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岸江市日用品廠雖掛名國有企業,但在全省,甚至僅僅岸江市市內,都只是一個以生產日用品爲主的三流甚至四流企業,除瞭解放以前,也就是廠改制以前就已經不錯的“百鳳靈”這個名聲有點響亮,其他各方面的軟硬件都一文不值。
但就是到了現在,“百鳳靈”這個名稱,廠子裏也沒有把它給註冊成商標,在註冊水果蔬菜美容乳液的“闌珊”這個商標的時候,秦唐本想把“百鳳靈”也順手給註冊了,可是原來“百鳳靈”這個商標早就被湖北的一家服裝生產企業給註冊了。
而且也正是因爲秦唐在跟老媽唐麗梅去註冊“闌珊”這個商標的時候,發現岸江市日用品廠連自己以前的熱銷產品“百鳳靈”雪花膏這個“百鳳靈”商標都沒有註冊,如此沒有知識產權的意識,沒有保護知識產權的覺悟,秦唐不拿來利用一下,還配當個奸商麼?
爲什麼有些國有企業在不久的將來會被越來越多的私營企業取代,國有企業這種體制會越來越影響生產力的發展,從一些很細節的事情就根本的反映出了國有企業存在的弊端。
如果換做一傢俬營企業,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熱銷品牌,不拿起法律的武器把它給保護起來,這種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所以,在申請新型美容乳液專利和註冊“闌珊”這個水果蔬菜美容乳液的商標的時候,秦唐很善意的“教唆”對知識產權這一方面也沒有什麼概唸的唐麗梅,利用自己掌管着新型美容乳液一系列生產銷售事情的職權,公器私用,把新型美容乳液的專利和“闌珊”這個水果蔬菜美容乳液的商標弄到了自己手中,也就是說,新型美容乳液的專利和“闌珊”這個水果蔬菜美容乳液的商標現在的擁有者,不是岸江市日用品廠,而是唐麗梅本人。
以前唐麗梅不懂這些,現在當然看得明白這些法律文件代表了什麼樣的意思,面對自己兒子這個連國有企業的主意都敢打的小奸商,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老媽,你很難以接受嗎?”秦唐寬慰道,“就我個人來看,新型美容乳液這項專利本來就不應該屬於你們廠,這些東西是誰弄出來的?潘叔叔嗎?還是你們廠子裏其他職工?是因爲我啊,沒有我,就沒有新型美容乳液這個東西,而‘闌珊’這個品牌是誰幫忙在北京弄火的?還是我啊,潘叔叔讓你去北京的時候一分錢都不給,就讓你憑着一股衝勁去把美容乳液的銷路打開,這可能嗎?天下間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嗎?就連當初搞促銷,請明星請模特的經費,也都是人包大叔掏出來的,不是你們岸江市日用品廠,專利和商標難道不應該屬於我,應該屬於老媽你們廠,屬於公家嗎?”
不可否認,不管秦唐的手段再怎麼低劣和取巧,岸江市日用品廠對於新型美容乳液這項專利和“闌珊”這個水果蔬菜美容乳液的商標是一點貢獻都沒有的,反正在秦唐這個小奸商的世界裏,是不可能讓別人佔他一絲便宜的,包括公家,這其實也是他早就預謀好的事情,要不是因爲歐萊雅的突然出現,也不至於搞得這麼急,搞得這麼針鋒相對,秦唐完全可以慢慢磨,慢慢把岸江市日用品廠這家國有企業一點一點磨到自己手中。
唐麗梅苦笑道:“秦小寶,你是早有預謀啊!”
“我承認,”秦唐點了點頭道,“老媽,我認爲無論做什麼樣的事情,付出什麼樣的勞動,都應該得到回報,我爲你們廠做了那麼多,是不可能義務的,我沒這麼高的覺悟,也沒有那麼的大公無私,利益面前,我六親除了老媽老爸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小叔大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朋友朋友的朋友等等等等之外我六親不認!當然,你們岸江市日用品廠,就更屬於六親的六親之外,嘿嘿!”
“秦小寶,你少跟我貧嘴,”唐麗梅哭笑不得道,“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麼?”
秦唐笑了笑道:“老媽,我不是說過了麼,很簡單的,屬於我的東西還我就行了,讓潘叔叔趕緊申請岸江市日用品廠股份制改革吧,完了二一添作五,公家一半,我一半,反正在我眼裏,這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否則的話,我只好把我的專利和商標帶走了,有了這兩樣東西,我難道還不能重新再搞起一家更好的私營企業麼?而你們岸江市日用品廠,就提前倒閉吧,不過倒閉也不怕,廠裏的職工我的新企業會幫忙接收的,反正現在一切都講究市場化,多勞多得,不喫大鍋飯,其實也挺好的。”
唐麗梅皺眉道:“好什麼好,公家的就是鐵飯碗,私營企業,對職工有什麼保障?”
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到底誰好誰壞,根本就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各有各的優勢,也各有各的短處,不過這話只是秦唐說着玩兒的,老媽唐麗梅怎麼可能讓自己把專利和商標帶走,而岸江市日用品廠的廠長潘銀龍也不可能會蠢到破罐子破摔啊。
秦唐有得選擇,而岸江市日用品廠沒得選擇,所以最終的結果不用說,一定是秦唐最先設想的那樣兒,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唐麗梅皺眉道:“你小子是想讓我去做壞人?”
“老媽你別這麼說,新型美容乳液的配方添加最初也是你搞的,後來才讓你們廠子裏的研究人員細化分類下來,你的東西你申請專利,這有什麼不對,而‘闌珊’這個商標就更沒得說了,當然人人都可以註冊,要是當初我不讓你去把它給註冊下來,現在不定又被其他企業給霸佔了,”秦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難道老媽你不知道你們廠‘百鳳靈’這個商標,是被湖北一家服裝生產企業註冊了麼,他們自個兒不去搞的東西我們搞起來了,這怎麼就成了壞人呢,我不覺得,頂多就是卑鄙,做生意嘛,卑鄙一點有什麼關係。”