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綺綺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就成了你的女朋友了?”凌蔚窩在座位上問道,臉色說不上凝重,也說不上輕鬆,總之看上去就是有些嚴肅。
“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們王八看綠豆對了眼,就成了戀人了啊。”唐澤明一副理所當然的輕鬆語氣。
凌蔚轉過頭,盯着唐澤明的側臉,棱角分明的臉上掛着那種被她看作是輕浮的東西,她冷冷地睨着唐澤明,“唐,你似乎忘了她是我的表妹!”
唐澤明說道,“我知道啊!”她以爲他是傻子啊。“難道她是你的表妹你就不贊成我們在一起了?”
“我跟你認識了多久?到現在爲止,我看你的女朋友換了不止八個!”凌蔚憤憤地叫道。綺綺那麼單純的孩子,遇到這隻大眼狼,還不被喫光抹淨然後一腿蹬了啊!
唐澤明輕哧一聲,“我說凌蔚,我是什麼人你很清楚,你是什麼人我也很清楚,我要玩也不敢拿你身邊的人來開玩笑啊。我還是很愛惜我這條小命的,我要把綺綺怎麼怎麼着了,要是哪天跟你到某個深山老林子裏面去,你一顆子彈或者是直接把我往危險裏撂,那我家可就絕了香火了。”他哇哇大叫,一副就怕凌蔚說他是壞人的樣子。
凌蔚把他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最後撂下句,“你要真敢糟蹋我家綺綺,我就不僅讓你家絕香火,還讓你家絕後,讓你老子老孃沒後送終!”她這話說得可是極狠!
唐澤明不說話,一來凌蔚的話有點難聽了點,聽起來不舒服,二來嘛,他也早料到凌蔚會這樣子說。
凌蔚的話音一緩,問,“那你們到底是怎麼看對眼的?”不是她八卦,絕對不是八卦,關鍵是她得證實到底唐澤明對綺綺是不是真心的。
“凌,你什麼時候升級成大媽了?”唐澤明一臉驚異地看着她,一副發現新大陸的驚奇。
凌蔚狠狠地瞪他一眼,再瞪一眼,然後瞪得不移眼,對唐澤明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她就覺得她辛苦種出來的玫瑰月季花突然被眼前的這個採花賊採走了,然後這採花賊還是個出了名的辣手摧花聖手。
“別瞪了別瞪了,我招還不行嗎?”唐澤明舉起雙手投降,“事情呢是這樣子的,我爸新研究出了一種充電器,這種充電器可以通過人體靜電來充電,只要把金屬吸盤貼在人的身體任何一個部位,另一端連着插在電器上就可以使用了。”他的話音一轉,“我再把它與其它幾樣機器組合了一下,就研製出了科幻片裏面的那種高性能武器。”
“是什麼?”凌蔚算是個瘋狂的武器迷,一聽到唐澤明這樣子說立即就來勁了。隨即,又想起現在談的是她表妹的事情,當下清了一下嗓子,“打住,跳過,說重點,人,你和綺綺。”雖然很好奇武器,不過,可以等一會兒再問。武器再好,過陣子還是會出現更好的,可是綺綺不一樣,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
“凌,我對你真是好得沒話說,我這新型武器一出來,我就拿着來找你,可在你家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都沒有人,倒是碰到了綺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我才知道你們家出了命案,你和封輕揚都出去找兇手去了。”唐澤明說到這裏,不禁懊悔當初幹嘛就不跟在她們身邊而是跑回到他老子那裏去搗鼓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去了,錯過這麼大一件好事,蠱人耶,據說戰鬥力超強,特種兵都打不過,槍子彈都打不死。他要是跟着凌蔚她們,絕對能見着。
“繼續!”凌蔚很受不了唐澤明的這種羅嗦習慣,男人嘛,相對來說,她還是喜歡楊哥那種。
這一下難倒唐澤明瞭,他想了半天,才皺着眉頭說道,“她站在門口,穿着居家的休閒衣服,拖着一雙小綿羊拖鞋,一看就像是剛從家裏跑出來的樣子。她的臉色十分難看,臉上還掛着淚珠子,全身發抖,連鑰匙都插不進鎖孔。後來,還是我接過鑰匙替她打開的門,門一開就聞到屋子裏面傳出一股味兒來,是很濃的消□□水味兒,還伴隨着一股腐爛的臭味。我聞到這股味道就可以想象得到當初這裏面的情形有多糟,凌蔚,這味道就像是……”他突然看見凌蔚的臉色轉爲蒼白,眼中閃爍着傷痛和冷厲的光芒,頓時打住,轉換了一種語氣,說道,“一看綺綺就能看出她是個單純被保護得很好、沒有經過什麼風浪的女孩子,要是進到屋子裏見到那些慘況只怕一下子受不住打擊,於是想也不想拉着她就走。她也很乖地跟着我走,既不反抗,也不說話。”
“那你帶她去哪了?”凌蔚緊張地問,好像現在已經把唐澤明和壞人掛上了勾似的。他要是不對綺綺怎麼怎麼着了,綺綺怎麼突然就跟她粘到一塊兒了?他們認識最多也就不會超過半個月的時間。
“她的神色很不對勁,有一些恍惚,我怕她出事,就只好跟着她,本來我想問你們家還有什麼親戚沒有,她也不說話。然後她就到廣場上,坐在花壇邊上看鴿子,坐在那裏兩個小時沒動。我想着這也不是法子,就走過去。然後,她就突然抱着膝蓋坐在那裏哭了。於是,我就安慰她,再告訴她我和你是幾番同歷生死的戰友,是鐵得不能再鐵的鐵哥們兒。”唐澤明說到這裏,怕凌蔚又誤解他什麼,聳了聳肩說道,“我也沒有誇大,這是事實。雖然有賣弄的嫌棄,可是,那時候只有那樣子說才能讓綺綺放下戒心,我……”
“行了,你別解釋了!直接說經過!”真羅嗦!凌蔚有些心疼,有些煩,就想快點趕回去好好看看她的表妹兒。這什麼事兒嘛,她不是在醫院的嗎?不是一直有楊家人的刑警大隊看護着的嗎?怎麼一個人就出來了?還……還發生後面的那些事情!凌蔚不敢想象,如果唐澤明當時不在,綺綺會怎麼樣,該怎麼辦!她的心被緊緊地揪着,愧疚感深深地將她埋沒。
唐澤明說道,“她一聽說我是你的生死之交,突然趴到我的懷裏,大聲喊了句‘蔚蔚姐’哭得那個驚天慟地,媽劍藝庖槐滄泳兔患薜謎餉幢模背【捅煥自諛搶鍃恕!
“雷?”凌蔚偏頭想了半天,好像是新出的網絡名詞吧,指的就是當時那種像是被雷劈渡劫的感覺,從玄幻小說裏延伸出來的一個詞。
唐澤明又說道,“後來,她哭累了,睡着了。我就帶去了阿凱的家裏借住,順便暫時替你當起了奶媽!”
“你這麼好心?那謝謝了。”凌蔚的謝字中一點謝的意思都沒有,反倒帶着一點點刺。隨即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唐澤明的神情突然變得正經起來,說道,“這年代,像綺綺那樣的女孩子很少了。”
“怎樣?”凌蔚問,她想知道唐澤明眼中的綺綺。
“單純可愛,沒有任何心機,調皮撒嬌再加點小霸道。”唐澤明的嘴角含笑,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溫柔。
凌蔚看到唐澤明的樣子,暗暗歎了口氣,祈禱但願言情小說裏的狗血情節能再現,花心浪子遇到善良可愛的女主角,然後突然被收服,從此癡情專一。“哧!”凌蔚輕哧一聲,這狗血劇情她也信的話那就是腦子進水了,可看到這唐澤明,似乎也有一點點可信。
直升機在飛機坪裏停下,遠遠的便見到一個影子飛奔而來。“姓唐的,我蔚蔚姐接回來了嗎?”是伊綺的聲音。
凌蔚從直升機的另一邊跳下去,然後繞過直機升走到伊綺的面前,“我在這兒。”嘴角微微含起一抹笑意,聽她這聲音中氣十足的,似乎沒有哪裏不好啊。
“蔚蔚姐。”伊綺一下子撲過去,趴到凌蔚的懷裏,緊緊地抱着她。
凌蔚也抱着她,緊緊地摟着,這小丫頭瘦了,抱着她都覺得骨頭有點硌手。
“蔚蔚姐,哥哥和媽媽……”伊綺說着就哭了起來,趴在凌蔚的懷裏嗚嗚咽咽的。
凌蔚緊緊地摟着伊綺,“你還有蔚蔚姐在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唐澤明不幹了,竄過來在一邊哇哇怪叫,“哇喂喂,凌,凌蔚,你別這麼過份啊,這是我的未來老婆,你抱着她幹什麼!你說讓你抱了我的未來老婆就算了,你還把她弄哭了,要知道我每天逗她笑有多不容易,你……”
“姓唐的,你少在這裏瘋瘋顛顛!”伊綺從凌蔚的懷裏起身,兩把抹去臉上的淚水,一轉身就變成了只彪悍的小母老虎,氣勢洶洶地瞪着他。
凌蔚在旁邊被嚇了一大跳,雖說伊綺平時在家有點小小的霸道那也是帶着撒嬌性質的,哪像現在,整個就是海扁鬼蠱時的封輕揚的縮小版。想到封輕揚,凌蔚發現她這會兒有點想她了,這個妖精樣的女人,也不知道回去後怎麼收拾那麼大一堆爛攤子,估計現在軍方的高層都在等着她。
這時候,這家的男主人也迎出來了,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模樣,穿着休閒服,一身的成功男人氣質。“鄒凱!”凌蔚笑着過去,一把將他抱住,兩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鄒凱站直身子,打量着黑了許多又瘦得象非洲難民般的凌蔚,親熱地拉着她就朝旁邊的小洋樓裏走去,“這次怎麼樣?又是九死一生?”
“是死裏逃生!”凌蔚笑了笑說道,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鄒凱,真不好意思,你的直升機……”凌蔚覺得自己都難以啓齒,這可是直升機吶,可以載着人在天上飛的,不是玩具店裏面幾十塊錢一輛的那種。她居然就給弄丟了,或者可以說是受傷醒來後就壓根兒就沒有想起有這麼個東西,喫藥、睡覺、泡蠱藥缸子,然後就是沒命大逃亡,徹底把那東西給忘了!
“沒關係,軍區的人把那直升機留下另外給我送了架過來,嘞,就是剛纔你們坐的那輛,要不然你以爲我有幾架啊!”鄒凱揮了揮手,說道,“也不知道那直升機有什麼用,軍區居然……”緩了一下,他又說道,“哦,對了,我已經把大夥都聯繫上了,就等你回來。哈哈,我就知道你這九命怪貓一定沒死,他們都說你死了,就我和唐澤明相信你一定可以活着回來,我相信你那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力,那簡直就是超能力、不死護身符啊!”鄒凱心情大好地拉着凌蔚進了屋子。
一個漂亮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冷着□□似的臉喝着冒着熱氣的咖啡,看到兩人手牽手的進來,冷着臉站起來,然後非常誇張的眼睛一彎,嘴角一揚,露出親切熱烈的表情,眨眼間玄冰融化成熱情的小火焰,彷彿等到了她久違的戀人,笑着迎過去,“凌蔚來了啊!”迎過去,抱着凌蔚,緊緊摟着她的雙臂,讓鄒凱的手脫離了凌蔚的手腕。
凌蔚也回以這女人一個擁抱,“芸姐姐越來越漂亮了!”這又是一個妖精女人!比封輕揚還厲害的妖精!
燕芸拉着凌蔚在沙發上坐下,乾淨利索得像珍珠落玉盤的聲音響起,“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家阿凱這半個月來天天窩在家裏不出門就爲了等你的消息和電話,你的名字他一天能念上八百回,不知道的人搞不好都得誤會你是她的小情人了。”拉着凌蔚,左右打量了一番,“可憐的小心肝兒哦,怎麼每次出門都得瘦一大圈黑一輪子,又得好好補一回肉養一回皮膚了。”她的那個心疼啊,好像這瘦的是她身上的肉,黑的是她臉上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