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秦唐和胡振tt就走了,李二柱的老婆已經簽了拆樓同意書,並且同意跟其他草墊營村民一樣享受同等的拆樓待遇。
至於那一羣氣勢洶洶的森林公安到最後爲什麼沒把他給拉進派出所,李二柱現在哪裏還敢深究,經得秦唐他們這麼一鬧,李二柱才現自己這歐式小樓的確是有問題。
徵地的事情是市政府出面的,這跟美國白宮似的建築的造價又昂貴得離譜,如果當真抵死不拆的話到頭來政府還能輕饒?所以還是破財消災,乖乖接受拆樓,至於松露,也是想都不敢想了,政府現在知道了龍陽縣北山能挖得出松露,難道還會任着他自己上去私挖亂採?
這一切都是命啊,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就是李二柱最後給自己下的定義。
岸江市趙啓明市長不知道李二柱那釘子戶本來很是強硬的態度爲什麼突然軟化了,何老也不知道具體細節,不過何老知道肯定是秦唐這小鬼頭在背後幹了些什麼事情,纔會把這件棘手的事情給解決掉,不過對於秦唐究竟對李二柱做了些什麼,有沒有採取一些過激的手段,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就沒必要深究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好。
李二柱這個釘子戶一除,全草墊營的地皮就已經按照秦唐當初的預想,被一汽岸江新廠全部徵用了過來,其中土地集中起來爲村民建蓋新房,另外土地用於一汽岸江新廠建設的收尾工程,最後的那地,在市政府招標建設工業休閒區的意向一出來,岸江市剛剛崛起不久的房地產私營企業,就爲奪得這項標權爭破了頭。
在多家房地產私營企業爲建設工業休閒園區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其中比較精明的房地產商,不約而同的悄悄退出了競爭,把建設工業休閒園區的目光收回,放在了草墊營地皮上面。
工業休閒園區如果中標,畢竟是一項長遠的實業工程,短期之內只會有投入,不會有產出,而草墊營地皮就不同了,在工業休閒園區招標這個大背景下,土地價格開始水漲船高。
秦唐當初預想的是由草墊營這土地,從那些私營房地產企業手中“換購”回爲草墊營村民建新房的錢,當然同時也讓一汽岸江新廠空手白白套得了那收尾工程墊營的地皮,可後來的結果卻讓秦唐大爲竊喜,他之前實在是低估了中國私營房地產企業這些先鋒對於炒賣地皮的熱衷程度了,雖然還比不上前世九十年代初期的海南地產熱,但在岸江市這種內6城市,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已經大爲可觀了。
炒作,就是得有“概念”,一個很好的“概念”,在整個炒作過程當中是起決定性作用的,興建工業休閒園區,很能夠配合上市政府展這一地區成爲工業區的腳步,所以也由此,讓岸江市這些房地產企業對於草墊營地皮的熱衷程度,大大翻倍。
在試探性的探聽到岸江市那些私營房地產企業對於草墊營地皮的興趣究竟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之後,又一個圈錢計劃在他那小腦袋瓜兒裏形成了。
海南能夠在九十年代初期泡沫般地生地產熱。岸江市雖然不能夠和海南省省會城市海口相比。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岸江市私營房地產企業地“底牌”經過工業休閒園區地招標事件被秦唐摸了個透。
不用跟海南比。只要能夠把岸江市地私營房地產市場炒熱。那他秦小寶從中吸取地利潤。也將會成爲一個巨大地餡餅。
決定一件事情成功與否最主要地因素除了非常完美地想法以外。就是人。如果說一個非常完美地想法是一部極品賽車地話。想要駕駛這部賽車奪得冠軍。還是要靠一個有實力地車手。也就是說人才很重要。
二十一世紀缺地就是人才。而秦唐現在。缺地同樣也是人才。就算憑他地一己之力能夠把人才當中地分攤。那也得有能夠替他做事情地人現在基本上都已經有了自己負責地事情。而他秦唐又不可能事事自己出面。所以還是得找人幫忙。,
搞房地產。找誰呢?
秦唐想來想去。就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他沒有見過地人。一個跟他老爸秦志剛灌輸了許多地產概念。並且提醒秦志剛早早買商品房不是爲了住人。而是一種長遠地投資
人,在現在實在是缺人可用的時候不如找來幫自己的t合適的。
在這年頭,在這房子剛剛成爲一種“商品”的時候,在中國人都認爲房子買來就是住人的時候,就有人覺得房地產是一種投資,能夠擁有如此見解的人,說他不是人才,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所以在打了長途電話問清楚老爸秦志剛以後,秦唐便親自登門拜訪去了。
一問後才知道原來那人是秦唐老爸秦志剛的中學同學,秦唐的“獨家記憶”庫裏也對那人有印象,在前世的時候那人後來並不怎麼的,貸款炒樓越炒越大,最後因爲貪心使得資金鍊斷裂,被銀行追債後蹲進了班房,判了個無期。
那人的案例,還是秦唐前世岸江市第一起因爲經濟糾紛而被判刑判至無期的大案要案,在當時鬧得還挺大。
原來就是那個叫胡舉躍的叔叔,投資機房地產最後把自己給投進班房的人,小小蝴蝶重生以後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現在也很有可能改變其他人一生的命運,不知道這樣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秦唐暗暗想道。
“胡叔叔你好啊,還記得我嗎?”敲開了胡舉躍家的門,秦唐笑眯眯的說道。
你是?”胡舉躍一拍腦袋,你是不是老秦的兒子?”
“是呀,我就是他兒子,秦唐,我小時候你經常來我們家啊。”
長這麼大了,上學沒有?快快快,進來坐,你爸爸不是在北京公幹嗎?誰帶你來的,你媽媽?”胡舉躍把秦唐讓進屋裏,伸頭往外看半天,也沒見其他人。
秦唐笑了笑道:“別看了胡叔叔,就我一人兒,我找你有點事兒。”
“呵呵,還找我有事兒吶,好多年沒見了,你還跟小時候一樣機靈小時候還要機靈呢,你真是一個人來的?”胡舉躍問道。
秦家的親戚朋友,以及秦志剛和唐麗梅廠裏的同事,個個都知道秦唐是個了不起的小孩兒,唯一的區別就是對秦唐這個小孩兒認識程度的深淺而已。
胡舉躍就屬於那種知道秦唐是個小大人,知道秦唐比同齡小孩兒,甚至是更大的小孩兒都要聰明機靈,但只限於聽說那一種,也並不知道秦唐幹過些什麼事兒,所以對於秦唐一個人的突然造訪,只感覺有些意外,並沒有多少喫驚。
秦唐點了點頭道:“是一個人來的,胡叔叔你怕我不認識路啊。”
“秦唐你還真厲害,我兒子比你還大我看你是82年的是吧?七歲?”
歲多了。”
“對呀,我那兒子九歲多了的,現在上三年級,除了家和學校,都不認識路,更別說像你一樣的一個人到處跑,肯定弄丟,呵呵。”
胡舉躍拿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學生跟秦唐比,簡直就是螞蟻比大象,就算幾十個成年人的腦袋加一塊兒,也不一定有他秦小寶靈光,所以這種比喻根本就太失敗了,不過胡舉躍哪裏會清楚這些,秦唐也不在意,樂呵呵道:“那改天我帶胡叔叔你兒子到處去玩,玩幾次什麼路都認識,絕對走不丟。”
“呵呵,好呀好呀。”胡舉躍心裏在嘀咕,老秦這兒子當真像傳說中的一樣,跟個大人沒什麼兩樣,說話有條有理,舉止得當,這樣看起來哪裏像個小孩兒嘛,不看人的話分明就是個大人,就是不知道這小大人突然莫名奇妙的來訪,是有什麼事情,胡舉躍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但做爲一個大人,又不太好意思開口問你找我來談什麼事情啊,總感覺有些彆扭。
“聽說胡叔叔你早就從廠子裏退出來了,現在在做什麼啊?”秦唐問道。
於秦唐這個問題,胡舉躍感覺有些好笑,也感覺有些崩潰,這是一個七歲多的孩子問出來的問題嗎?不過還是回答道,“胡叔叔現在自個兒在外頭做點小生意,哪能跟你爸爸比,工程師,技術骨幹,前途一片光明。”
“話也不能這麼說,”秦唐笑了笑道,“各人頭上自有一片天,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都是老天爺賞飯喫,誰說從廠子裏退出來做生意前途就不光明瞭,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嘛。”
這小孩兒,簡直是我的老天啊,這是小孩兒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