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秦唐和幾位同學到飯廳喫飯。走到半路，一輛麪包車開過來，瑞教官坐在後車窗邊。同學們連忙向他揮手告別，瑞教官也看見了他們，微笑着向他們揮揮手。秦唐的眼裏含着淚花，人海茫茫，不知何時能夠再相逢？

新生軍訓圓滿結束，學校放假三天，絕大部分學生回家了。八班只有秦唐，王春秦和成功三名同學沒有回家，並且他們還是室友。

假期第一天，三人很晚才起牀。秦唐到飯廳草草喫了飯，就在教室裏寫家書，報告離家上學這十幾天的情況，說自己一切都好請家裏不要掛念。另外又給“拉磚拖拉機”寫了一封信。

“拉磚拖拉機”兄你好：

近來身體健康，心情愉快吧？

兄弟一別十幾天，卻如隔三秋。小弟我好想念你，不知你想起過我沒有？小弟到校頭幾天很興奮，校園乾淨整潔，花池裏開着鮮豔的花朵，草坪裏綠草如茵；白玉蘭蒼翠挺拔，垂柳啊娜多姿；辦公樓，圖，藝術樓，教學樓，公寓樓，家屬樓都很氣派，佈局井然有序。還有一個寬闊的操場，裏面有各種體育設施。

可是，軍訓開始後就苦不堪言了。整天頂着個大日頭，不是立正就是跑步，做得不好還挨訓。有一次訓練走了神，還被楊教官拍了一巴掌。讓我高興的是摸了真槍打了真子彈，我還打了一發十環呢！正中靶心，你說痛快不痛快？我在靶場裏撿了很多炮殼，回到學校分給同學們一些。我還爲你留了，等到放寒假給你帶回去，你喜歡不喜歡呀？

伯父的病痊癒了沒有？替我向伯父伯母問聲好。孝敬父母是人子之天責。要多替伯父伯母幹些活。永遠懷揣着希望，成功就在前面！當初是你力勸我繼續上學纔有今天，十分感謝你。你雖然不得不掇學在家，小弟我知道你永懷希望信心堅定志存高遠！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這次軍訓彙報表演賽我們八班得了第三名。昨天軍訓圓滿結束，學校放假三天。今天是第一天，迫不及待地給你和家裏寫信。明天打算和同學到市區裏遊玩，準備去看火車，詳情下次寫信告訴你。盼早回信爲念！

祝：心情愉快，身體健康！

此致

秦唐

xx年xx月xx日

秦唐寫完信，到校門口處的商店裏買了信封和郵票。一切就緒後，把信投入大門內側的郵箱裏。

秦唐回到教室裏，成功和王春秦在閒聊。教室裏地面很髒。灰土很厚紙屑滿地。於是，秦唐提議說：“成功王春秦，教室裏很髒，我們閒着無事把教室打掃打掃吧？”二人立即贊成，說幹就幹。三人把凳子一個個放在桌子上之後，每人拿一把笤帚掃起來。頓時，教室裏紙片翻飛灰塵迷漫。不大一會兒，灰塵紙屑被掃到了一塊。秦唐拿了灰鬥裝走了。接下來，三人用盆接水往教室裏潑水。前前後後都潑了許多水，有的地方積水不淺。最後，三人各拿拖把往外拖水。由於潑的水太多，他們拖了半晌也沒有把積水拖淨。三人都來自偏僻的農村，不知道怎樣使用拖把打掃衛生。“用拖把打掃衛生挺累人呢！”停下歇息的時候，王春秦說。成功看到每人臉上大汗淋淋。說道：“積水不用拖了，過兩天就會蒸發乾的。我們就把桌子凳子擦擦吧！”於是，三人找到抹布擦起桌凳來。當把最後一張桌子擦乾淨時，太陽已經正南了。

第二天，天氣仍舊晴朗。萬里無雲。秦唐、成功、王春秦三人走了五六裏路來到市區遊玩。三人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各種車輛川流不息，熱鬧非常。三人邊走邊說笑，東看看西瞧瞧，盡情感受城市的新奇與繁華。他們無目的地跟着感覺走，將近中午遊玩到了一家公園門口。大門敞開着，也沒見到有人賣票，三人猶豫了一會走進去了。道路兩側，首先映入眼瞼的是各種動物造型的樹雕，有大象、龍等，十分形象逼真。秦唐很驚奇，非常佩服園丁們的心靈手巧和不凡的智慧。大驚小怪，永遠屬於孤陋寡聞的人，秦唐就在此人之列。

一陣陣嘻笑聲從猴館傳來，三人急忙登上去了。時近中午，猴館上的遊人仍然不少，少年兒童居多。猴館裏面有大大小小許多猴子，有的在盪鞦韆，有的在爬單槓，有的在搶遊人丟下的食品，還有的在假山跑上跑下追逐嬉戲，十分討人歡喜，引得衆人陣陣笑聲。

三人在猴館裏開開心心逗留了一會，高高興興地來到一個帶有柵欄的院子前，裏面一頭雙峯大駱駝正懶洋洋臥在地上養精神，對於三人光臨毫無反映，有時低頭叼根草嚼嚼。三人沒有停步，來到了鳥館。第一個鳥房是鸚鵡的家，它們就住在房檐下的竹筒裏。小鸚鵡全是綠色的，顏色非常鮮豔亮麗。它們蹦上跳下，飛進飛出十分活潑，嘴裏發出清清脆脆的叫聲。三人走到跟前它們也不怎麼害怕，只顧自己玩耍。第二鳥房住的是火雞，火雞的頭紅豔豔的像火一樣，因此而得名。它的身體很大羽毛全白，腿很長走起來很威武。第三個鳥房的主人，秦唐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這種鳥體型也很大，從頭上垂下兩條很長的血紅的肉簾子，遮住了它的鼻子和嘴，樣子十分嚇人，三人趕緊走開了。一片稠密的樹林裏，一條小路從中間穿過。在一簇槿木叢邊有對戀人靠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說着情話。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小湖，湖水清澈，一隻小木船在湖心蕩漾。

三人從湖岸邊按原路返回，走出公園。他們左轉右拐終於來到火車道上。一列火車遠遠地開過來，三人連忙離鐵道遠些。火車“隆隆”地行駛到他們面前時泠不防“嘟`````”了一聲，把三人嚇了一大跳。秦唐趕緊數這列貨車的節數。好傢伙，從頭到尾共有60節，好長啊！秦唐聽着隆隆的聲音。看着火車漸漸遠去。猛然想起到校第一天夜裏聽見的隆隆聲，原來是火車行駛時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學校到鐵路的直線距離至少有4公裏，居然還能聽到火車行的聲音。三人在鐵路上走了很長時間，遇到一個出口便離開了鐵路。

在穿鐵路地下道時，三人看見三輛裝滿貨物的人力三輪車正在喫力地爬坡。三人急忙奔跑上前一人推着一輛三輪車。三人都使出渾身力量幫三輪車師傅推到了平路上，三個憨厚的中年男子向他們感激地笑笑。三人喘着氣。臉上汗珠直往下流，但是心裏非常高興快樂！幫助別人，快樂自己。這真是治療抑鬱寡歡的金玉良藥啊！如果你不開心，別悶在屋子裏，走出發現需要幫助的人幫一把，在他感激你的微笑中，你自己會無比快樂的。

三天假期轉眼過去了。晚自習，教室裏燈光明亮，同學們都在安靜地預習新課。班主任陳老師叫一位同學到門外談話。不一會。那位同學走進教室裏喊了一個同學的名字回到座位上。不知出去了多少個同學，一名同學走進教室喊了一聲秦唐，秦唐起身走到門外。陳老師問：“你在初中當過班長沒有？”秦唐答道：“沒有。”“當過課代表沒有？”“當過物理課代表。”“好。你把京華喊出來。”“好。”秦唐昂首挺胸地走進教室，故意裝着超凡脫俗的瀟灑模樣，毫不在乎地隨口喊道：“京畫。”過了幾秒鐘仍未見有人動，秦唐將要走到自己位上時，最後面有位女生才遲疑地起身往外去。

同學們都問了一遍，陳老師走到講臺上。他面容慈祥。溫和的目光掃視大家一遍，說：“同學們。我們班來自九縣一市的50名同學中，27名同學當過班長，45名當過課代表，真可謂人才濟濟啊！”停了停，接着說道：“希望同學們在新的學俯裏再接再厲，刻苦學習。取得更大的成績！”他的眼睛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閃光，“同學們，有沒有信心？”“有！”同學們異口同聲地答道。陳老師臉上現出微笑，“這學期同學們還不是太瞭解，由我先指定班委會成員。”同學們都靜靜地聽着。他說：“班委會成員是：班長全力奔，團支部書記成功，生活雍容君，學習計言實，文藝國家美，體育見可喜。”陳老師剛說完，教室裏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秦唐坐在教室裏認真地聽講。課後認真完成作業，該喫飯時到飯廳喫飯，夜晚就在公寓寢室睡覺，學校的生活多麼充實和有規律啊！

秦唐家徒四壁，在校最大可能地節衣縮食：鞋只有兩雙，襪子只一雙，頭晚睡覺前洗洗，第二天早起再穿。早飯和晚餐一個饅頭一碗粥，外加半份便宜菜；中午一碗麪條一個饅頭，零食不用提。每月只靠政府充值的168元過日子。一日三餐定時定量，三分飢餓七分飽，這頓多喫了下頓就捱餓。

半月後的一天中午，生活雍容君遞給秦唐一封信。他接過來看是家鄉來的，小心地撕開信封取出信箋。

“秦唐兄弟：你還好吧？心情愉快學習進步吧？”

秦唐認真地往下讀：“收到你的來信，我萬分地高興。我也非常想念你，沒有你在身旁感到十分無聊。每天除了拔草給棉花打藥，就是和母親一起照顧父親，別的也沒什麼事。別的人我不樂意來往，和那些凡夫俗子談不到一塊。昨天我還在你家裏，伯父伯母都很好。自從你上學以來，二老的心情一直很愉快，笑容總掛在臉上，雖然生活很清苦。”此時，秦唐的眼前彷彿看見了母親消瘦的臉有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他的眼睛有些溼潤了。“惡劣的環境造就人，只有喫得苦上苦才能做得人上人。艱難困苦不是人生前進的攔路石，而是自強者上進成功的階梯！再苦不過兩三年，畢業參加工作有了工資一切都會好起來。”

“不愧是知己，我的好兄弟！”秦唐看完信很受鼓舞，不把喫不飽穿得土爲痛苦了。

明亮的日光燈下，秦唐給“拉磚拖拉機”寫信。

“拉磚拖拉機”你好：

心情愉快。一切都好吧？

我在學校裏生活確實很清苦，原因你也是知道的。學習對我來說非常有興趣，有來自九縣一市的49位同學共同學習，互相幫助，學習真是挺快樂無比的！

文化課不成問題的，就是音樂不行。一次上音樂課唱發音。老師讓我站起來跟他學唱音高。老師唱中音6，我就大聲唱“拉~”，同學們都笑起來。我窘得很，越發緊張。老師垂教一遍，我還是提高嗓門大唱“啦~”，有的同學大笑起來。老師直搖頭，說道：“耳朵有問題，耳朵有問題。”

負責輔導秦唐的同學是來自岸江的兆嬋娟，身材不高。大眼睛胖圓臉，一笑臉上顯出兩個大酒窩，說話聲音宛轉動聽。一到普通話訓練時間，兆嬋娟就坐到秦唐的對面教他普通話。兆嬋娟讀一遍詞，他跟着學一遍。或秦唐讀詞讓她聽，讀錯的詞兆嬋娟再教幾遍。秦唐第二聲陽平總是讀不到位，特別是“敵人”一詞，兆嬋娟教了十幾遍他還是讀不正確。兆嬋娟笑着。兩個酒窩很深，說：“你怎麼就是讀不正確呢？不學這個詞了。讀下面的。”

教語基課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男老師，有些頭髮已變銀絲，說話吐齒清析聲音哄亮。一次課堂，學習翹舌音。語基老師講解發音要領和領讀幾遍後，讓學生讀。他走下講臺，彎下腰聽學生的發音。有的學生讀得不正確不到位。他一下就能聽出來加以糾正。當語基老師來到秦唐附近彎腰聽時，他故意把翹舌音“zh”讀成平舌音“z”，語基老師立即用手指着他，笑着說：“你讀錯了。”秦唐嘻笑着辯解道：“我讀的是‘zh’”。他說：“好，好。”並不揭穿他。好像很高興地微笑着聽其他同學的發音去了。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轉眼半學期過去了。學校舉行新生普通話測試，80分以上爲合格。秦唐經過兩個多月的學習，基本上掌握着了平舌音，翹舌音和四聲。在讀音節，單音節詞，雙音節詞失分較少。朗讀部分由於他讀得太慢暴露出的錯誤較多而失分較多，總合計78分，只差兩分就合格了！秦唐非常高興，信心大增希望滿滿，因爲只有來自城鎮的十幾位同學取得了普通話合格證，因爲只有兩分之差下次測試定能取得普通話合格證。

一天中午，在教室裏寫完作業，打算到寢室裏去。這時候，生活雍容君走進教室，“秦唐在不？”她問道。“在，”秦唐看着她白裏透紅且俊俏的面容答道。“你的家書，”說着她把信遞給秦唐。秦唐接過信說聲“謝謝。”秦唐看到信封上的字體就知道是“拉磚拖拉機”寫的信。

寢室裏，幾個室友在閒聊。成功見秦唐手裏着一封信，問道：“是誰寫給你的情書？”“我的那一半。”秦唐故意這樣答道。王春秦接茬道：“有沒有玉照？讓哥們也欣賞欣賞！”“當然有，不讓看。”秦唐故意裝着要把信藏起來的樣子，成功和王春秦撲過來動手搶。成功個高力大搶到了信，用手仔細捏了捏感覺沒有照片還給了秦唐。秦唐得意地說道：“是我兄弟寫來的，哪會有美人照？”

秦唐爬上牀，小心地撕開信封取出信箋看起來。

秦唐兄弟：

學習進步吧？心情也好吧？

不知今年是怎麼了？一開春陰雨就連續不斷。小麥揚花的時候正需要晴天，雨卻下個不停，使小麥大幅減產受災嚴重。到了盛夏又發起大水，把窪地的莊稼都淹死。安徽發了大洪水受災比我們更嚴重，這你也是知道的。這個夏天要麼不下雨，一下雨就發水，我統計過了前後共發了七場之多。可是入秋以來卻乾旱，該犁地種麥了老天偏偏不下雨，田地龜裂，口子很深。村唐實在等不下去了，紛紛打井澆地才得以犁地種麥。只是澆地就把我累壞了。由於我家缺少勞動力，沒給你家幫上忙，感到很對不起你。你家的小麥也種上了，這個你就放心吧！

音樂不好，你要加油啊！多請教勤練習。情況會好轉的。不逼自己一把，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如果不然，留級那就太糟糕了。祈求上帝保佑你！

讀完信秦唐很感動，把信放在枕頭下，懷着感激的心情躺下身子午休。

只要不下雨，每週六晚上學校都在操場上放電影。以豐秦學生的週末生活。週末又到了，天還沒有黑，秦唐就掂着凳子和成功、王春秦，風雨順等同學高高興興來到操場上找個合適的位置坐下，等待電影開始。

電影開始了，銀幕畫面上像山崩地裂的景象，聲音隆隆震耳。原來是黃河冰凌大冰塊互相撞擊的壯觀景象，給人以寒冷的冬天已經過去，溫暖的春天就要到來的印象。又像是天翻地覆的預兆。

一天晚上，秦唐從飯廳回來走進教室裏。一夥人爬在一起，聽見新紀元“嘿嘿”的笑聲。秦唐趕緊把碗放進碗櫃裏，擠了上去。只見新紀元手裏捧着個玩意兒，大拇指不停地來回摁着。“那是什麼東東？”秦唐禁不住問道。“電子遊戲機，”一個同學答道。“世上還有這玩意兒？”秦唐感到很新奇。“新紀元，我沒見過這東西，讓我玩玩吧？”秦唐挨着着新紀元坐下後說道。

新紀元毫不猶豫地把電子遊戲機給一秦唐。然而秦唐卻不知道怎樣操作。新紀元指着遊戲機鍵對他說：“這是向左移動鍵，這是向右移動鍵。這是發炮鍵，這是開始鍵，記住了？”“嗯。”秦唐摁下開始鍵，遊戲機屏幕上方出現了飛機，最下面有蹲大炮。一架架飛機從上往下俯衝，新紀元焦急地說：“快發炮！”秦唐急忙摁一下發炮鍵。從大炮裏發出一枚炮彈，消滅了一架飛機。“怪有意思哩！”秦唐高興地說道。

“快向左，快向左。”新紀元作焦急地提醒他，秦唐看着一架架飛機有些眼花繚亂，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摁哪了。一架飛機俯衝到地上爆炸了。大炮被炸沒影了。“大炮哩？大炮哩？咋不見大炮了？”秦唐喊道。新紀元“嘿嘿”笑起來，“你輸了，遊戲結束了。你只打炸一架飛機，只得了100分。”秦唐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說：“一回生二回熟，重來重來！”

遊戲又開始了，一架架飛機俯衝下來，秦唐左手大拇指來回摁着左右移動鍵，使大炮對準將要衝到地上的飛機，右手大拇指摁下發炮鍵將其消滅。一架架飛機被消滅了，一架架飛機不斷地地從上空衝下來。“左邊，右邊，右邊，左邊”新紀元不斷地提醒他。秦唐看到屏幕上飛機亂飛，心慌意亂分不清左右鍵了，大炮就不聽指揮了，該向左它卻向右，該往右它卻往左，結果一架飛機衝到地上爆炸了。這時預備鈴響了，秦唐興致末盡，對新紀元說：“我玩一晚上明天就還你，行不？”

新紀元是秦唐最要好的學友，能不答應嗎？不過，新紀元再三提醒道：“自習堂上千萬別打，被學生會檢查紀律的幹事抓往了，不但被沒收，還要扣咱班分的。”“我知道，我保證不在自習堂上打。”秦唐信誓旦旦地說完，拿着遊戲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的基本功訓練是學習新歌，一個外班的漂亮女同學來八班教了《西遊記》主題歌《敢問路在何方》。“你挑着擔，我牽着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歷盡艱險又出發，又出發。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秦唐高亢的唱着，而他卻不知道西遊記中是誰跳着擔是誰牽着馬！

第二堂自習，教室裏靜悄悄的，只聽見同學們寫字的聲音。秦唐翻開作業本寫作業，遊戲畫面總是時不時出現他的腦海，擾亂他的心思。心癢難耐的他，草草完成了作業。秦唐把手伸進桌鬥裏，摸了摸遊戲機，心裏鬥爭很激烈。“只要我注意點，不會被學生會的幹部抓到的。”心存僥倖的他下定了決心。於是，秦唐雙手捧着遊戲機放在膝蓋上，抵着頭打起遊戲來。一架架飛機從屏幕上方衝下來，他左手掌控大炮位置，右手發炮。一炮命中飛機，飛機爆炸，他高興得忘乎所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唐正打得入迷，被同桌用胳膊肘子猛地碰了一下。正要責怪，抬頭看見幾個學生會幹部檢查紀律已經離他不遠了。秦唐大喫一驚，趕緊把遊戲機扔進桌鬥裏。一個學生會幹部發現秦唐異樣的動作和表情，知道他必有問題，走到他桌邊彎腰伸手向他桌鬥裏摸了摸。秦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本來白皙的面容變成了大紅布。學生會幹部在桌裏面摸了一會抽出一隻空手，望瞭望秦唐羞紅的臉遲疑地走了。

“怎麼回事？不可能是高抬貴手啊”秦唐在心裏說道，伸手去找遊戲機，摸了一陳也沒找到。“不對呀，那人明明是空着手走的呀！”秦唐心裏發慌起來，把桌鬥裏的書掏出半摞，纔在書與桌後壁的夾縫中找到了它。謝天謝地，秦唐懸着心總算落地了。

放學了，新紀元來到秦唐跟前生氣地說：“對你說不要在自習堂上打遊戲。你怎麼不守信用？那個學生會幹部爲什麼沒把遊戲機沒收？他是你的什麼親戚？”秦唐苦笑着說：“是我的親戚還認真地搜啊？是遊戲機不想跟他走躲起來唄！”“你就玩今天一晚上，明天一定還我。要不然，我星期天也不得玩了。”“一定一定，這次說話一定算數。”二人說說笑笑一同回到公寓各自的寢室裏。

秦唐爬上牀，迫不及待地拿着遊戲機打起遊戲來。秦唐專心至致地打着遊戲，室友們和他開玩笑也不理會。半小時後寢室息燈了，室內暗下來。他連忙將身子挪到牀頭，就着從門窗照過來的走道裏的燈光繼續打遊戲。

星轉鬥移。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王春秦起來小解，小聲地對秦唐說：“還在打啊？你知道什麼時候了不？已經兩點了還不睡覺嗎？”“什麼？兩點啦？我以爲纔打了一個小時呢！”他很不情願地關了遊戲機睡覺。

起牀鈴早已響過。室友們陸陸緒緒都起牀了，只有秦唐還在酣然做夢。成功喊了他一聲，其他室友示意不要喊醒他，想要看他的笑話。室友們洗漱後，都嘻笑着走了。成功走到樓梯口折回來，打開寢室門進屋照秦唐身上拍了幾掌拔腿跑出了。

只聽見秦唐喊道：“誰呀？誰打呀？”他睜開沉沉的雙眼抬頭一看。寢室裏空無一人。“糟了，要被鎖在公寓裏啦！”他連忙掀開被子，一躍起來抓起衣服趕緊穿好，跳下牀拖拉着鞋就往樓下跑，樓道裏迴盪着他的腳步聲。公寓管理員正要給院門落鎖。看見還有人跑過來停止落鎖。秦唐跑出大門時說聲“謝謝”。“下不爲例！”女管理員看着他狼狽的背影高聲說道。

上午的前兩節課，秦唐還能堅持聽下去。到了第三節課，他覺得頭暈目眩，下巴抵着脖子坐着呼呼睡着了。老師在講臺上興致勃勃地講課，說得天花亂墜。可是，秦唐夢到的卻是他坐着飛機在天上飛。

“嗵嗵嗵”，有人向他開炮，擊中了飛機，飛機尾巴冒着黑煙往深淵下掉，秦唐被嚇醒了。老師正用黑板擦使勁敲他的桌子，有的同學嘻嘻笑起來。秦唐揉揉雙眼，起身拿着書搖搖晃晃走到後面站着聽講去了。

第四節剛上課，心理學老師拿出一本作業，喊道：“誰是秦唐？”秦唐站了起來。“請跟我到門外來。”看老師的臉色不太好，秦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戰戰兢兢地走到門外。老師說：“怎麼搞的？看你這次作業，錯字連篇，字寫得像雞撓的一樣。”秦唐偷看一眼自己的作業，唉呀，字體比雞撓的還糟糕。“重做，寫檢查，要不然我叫你平時成績爲零，我看你這科成績怎麼能及格？”老師嚴厲地批評道。“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我寫檢查。我一定改正，您饒了我吧，別把我的平時成績爲零。我求您了，老師。”秦唐央求道，眼淚幾欲流下來。老師看着他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好吧，下午把檢查交到辦公室。”秦唐使勁地點點頭。老師走回講臺上，秦唐哭喪着臉拿着作業本走進教室，看到同學們都在偷着笑。

這一切，都是打電子遊戲惹的禍。他恨透了電子遊戲機，差點使他的心理學成績不及格。根據學校規定，每學科的期末成績佔60分，而平時成績佔40分。如果平時成績爲0。那麼期末考試只有考100分這科才能及格。而考100分，何談容易？他暗暗在心裏發誓：上學期間無論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再也不打電子遊戲了。電子遊戲，對於來自山村的秦唐來說是陌生的。然而，對於城鎮的青少年來說又是多麼熟悉，會有多少個青少年因迷上了電子遊戲而荒廢了學業啊！國家禁止未滿十八歲的學生進遊戲廳打遊戲是多麼英明的決策啊！

大雁南去，烏鴉歸來。已經進入冬季。天氣漸漸轉冷。某日，陰天。上午下了一陳小雨，地面有些潮溼。

寢室裏，只有秦唐一人躲在溫暖的被窩裏午休。預備鈴響過，他不得不鑽出暖和的被窩，疊好被子跳下牀。秦唐出了公寓大門，一陣冷風襲來，身上打個寒顫，快步向教室走去。

秦唐走進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班長全力奔來到他跟前，遞給他一個東西。秦唐接過來仔細一看，原來是條精緻的小金魚。小金魚是用透明細塑料管編制，長約4釐米，眼睛嘴巴背鰭胸鰭尾巴一樣不少，小巧玲瓏栩栩如生，十分惹人喜愛。秦唐看着活靈活現的小金魚，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全力奔解釋說：“是瑞教官送給全班同學的。每人一隻。他服役期滿復員了，特到學校送給我們他編的小金魚。這是咱們軍訓結束後。他回到部隊抽時間編制出來的。”聽到此，秦唐彷彿看見了瑞教官執行完任務，拖着疲憊的身體坐到營房明亮的燈光下，正在一絲不苟地編制小金魚。

“瑞教官呢？”秦唐環視教室，沒有找到瑞教官焦急地問道。“今天中午來的，女同學請他到公寓裏坐了一會。現在已經走了。到市裏準備坐火車回家鄉。”秦唐聽着班長的話，心裏一陣心酸，十分懊惱自己沒能送送他，哪怕是見他一面也好啊！

這天下午，天空陰沉。寒風凌烈，雪花飄飛。秦唐坐在教室裏，努力裝着不冷的樣子也掩蓋不住身子的顫抖。班主任陳老師走進教室，同學們安靜下來。陳老師站在講臺上，放眼打量每一學生。看了一會，他若無其事地走下講臺，繞道教室後面經過秦唐身旁時用手點了點他的桌子，示意他出去。

秦唐跟着陳老師來到走廊裏，陳老師說道：“學校貧困生扶助金下來了，我看你穿着單薄，你得先寫申請書，晚自習交給我。”秦唐站在那裏瑟瑟發抖，十分感激地答道：“好。”“回教室裏去吧！”陳老師看着他羅嗦的樣子十分憐憫地吩咐道。秦唐轉身進入教室回到座位上，拿出稿紙和筆，開始寫申請書。

陳老師隨後走進教室以同樣的方式請了另一個同學出去

晚飯後不久，天色已暗下來，仍在零星地飄着雪花，秦唐早早地坐在教室裏看書。預備鈴剛響，陳老師已經走進教室，在講臺上站一會就出去了。秦唐連忙起身走出教室，把申請書交給了班主任。陳老師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百元鈔票和一張表格，又掏出鋼筆讓他簽字。秦唐很快找到了他的名字，因爲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簽好名後，秦唐把表格和筆交到陳老師手裏，陳老師遞給他一張百元大鈔，關心地說：“買些禦寒的衣服吧，千萬別凍病了！”秦唐感激得熱淚盈眶哽嚥着說：“謝謝陳老師。”

秦唐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上渾身覺得溫暖極了，心想，“猶如自己的母親，關心疼愛她每一個孩子！我拿什麼愛你，我的？現在要刻苦學習知識技能，將來努力工作回報偉大的！”

期末將至，同學們都在努力複習各門功課，害怕成績不及格。對於秦唐來說，文化課不成問題，因爲他平時一直就很刻苦學習。他最擔心的是音樂，同學們都認爲他是五音不全沒有音樂細胞之人。音樂期末測試是視唱，老師把學習過的樂譜抄爲10條，讓學生抽籤視唱。秦唐不恥下問，請同學指導自己視唱，把所有的視唱樂譜背得滾瓜爛熟，只要看看開頭就能背唱，但是音高還是把握不準經常跑調。

最後一堂音樂課進行期末測試，老師在藝術樓二樓的一間琴房裏，讓學生按學號順序一個一個地上去測試。秦唐的學號是32號，趁着別人測試的時候不放過一分鐘時間練習視唱。該秦唐視唱了，他忐忑不安地走進老師的琴房，站到鋼琴的後面。鋼琴的臺板上放着10張音樂譜。老師示意他抽取一張。秦唐緊張地苦笑了一下，抬起右手慎重地拿起一張，翻過來一看是很熟悉的一張五線譜。

“你先熟悉一遍。”老師溫和地對他說道。秦唐看了一下老師豐腴但很英俊的面容，心想：“我還用預習嗎？我不知背了多少遍了！可是音高還是把握不準，如今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甭管了，視唱就視唱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破上啦！於是，他放開喉嚨大膽視唱起來，唱着唱着不去看樂譜了。音樂老師兩手彈着琴和着，雙眼看着他，等到他視唱完了，說：“你是背唱啊！還算不錯。”說完就在記分冊上打好了分數。秦唐偷看一眼，竟然是78分！他一陣狂喜，謝天謝地，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秦唐心花怒放，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走出琴房。

回到教室裏，秦唐按捺不住內心的高興，滿臉堆笑對同桌風雨順說：“雨順，你說我音樂測試得了多少分？”“得了多少分？”就你那水平能得多少分，況且音樂測試還沒結束呢？“得了78分啊！”風雨順驚奇地睜大眼睛，不相信地說道：“真的？如果你能得78分，我就能得120分！”“你別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秦唐很生氣，不再理他。

期末考試開始了，秦唐是有備而考，所以場場考得都不錯，有幾科還達到了優秀。同學們考得都很好，只有少數人的某科不及格。考完最後一科，學校簡單地開了散學典禮放寒假了。歸心似箭的秦唐，收拾收拾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

秦唐下客車轉乘三輪車，經過一路顛簸風塵僕僕，半下午時回到了家裏。家人看到秦唐放假回來了都分外高興，母親問寒問暖問這問那地問個不停。秦唐看到母親的臉又蒼老了許多，頭上的白髮更多了。一家人愉快地交談了一會，秦媽就到廚房爲小兒子做飯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