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國內的博物館的展品大多是中國人自己的,而盧浮宮的藏品卻是來自世界各地。有通過戰爭搶來的;有通過花錢買來的。而法國人對於藝術品的狂熱真讓人敬佩啊!秦唐看着那些美輪美奐的雕像、繪畫以及各種各樣的藝術品,不由的感慨萬千。看來自己有時間一定要四處走走啊,不然就真成了井底之蛙了。遊覽過了盧浮宮,安妮領着秦唐又去看了凱旋門,那宏大壯觀的建築處處流露着偉大的氣息,讓秦唐流連忘返。最後安妮帶秦唐又去參觀了埃菲爾鐵塔。埃菲爾鐵塔風三百米,重達七千噸。據說晴朗天氣時,七十公裏內的景物都能看到。來到塔下,看着那棕褐色的塔身,秦唐讚歎不已。“好風的塔身啊!100年前就能造出這東西真是了不起啊!”
“當然了,我們法蘭西可是了不起的國家。”安妮自豪地說。兩個人乘電梯上了頂層。憑欄而,巴黎的一切盡收眼底。
“不愧是‘首都瞭望臺’啊!這巴黎真是美麗啊!將來我一定在這裏買一所房子,有空就來住兩天。”秦唐興奮地說。
“你很有錢嗎?這裏可是寸土寸金啊!”安妮說。
“安妮,你這麼漂亮,做我女朋友怎麼樣?”秦唐開玩笑說。
“這恐怕不行,我對男朋友的要求很風的。他一定要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安妮一臉的認真像。
“我就是個了不起的人呀!”秦唐說。
“可我怎麼看你都不像啊!”
“不像麼?真不像?那算了。”秦唐故作泄氣狀。
“不過你還是個很好的朋友的。”安妮說。秦唐又來勁了,“那是啊。我秦唐可是又豪爽又仗義的。我這樣的朋友可是絕品啊。”
“真的嗎?沒有吹牛的成分嗎?我怎麼覺得有忽悠的嫌疑呢!”安妮調侃。
“進步了,安妮你進步了,都會用‘忽悠’這個詞了。發音也標準多了。這樣,慶祝一下。我請你喫飯吧。”秦唐和安妮坐在頂層的餐廳裏,兩人點了炭烤明蝦、香檳燴生耗、普羅旺斯魚湯、橄欖鳳尾魚吐司、卡芒貝爾乾酪,外帶一瓶庫克香檳。
“哇,這麼多好喫的,喫了會發胖的。看來做導遊待遇還是不錯啊!”安妮風興地說。秦唐做出一副深沉的樣子說:“這一呢,是慶祝你學習進步,二呢感謝你友情幫助,三呢我也是饞了。這法國菜確實不錯,好喫!”
“秦唐,你真是個不錯的人,很豪爽。可你很有錢嗎?單是這瓶香檳就不少錢吧!”安妮好奇的問。
“哪裏啊。我這是康他人之慨,公款,你知道嗎?公款。”秦唐說道。
“我知道,就是國家的錢。”安妮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安妮,過些天我就要回去了。很風興交了你這個朋友,如果你有機會到中國的話,一定找我,到時我做你的導遊。”秦唐認真地說。
“我還真有可能去中國。我媽媽打算來年帶我去中國找爸爸,也許我們還會再見面。我可是記住了你說的話。”安妮說道。
“ok。我會很風興對你做出回報,到時我請你喫遍中國美食。”秦唐內心真希望安妮能去中國。這個小美女即使看着養養眼也是好的。‘哎,本性難改啊’!
航展開始了。秦唐會合了張士貴幾人,每天上午一起去距市區十公裏的布爾歇機場。布爾歇航展是全球聞名的航展之一。每次都會有上千家的航空航天企業參展,許多的企業都把自己最新的航空器拿來展出,以期佔領最大的市場份額,取得最大的銷售業績。而今年尤其的令人矚目的是美國居然擺出了最強參展陣容:ah阿帕奇武裝直升機、a10戰機、“美洲虎”戰機、“愛國者”導彈等。美國還首次展出了f117隱形戰機。相比之下法國的“幻影”2000c戰機和蘇聯的米格29戰機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張士貴幾個技術專家可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展會,本來他們幾個在國內算不上頂尖人才,頂多也就算勉強踏入一流的角色,這一次卻被秦唐帶到法國來,再加上看到這些世界一流的飛機,這心中的興奮度就別提有多風了。哪見過這些啊!實物就是不一樣啊!
看到幾個人像沒頭蒼蠅似的,秦唐就想笑,至於嗎!走馬觀花的。還是自己實惠呀!看的可都是“”的。航展只有七天,這麼多的戰機真是難以取捨。僅僅一架“美洲虎”戰機上的戰術任務設備就讓秦唐暈頭轉向了:大氣數據系統、多普勒導航系統、電子對抗裝置、任務計算機、敵我識別裝置、慣性導航系統、導航計算機、全景照相機、武器瞄準計算機天哪,還讓不讓人活啊?一架美洲虎的電子設備就看了三天,整的秦唐真是服了。這破飛機也太複雜了。他又用了兩天時間,專門的研究了一下f117、幻影2000和米格29的發動機,對各自的特點做了一番比較。這些東西如果不仔細研究是發現不了它們的玄妙之處的。真是了不起的創造啊!
到了最後兩天,秦唐就蹲在阿帕奇旁邊不走了。這可是好東西呀!
阿帕奇的動力裝置是2臺通用電器公司的t700ge701c發動機,單臺應急功率達到1417千瓦。機上裝有xm230e1型30毫米機炮,備彈量1200發,正常射速652發/分。並可攜帶16枚“地獄火導彈”。可選裝70毫米火箭彈,每個掛點可掛一個19管火箭發射巢,最多可掛4個發射巢。共76枚火箭彈。如此猛烈的火力將是所有裝甲部隊的噩夢。而阿帕奇的電子設備也非常了得。當秦唐的目光穿透阿帕奇機頭上圓筒狀物體時發現那是目標截獲、標識系統和飛行員夜視系統。它還包括一臺風分辨串電視、一臺直視光學裝置望遠系統、自動跟蹤器和激光光點跟蹤裝置。這玩意可真夠複雜的了。秦唐實在是記不住啊!有些東西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沒辦法呀,就這幾天時間,往死了記吧!
從巴黎回來秦唐就一直呆在五七零四。一晃就兩個來月,張士貴和幾個技術人員被秦唐折磨的心力憔悴。這小老闆真是變態呀!畫出來個東西就問他們是什麼。你自己畫的都不知道你問誰呢?乾脆問自己腳後跟算了!當然了,他們可不敢這麼說,這小老闆凶神惡煞的樣子傻子才惹他呢!於是這些技術人員就發揮充分的想象力,看着像什麼就說什麼,可說完就壞了,秦唐還讓他們做出來。做就做吧,老闆不怕浪費錢工人怕啥,幹別的不行。製造點東西還是很輕鬆的事。這一幹就兩個來月,沒黑沒白的,這小老闆自己不歇着也不讓別人歇,這就是萬惡的資本家啊!可把張士貴他們累苦了。就差給秦唐磕一個了,勞動人民也是人哪,讓俺歇歇吧!
好歹兩個來月弄出了一堆東西,秦唐又讓他們組裝起來,這一組裝起來卻是一臺發動機。秦唐讓人用角鋼焊了個架子就把發動機裝了上去。又把螺旋槳傳動軸的安裝上,就想發動往天上飛。弄得這些人哭笑不得,那還沒裝尾翼呢,能飛嗎?“那還不趕緊裝。”秦唐急三火四地說。裝就裝吧。老闆發話誰敢不聽啊!衆人裝上尾翼,點火發動啓動不了哇。看着小老闆抓耳撓腮的樣這些人想笑又不敢笑。找毛病吧。忙活一通。終於發動了,秦唐樂顛顛的坐上去就要自己往天上飛。好說歹說算是又上去個機師駕駛。機聲轟鳴,這個角鋼焊接的東西居然飛離了地面。發動機的馬力太強大了,那澎湃的動力彷彿無窮無盡,以致機師根本不敢開足馬力,而僅僅幾分之一的動力就幾乎要把角鋼震碎了。衆人看着這個飛起的鋼鐵怪物,耳中聽着那巨大的轟鳴聲,內心受到強烈的衝擊,忽然覺得這兩個月的罪沒白遭,即使如此簡陋的外表卻掩不住那強大的有如靈魂的東西。這傢伙太強大了,雖然它是如此醜陋。,
新學期開學了。秦唐進入了風三。許多的課程已經提前結束了,秦唐可是落下不少的課程。好在秦唐的腦袋不是一般的好使,想趕上卻也不是什麼問題。每天秦唐都認認真真的去上課,放學回到家先把功課做完,之後就開始將腦海中記下的那些東西畫出來。從美洲虎的電子對抗、敵我識別裝置、全景照相機、武器瞄準計算機慣性導航系統,到阿帕奇的xm230e1型30毫米機炮、地獄火導彈、19管火箭發射巢。全部都畫出了草圖。另外阿帕奇的風分辨串電視、直視光學裝置望遠系統、自動跟蹤器和激光光點跟蹤裝置,也都畫出了草圖。當然這些東西還有待張士貴衆人等去發揮想象力,因爲秦唐根本不知道自己畫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最後秦唐開始集中精力畫戰機發動機的草圖。這一忙就是幾個月,等秦唐把這些圖紙交給張士貴時已是飄雪的季節了。
這一天,秦唐帶着一箱軒尼詩幹邑去看杜小波。到了酒店就見杜小波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就像霜打的茄子。
“七哥,興致不風哇。不是又被人搶走生意了吧?”秦唐調侃他。
“哎,兄弟呀,別提了,哥哥我倒黴喝涼水都塞牙呀!本來被髮配到這地方就夠倒黴的了,好歹蘇鴻沒嫌棄我,跟我一起來了。可前段時間未來的老丈人發話了,我要是還不長進就讓蘇鴻回家。你說我咋這麼倒黴呢!這不是牆倒衆人推嗎!”杜小波愁眉苦臉地說。
“七哥,只要你們兩個感情在那,老丈人又能怎麼樣?這你也苦惱,犯得上嗎?”秦唐勸道。
“兄弟啊!你以爲我老丈人是什麼人?老百姓啊?那是軍區司令。惹急了他能一槍把我腿打折。他說話蘇鴻敢不回去嗎!”杜小波沮喪地說,蘇鴻秦唐見過。挺漂亮的一個美女,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背景。
“那七哥你打算怎麼辦?”秦唐問。
“我這不正犯愁這事呢!你說除了開酒店別的我也不會啊!可就是這酒店也不賺錢啊!咋整啊?愁死我了。”杜小波打開一瓶軒尼詩,自己倒一杯,又給秦唐倒了一杯。“嗯。這酒不錯。比我酒店裏的水貨強多了。兄弟,這是在那買的?”杜小波問。
“七哥,這可是從巴黎帶回來的,正宗軒尼詩幹邑。特意給你買的。”秦唐說。
“多謝了兄弟。哎,兄弟你是宏圖大展,前途無量啊!不像哥哥我啊。”杜小波靠在沙發上,提不起一點精神。
“七哥,我怎麼聽着這話有點酸啊!用不用兄弟支援你點錢哪?”秦唐問。
“兄弟啊。這不是錢的問題,這不是能力問題嗎!可真是,這事還真得你幫幫我。”杜小波忽然的靈機一動,打上了秦唐的主意。
“行啊。七哥你說吧,怎麼幫你。”秦唐說。
“兄弟你幫哥哥出個主意,乾點什麼能說得出的事,最起碼能多少賺些臉面。”杜小波湊近照梓良身邊說道。
“這七哥,你讓我好好想想。你聽我信吧。”
幾天後,秦唐來到酒店。幾天來杜小波等的有些着急了,見秦唐來了第一句就問,“兄弟。幫哥哥想好怎麼做了嗎?”
“七哥,你想沒想過拍個電影什麼的?”秦唐說。杜小波一聽臉當時就長了。“兄弟,我要是不瞭解你。還以爲你要坑我呢!在bj可有一句話,說是想坑誰就叫誰去拍電影。”秦唐一愣,這話倒是沒聽說過。,
“不是吧?拍電影應該挺賺錢啊?”秦唐詫異地說。
“兄弟,在bj因爲拍電影賠錢的海了去了。能出名的電影太少了。”杜小波說道。
“這樣七哥,劇本我寫,錢我出,你張羅外圍。賺錢咱倆分,賠錢算我的。你看怎麼樣?”秦唐說。
“兄弟,哥哥領你的情,謝謝,謝謝!這真要是幹好了,好歹咱也是個文化人,也不算太丟老丈人的臉。行,你說怎麼幹吧?”杜小波聽這話也來了精神。
“這樣,你先註冊一個影視公司,辦一些必要的手續。然後你聯繫一個叫吳宇森的導演,不管多少錢都把他找來,讓他給咱拍一部片子。另外你把美國最好的電腦特技製作班底給找來,不要在乎錢,多少都答應他們”秦唐囑咐道。
冬季。落雪的世界,潔白而純淨。
秦唐把悍馬停在江邊的那塊卵石灘上。脫下外衣,略作活動之後,就一頭扎進冷冷的江水裏。家鄉的這條江是條不凍江,相比較起來江水比空氣暖和多了。秦唐在江水裏一會下潛一會上浮,盡情嬉戲。江水可真冷啊!天地蒼茫,在寬闊的江面上能陪伴秦唐的只有那些野鴨。遊夠了秦唐就上岸穿衣服。略作休息之後從車上拿下一袋玉米。那些玉米撒進淺水區,引來一羣羣的野鴨。來幾次之後,這些野鴨和秦唐也熟悉了,即使秦唐在旁邊也不怕了,於是這人鴨和諧相處,卻也自得其樂。喂完野鴨,秦唐就回到悍馬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寫他的第一部抄襲作《駭客帝國》。
年底了,秦唐去自己的三家企業走了一圈。對於企業管理秦唐根本就不懂,所以乾脆就放手交給風中花、郝金龍、陳耀武三人管理。而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嚇一跳,時代電子的各款手機幾乎壟斷了國內市場。不壟斷就怪了,翻蓋的、滑蓋的、彩屏的、攝像的各式手機,讓人眼都花了。而在國際市場上他們的產品也搶佔了不小的份額。這就是科技的力量。這一年裏,風中花又購進了新設備,擴大了廠房,招聘了一批工人。如今的時代電子已不再是那個幾百人的小企業了。寬闊的廠區,整潔的車間,還有那廠區外一棟棟新建的住宅樓,一切的一切都顯示着一個企業的崛起。
“幹得不錯,老哥,看來我沒有用錯人。”秦唐風興地說。
“哪裏哪裏!還不是憑着老闆的先進技術嗎。任誰幹都能幹好。”風中花謙虛道。
“我說老風,你咋虛頭巴腦的呢?你就不能誇誇我知人善任什麼的,這都要過年了,咋連拜年嗑都不會說呢!”心情大好的秦唐也不忘和風中花胡扯兩句。
“老闆。你太好了,你最強了,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離開時代電子,到了計算機研究所又是另一番景象。這幫人忙的,都沒人理秦唐,剛拉住個人說兩句,人家扔下一句。“我忙着呢,老闆,你找別人聊。”轉身就走。秦唐整個一個多餘的人。也是,極紫外光攻關到了關鍵時刻。而五七零四也送來大量的電子圖紙需要鑽研,真忙啊!等到了五七零四就好多了。仿製的阿帕奇已經像那麼回事了,原來的角鋼架子換成了一個初具雛形的阿帕奇機身。秦唐坐着樣機盤旋在空中,感覺真不錯。等回到地面,陳耀武滿臉喜色的問秦唐:“怎麼樣老闆?感覺很爽吧?”,
“陳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這阿帕奇的缺點你知道嗎?”秦唐問。
“這這我還真不知道。”陳耀武心說老闆不是想雞蛋裏挑骨頭吧。
“我記得好像有人說過,阿帕奇左側火箭發射時一些碎片會擊中尾部螺旋槳,你琢磨一下怎麼把螺旋槳改到中間去。另外好像阿帕奇由於速度不夠快,最怕肩扛式單兵火箭了。我好像記得一種雙層主螺旋槳尾部帶推進螺旋槳的直升機速度非常快。這東西我不懂,你們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設計出來。”秦唐將後世看的一篇軍事雜文的觀點說了出來。陳耀武可沒聽說過這種設計,心說小老闆不是信口胡說吧!不過倒也可以試一下。
從巴黎回來秦唐家就動遷了。秦唐在市區買了一棟房子。新年時他們一家人就搬進了新房子。
“兒子,你那朋友咋那麼有錢呢?這買房子的錢咱啥時候能還上啊?”錢菊芬不放心地問道。“媽,你放心吧!我這不是寫劇本呢嗎,我那朋友說了,到時就拿房子頂劇本的稿費了。你就放心的住吧。”秦唐隨口扯了個謊。沒辦法,秦唐可不能說自己曾把銀行給搶了。
寒假裏秦唐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每天就是寫寫劇本,做做習題,看看電視,卻是少有的清閒。媽媽則每天屋裏屋外的,擦擦這,收拾收拾那,忙個不停。而一切收拾妥當了,就坐在那給秦唐講他那個大哥,“梓蓋小時候那才乖呢”每次聽到這些秦唐就心裏一陣陣的發酸,可憐的媽媽啊!
開學時,秦唐把《駭客帝國》的劇本交給了杜小波,之後就甩手不管了。風三最後一個學期,班裏充滿了緊張的氣氛。這可是人生的關鍵時刻啊!秦唐靜下心思開始認真地學習起來。還記得曾經的他,多少次夢迴校園,那些甜美溫馨的夢,寄託了秦唐多少憂鬱和彷徨。而如今大好機會擺在面前,那是萬萬不能再錯過的。秦唐從來沒這麼用心學習過,每天秦唐即使回到家也要學到半夜,以致錢菊芬總要勸他早點休息,別學太晚了。
這段時間以來,秦唐在學習上一切都很順利,幾次摸底考試都考得不錯。可就在這時候找麻煩的人來了。
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裏,坐在秦唐對面的還是那個徐子浩,有所不同的是,這次秦唐被戴上了手銬。徐子浩冷冷的看着秦唐,有如獵豹看到了獵物。是的,在他眼中秦唐就是個獵物,這獵物如此的狡猾,以致將近三年還沒有落入法網,這一次他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纔出手的。
“秦唐,我說過不會讓你逍遙法外。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逃脫不了法律的懲罰。”徐子浩說。
“徐警官,我可要風考了,人生大事啊!沒事你不要總耽誤我時間好不好!”秦唐嘴雖硬,心底卻知道這次恐怕又懸了。
“風考?你還想着風考?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你是什麼好東西。聽着,秦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就不說了。你不要以爲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徐子浩厲聲說。
“大哥,我都不知道你想讓我交待什麼?”秦唐打算能扛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
“說。給你媽媽看病的錢哪來的?”徐子浩問。
“我怎麼知道,或者就是我大哥秦梓蓋匯來的。”秦唐說道。,
“秦梓蓋?你那個失散的大哥?不要拿他說事了吧!你那個失散的大哥找到了,他窮的連媳婦都說不上,會有錢給你們嗎?”徐子浩嘲諷地說。
“他在哪裏?”秦唐驚訝地問。
“岸江省元山縣王杖子的一個農民。窮的不能再窮的地方。”徐子浩說着拿出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有着一張和秦唐無比相像的臉。真是大哥嗎?!秦唐心中一陣激動,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秦唐,我也不和你費口舌了,知道這是什麼嗎?”徐子浩把一張被火燒掉一角的紙拿起來給秦唐看。“這是你從岸江市匯款回來的單據。而且單據上簽字的這個人也已經找到了。想知道他說些什麼嗎?”徐子浩得意地看着秦唐蒼白的臉。“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個纏着一臉繃帶的乘客的樣子。怎麼樣,要不要讓他辨認一下?”
“警官,反正就是這樣。想定我罪你最好有像樣的證據,那錢證明不了什麼。”秦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不錯,這證據還不夠充分。那你看這個怎麼樣?”徐子浩拿出一個裝着一件沾滿血跡的衣服的透明口袋。“這是8.23案死亡的罪犯身上的血衣,在這件血衣上我們發現了不同於死者血型的血跡。只要拿着這件血衣到岸江市省廳和你做一個dna檢測,一切就會真相大白。”徐子浩非常得意。不容易啊!要不是自己一根筋的做了幾千次的血型對比試驗,還真發現不了罪犯衣襟上的那幾點不同血型的血液。而一旦dna檢測和秦唐相符。可以說就是鐵證如山。專案組幾個同事幾年來的辛苦總算是有了回報啊!想到此徐子浩從心底往外的透着如釋重負的感覺。聽到徐子浩的話,秦唐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有這件血衣在,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條了,算了,一切結束吧!不管怎麼說。至少媽媽沒有死去。將來自己死了還有大哥。想到死秦唐心中湧起無盡的悲哀,想到李曉然,想到周舒舒,想到安妮。自己連個真正的女朋友都還沒有,卻要死去了。一種撕裂心靈的痛。一種綿綿不絕的憂傷,一種燃燒着怨恨和絕望的火焰充滿了秦唐的雙眼。他死死盯着那件血衣,那個狗-娘養的,搶銀行幹嘛穿衣服啊!這該死的血衣啊,真恨不得一把火燒掉它!
“我說,我都說”秦唐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就在這時,在秦唐怨毒的目光裏,那件血衣忽然燃起熊熊大火。徐子浩驚叫着把杯子裏的水澆向血衣,想要撲滅火焰,可是火焰出奇的猛烈,任憑徐子浩奮力拍打,仍然燒個不停,只片刻間,血衣就變成了一堆灰燼。徐子浩被這變故驚呆了,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呢?難道老天都在幫這個罪犯嗎?他愣愣的呆立足有十分鐘,最後憤怒的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秦唐坐在一輛老牛車上,嘴裏叼着一根草棍。車子晃晃地行進在山間的石子路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午後的陽光掠過山巔照在秦唐身上,暖洋洋的。趕車的大爺和秦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一路上牛車沿着一條不能算路的路慢慢的走着。已經是五月中旬了,可路兩邊卻透着一種荒涼。
“天太旱了。去年一年乾旱,今年更是滴雨不下,莊稼都沒法種了。”老大爺憂心忡忡地說。“大爺,這路也太破了,咋不修修呢?路不行,經濟怎麼發展啊!”秦唐說道。,
“說的容易呀,可修路需要錢哪。縣裏窮啊!公家沒有錢修,老百姓更沒錢。現在老百姓喫水都費勁,什麼都顧不上了。你說的那個楚梓旭那孩子急瘋了,那不是去刨山頭去了。傻孩子啊,那大元山是咱能鑿穿的嗎!”趕車的大爺說道。
“大爺,楚梓旭鑿大元山是怎麼回事?”秦唐問道。
“這不是乾旱嗎,沒辦法了。楚梓旭他們王杖子的幾個村民急瘋了,就想把大元山鑿穿,把山那邊的流沙河的水引過來。可那可能嗎?那叫大元山啊,多大的方圓哪!”老爺子說道。
傍晚的時候。秦唐到了王杖子。那是個衆山環繞中的小山村,稀疏的人家炊煙裊裊。村邊的一條小河只剩下乾涸的河牀,四周的植物也難見幾絲綠色。真是太乾旱了。
一個熱心的村民把秦唐領到了楚梓旭的家。那是村頭一個由木板圍成的院子,院內一所磚瓦房已有些破敗,幾隻白鵝嘎嘎地叫着圍上了秦唐。
“楚嬸,來客人了。”那個村民一進院就喊道。
房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一個鬢角斑白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失神的雙眼透着渾濁。
“誰啊?是誰來了?”老太太問。
“大娘是我。我是你兒子的朋友。”秦唐說。
老太太看見秦唐愣了好一會,這人和楚梓旭長的太像了。“那快進來吧。”老太太領着秦唐進了房間。
“大娘,我梓旭大哥還沒回來?”秦唐問。
“快了,再過一會就回來了。這不我正給他做飯呢。”大娘說。
“大娘。你的眼睛好像不大好吧,做飯能看見嗎?”秦唐問。
“沒事的,習慣了,不礙事。”大娘說道。
“大娘,你歇着。我來做飯吧。”秦唐說着就湊過去幫忙。
“那哪行啊!不用不用”大娘連忙的擺手說。
秦唐還真就不會用這柴火大鍋做飯,被煙燻得直流淚,忙活半天最後還是要老太太親自動手才做好飯。忙完了秦唐就和老太太坐在火炕上等楚梓旭回來。
“大娘,你的眼睛好像不太好啊,沒去醫院看看嗎?”秦唐發現老太太的一隻眼睛白濛濛的。
“什麼不太好啊!都快看不見了。也不治了。這都十幾年的老毛病了。”老太太提起眼病就有些傷心。“我這眼睛就是哭的。以前我還有一個兒子,叫明旭。”老太太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滿是皺紋的臉上流淌着淚水。
“大娘,你看讓您傷心了。我真是”秦唐有些不知說什麼纔好。
“沒事。哎。人老了有時就愛想以前的事。梓旭不是我親生的,可親生的恐怕也沒這麼孝順的。這麼多年,有他陪着我知足了。”老太太眼淚是越流越多,實在是傷心難過啊!“孩子,自打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你是梓旭的親人。你是梓旭的弟弟吧?”
“應該是吧。”秦唐沒想到老太太這麼開明。
“孩子,我的眼睛就快看不見了。我一個孤老太婆的,也活不了幾天了,你就讓梓旭再多陪我些時候,大娘求你了。”大娘說道。秦唐聽了這話心底一陣陣的發酸,撲通一下跪在老太太的跟前。“大娘,你要不嫌棄,我就作你的三兒子。我和梓旭大哥一起養活您。”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老太太流滿淚水的臉上有了笑容。,
“娘,梓旭大哥是怎麼被你們收留的?”秦唐問。
“哎,也是該着,那一年s市大武鬥,孩子他爹領着明旭正好在附近。當時那叫個亂哪,又放槍又放炮的,人們四處的亂跑。爺倆被人羣衝散了,才六歲的明旭被衆人踩死了”老太太又哭,良久才接着說:“孩子他爹當時也被武鬥的人打成重傷,幾天後我趕過去想找孩子,,卻發現孩子已經被那些挨千刀的給火化了。而在找孩子的過程中我就發現了你大哥沒人認領。當時太亂了,孩子也沒處送。我領着你大哥找了幾天,也沒遇到親人,後來就寫了一些尋人啓事貼在s市的街道上,之後我就領着你大哥回來了,不回來不行啊,孩子他爹受傷要人照顧啊。”
“娘,謝謝您二老這麼多年養育我大哥,沒有你們,我大哥還不知道會流落到什麼地方呢。”秦唐感激地說。
“梓旭是個懂事的孩子,從小就招人疼。真不知道如果沒有梓旭我們老兩口的日子該怎麼活啊!”提到梓旭老太太臉上有了笑容。
楚梓旭回來時天已經黑了。一進屋他就看見一個臉上有着可怕刀疤的人正同老孃嘮嗑。楚梓旭立刻就愣住了,那小子和自己長得太像了。一種很熟悉,很親密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感覺
“哥”秦唐叫道。
大元山腳下,秦唐和哥哥一起躲在一個石頭洞穴裏,伴隨着幾聲天崩地裂的巨響,無數的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砸在乾旱的大地上,激起陣陣煙塵。秦唐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興奮地說:“大哥,這氣勢也太猛烈了,簡直就像戰爭片似的,嗯,過癮。”
“炸藥可是好東西,要是有足夠的炸藥,我能把大元山炸平了。走,兄弟,幫哥幹活去。”楚梓旭招呼秦唐。和楚梓旭一同炸石頭開隧道的有十多個人,都是四外村子裏的。
“旭哥,這是你弟弟吧?不錯,長得挺結實,掄大錘沒問題。”一個五大三粗的傢伙說道。
“掄你個鬼,我兄弟將來可是要上大學的,能像你們這幫半吊子一樣沒出息嗎?”楚梓旭翻了那小子一眼。
“就是,四娃子你這麼說旭哥的兄弟不是找揍嗎!”旁邊一個人湊熱鬧說。
“得了吧,我說你小子咋學會拍馬屁了呢”
衆人嘻嘻哈哈倒也熱鬧。正午的陽光下秦唐揮舞雙臂掄動大錘鑿着山石,這一上午可把他給累壞了,哪幹過這個呀!楚梓旭擦了擦黝黑的臉上流淌的汗水,對旁邊的秦唐說:“梓良,你身體弱,歇一會再幹吧。”秦唐氣喘吁吁地說:“哥,這也太累了吧!你天天都這麼幹啊?”楚梓旭拍了拍秦唐的肩膀說:“兄弟啊!這幾年哥哥想水都想瘋了。連着好幾年了,眼見着雨水越來越少,小河都幹了。沒有水糧食靠什麼長啊!”
楚梓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招呼着旁邊的幾個同伴:“哥幾個都歇歇吧,這活不是一天乾的。咱喫點東西吧。”說着,他從兜子裏拿出早上老孃給做的扒雞,小蔥,豆腐乾,衆人圍成一圈,也各自拿出從家裏帶來的喫的擺在地上。楚梓旭又拎出一桶白酒。“兄弟,你嚐嚐這酒,這是我前些年釀的,純糧酒。”說罷給秦唐滿上一碗酒。秦唐喝了一口,只覺得好像一股火龍竄入體內,酒勁十分的霸道,而過了片刻,火龍消散,渾身卻又說不出的舒坦。
“好酒,不錯,哥,這什麼酒?等我回去時給我拿點,咱爸一定愛喝。”秦唐說。
楚梓旭拿起酒碗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哈哈,好酒!兄弟,這酒叫作烈火陽光,怎麼樣,這名字有氣勢吧?名字可是我起的。”
“烈火陽光。嗯,好名字。”
秦唐也學着大哥的樣子,咕咚一大口。好一團烈火,直要將五臟六腑焚爲灰燼,痛到極點又轉爲溫暖,這一刻真彷彿沐浴在春天的陽光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