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艱難……

　　這是葛震的唯一想法，在他的認知中，這種事情應該是愉悅的，然而這一次太艱難太艱難。

　　本想在事後說些什麼，向霍鷹揚抱怨抱怨，可惜人家直接趴在自己身上睡着，身體勾着，就像個毫無安全感的流浪貓。

　　看到對方這幅模樣，葛震輕輕嘆口氣，他看向那兩張遺照，重重點一下頭。

　　毫無疑問，霍鷹揚纔是個真正的可憐人，相對比而言，自己不知道有多幸運。

　　他葛震經歷過類似的絕望，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又絕症……只是後來的結局不一樣，他的結局是美好的，一家團圓，霍鷹揚的結局是跟父母永遠陰陽兩隔。

　　把霍鷹揚弄到臥室的牀上，葛震簡單洗了一下之後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的院子。

　　“啪嗒！”

　　他點上一根香菸，深深的抽了一大口，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

　　“太刺激了，實在是太刺激了，刺激的哥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這弄得，哎……”

　　在這裏抽完一根香菸，葛震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他想起了蘇暮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誠實的說，他是跟蘇暮雪有感情，可現在霍鷹揚跟他又這樣，說是沒有感情只有炮情那是扯淡。

　　作爲男人，天生就具備保護欲，而保護欲是最容易產生感情的，這就能解釋爲什麼大多數男人喜歡嬌小玲瓏、脾氣溫和的女人，那是作爲男人的保護本能造成的。

　　相反，少數男人喜歡個頭高、做事幹練的女人，那是骨子裏徵服欲的表現。

　　到了這種情況，兩個人之間必須得選擇一個，作爲葛震而言，他也只能做出選擇——放棄蘇暮雪，選擇霍鷹揚。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起。

　　“我是葛震。”葛震接起電話說道。

　　“兒子，我是你媽。”電話裏傳來胡清瀾的聲音。

　　“媽？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你跟爸在哪呢？我回來都找不到你們？你們在幹嘛呢？”葛震驚喜。

　　他不知道自己爸媽到底去了哪兒，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反正說出去一趟就再也沒有聯繫。

　　“我跟你爸挺好，我們還得過一陣子回去。”胡清瀾簡單回答一下，繼而直截了當的說道：“兒子，你跟霍鷹揚到底什麼關係？她弄壞了你一隻眼，你怎麼還護着她？”

　　說到霍鷹揚，胡清瀾沒有好氣，她就是要收拾這個弄壞她兒子眼睛的女人，可葛震卻護着對方。

　　“媽，那是意外，我現在跟霍鷹揚的關係吧……一言難盡。不過她挺可憐的，她媽剛死，我在她家幫她處理後事。”

　　“有你這樣處理後事的嗎？你都在那給人披麻戴孝了！”胡清瀾數落葛震：“兒子呀，你怎麼做事不先想想？披麻戴孝的事是誰都能做的嗎？這意味着什麼你懂嗎？”

　　說真的，胡清瀾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很生氣，不然也不會給葛震打電話。

　　“媽，其實我跟霍鷹揚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其實她挺好的。媽，我跟你說，我現在是幽靈級狙擊手，霍鷹揚是馬奇諾級狙擊手，我們兩個一個攻擊一個防禦，現在她也是兵者的一員。”

　　“蘇暮雪怎麼辦？”胡清瀾說出這句話。

　　“很簡單，我總得放棄一個。”葛震一臉無奈，卻又非常認真的說道：“我想好了，放棄蘇暮雪，選擇霍鷹揚。”

　　沒辦法，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考慮再三，葛震決定選擇放棄蘇暮雪，割掉這段感情，畢竟他得對霍鷹揚負責。

　　“霍鷹揚可以是你最親密的戰友，但她絕對不會是適合你的妻子。但蘇暮雪可以，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跟你非常般配。”胡清瀾說道。

　　做戰友，霍鷹揚絕對是最好的，可做妻子真的不適合。

　　夫妻兩個人都走向戰場，都活着還好，要是死了呢？一死死一對？

　　在胡清瀾看來，葛震需要的是一個能爲他出謀劃策，但人又處於安全大後方的。

　　毫無疑問，蘇暮雪最合適。

　　兵者，詭道。

　　詭道就是蘇暮雪研究的課題，跟兵者契合無比，所以她纔是最適合做葛震妻子的那個人。

　　“我總得對鷹揚負責。”葛震苦笑道：“媽，其實鷹揚挺好的，你們如果相處一陣子就會知道。”

　　“兒子，你還沒有搞清一個資源分配問題。”胡清瀾苦口婆心的說道：“這個世界的資源分配一點兒都不公平，但看似不公平，它又充滿公平。成功者會享受到更多的資源，包括女人，懂嗎？你是我的兒子，非常優秀，任何一個優秀的男人都會享受更多的資源，包括女人。魚與熊掌也可以兼得，說不能兼得的，那是還沒有得到享受更多資源的資格。”

　　聽到這番話，葛震愣了一下，他可壓根沒想過這一茬，在他的理念裏，一夫一妻制是個枷鎖，選擇一個就得放棄另一個。

　　這種理念也是絕大多數人的理念，可問題是站在胡清瀾的這個層次，這個理念是錯誤的。

　　社會資源是有限的，有些人可以享受的更多，有些人卻連最基本的都享受不了。

　　去銀行辦理業務，擁有白金卡的客戶有自己專門的客戶經理接待，所有的業務都在走捷徑，而普通客戶只能取號排隊；乘坐高鐵，商務艙可以享受無微不至的服務，二等座卻只能忍受吵鬧與方便麪的味道；最好的學校就那麼多，只有極少數的孩子能在最好的學校上學，因爲絕大多數人買不起最好的學區房。

　　這就是社會資源的分配不平等，但不要眼紅，想要獲得更多更好的資源，唯有奮鬥。

　　真的付出了，自然有回報，可惜太多太多的人只有空想沒有付出，這個社會依舊是天道酬勤。

　　優秀的男人，身邊從來不會缺少女人；優秀的女人身邊，也從來不會缺少優秀的男士。

　　所以資源的分配也是公平的，取決於努力付出的多與少。

　　“霍鷹揚陪你上戰場，蘇暮雪爲你出謀劃策，還有比這更好的嗎？乖兒子，不用想那麼多，人這一輩短短幾十年，難道一直都要在捨得中度過？”胡清瀾開導葛震。

　　“媽，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葛震細細一想，突然問道：“那我爸呢？在外面有沒有個小的？”

　　“你爸……”

　　“媽，我是不是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妹妹？”葛震瞪圓眼睛：“你是不是陪我爸去找我失散的弟弟妹妹了？”

　　“兒子，人作爲資源的存在還有一個關鍵點，男女之間還有愛情，愛情還有背叛與否。這就不是資源分配決定的了，是由個人的思維決定。但是你……你是我兒子，多找一個又能怎樣？”

　　葛震不想跟他媽說下去了，因爲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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