成爲守陵一族偉大的存在，可他的身軀依然弱小，力量始終有限。如果真要是被靈柩砸中，焉有命在？
生死關頭，容不得半點猶豫！
明右雙目猛睜，將全部的精神力爆發出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滋滋——”
靈柩受阻，只是速度稍緩，但危機仍沒過去。
黑影再次推動靈柩襲來，精神屏障瞬間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嶽凡出現在明右面前。那堅挺的背影，擋住了後面的視線，也擋住了前方的危險。
“蓬——”
直手一拳，二者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嶽凡後退半步，雙臂發麻，而靈柩擊飛地上，激起塵土飛揚！
純粹的力量往往比氣勢更爲震撼人心。
桑牙等人微微愣神，隨即望嚮明右……看見後者無事，他們才重重的鬆了口氣，心中對嶽凡的感激更勝從前。
相比於桑牙等人，明右要鎮定許多。至少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慌亂，彷彿剛纔的生死與自己無關。
“你沒事吧？”
塵香來到嶽凡身旁，言語中不自覺的透露着關切。
嶽凡輕輕搖了搖頭表示無恙。只不過，看着上空漂浮的黑影，嶽凡眉宇間更顯沉重，腦中轉過無數個念頭。
對方是誰？樓上樓的人？還是魔門的人？或着是其他勢力？
如果是其他勢力，那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畢竟，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出現此地，又豈是善類？
……
“嘎嘎——”
一陣陰冷的笑聲刺痛雙耳，攙雜着血腥與恐怖！
衆人聚目，只見上空黑影的輪廓漸漸清晰……可是，當看清楚黑影的真正面目，所有人都被怔住！緊接着，一種強烈的噁心感滲透全身。
那是一個面容奇醜的駝背怪人，頭髮半落、眼珠暴突、兔脣敗齒、毛耳鉤鼻……黑袍下，一副枯骨般的身子佈滿了蟲蛆……
噁心！驚駭！悚然！
一股寒意直灌嶽凡等人背脊，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人，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具腐爛的屍體……對！那就像是剛從墳墓裏爬出的屍體。
“這還是人嗎？”
塵香、明右感到腹內抽搐，桑牙族長與亂五等人也許不畏懼生死，但面對眼前的場景，卻是忍不住冷汗直冒。
在場的人當中，唯有嶽凡還算正常。睡過屍山、飲過血海，自然不會被對方的樣子嚇到。
“你，到底是人是鬼？”
嶽凡冷目相對，濃烈的殺意鋪天蓋地襲去。
“嗤！”
兩股氣勢相撞，竟然誰也壓不住誰。
枯骨人微微動容，隨即怪笑道：“能與老夫氣勢相當，你這小娃娃實在不錯。嘎嘎——”
“你是人是鬼？”
聽着對方的讚揚，嶽凡不爲所動，敏銳的感知已經讓他察覺道危機。
枯骨人陰森森的道：“老夫，是人也是鬼。”
“哼！”
桑牙族長強忍着惡寒，冷冷道：“閣下莫要在這裏裝神弄鬼，要是再不離去，老夫可要動手了。”
“動手？”枯骨人不屑一顧道：“你們幾個，還沒有資格和我動手。”
“放肆！”
桑牙族長要上出手，明由卻一把將他攔住，眼中充滿了警惕。
“守陵一族的傳承者……好！很好！非常好！”
枯骨人看着明右，一臉森然道：“小傢伙，你可知道我是誰？那些該死的老傢伙不會沒有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吧？”
“你？”
明右平靜的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間上……因爲，你不是人。”
“不是人？”
聽到明右這番話，桑牙等人有些茫然，連嶽凡和塵香亦疑惑不已。他們知道明右不是無的方矢之人，難道，對方真的不是人？
“小傢伙，適者生存，物盡天擇……我存在，便證明我是正確的，沒有什麼應不應該。反倒是那些個老家火，現在已成了一推黃土……你認爲老夫說的是與不是？”
面對明右的質問，枯骨人表現的很平靜，儘管他的容貌與“平靜”二字很難重合在一起，可他確實收斂起了張狂的氣勢。
明右不作反駁，反問道：“你是爲了這九幽封印而來的吧？你終於還是來了。”
“小傢伙說的不錯，老夫隱忍佈置了這麼多年，就是爲了今天……”枯骨人頓了頓：“不過，你又怎麼知道老夫會來？”
明右沉聲道：“這兩天我一直感到心緒不安，起初我還以爲是魔門的人另有陰謀，可是當那些人離開以後，不安的情緒非但沒減，反而越發強烈。那時候我就猜測，這島嶼上是否還有另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着。我並不知道你會出現，但你的出現也不會讓我感到意外。唯一讓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嘎嘎——”
枯骨人陰笑道：“你這個小傢伙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對，應該是那些老傢伙的傳承，讓我感到驚訝！”
“寶藏的謠言，是你散播的？”
明右追問，枯骨人倒是痛快承認：“既然你已經猜到了，老夫也沒必要否認，那隻老夫起初計劃的一小步而已。”
“地宮的祕道也是你告訴魔門的？”
“自然。”
“你怎麼會知道地宮的祕密？”
“天機門的老傢伙建造這裏的時候，老夫就在暗中。”
“你爲什麼要破壞封印？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哼！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
二人的對話，讓嶽凡等人有種身在局外的錯覺。
至少到目前爲止，他們還不知道來者是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